做媒這一塊,我誰都不服 第228章

作者:二蛇

張智福點頭說好,然後便開着停在門口的電動車朝菜市場趕去。

洪秀雲一邊嫺熟的揉麪,一邊目送老公離開。

她對於現在的生活,其實挺滿意的,夫妻倆經營着這家燒餅店,辛苦是辛苦了點,但起早摸黑一個月下來,也能賺個萬兒八千的,這在鄉鎮已經活得很滋潤了。

而且,她的老公爲人老實本分,店裏賺的每一分錢都交給她保管,對她以及三個孩子都極好,能嫁到這樣的老公她真的很知足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沒有公公婆婆幫忙帶帶孩子,他們夫妻既要忙生意又要帶三個孩子,其中的艱辛真的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

好在,最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如今大閨女已經上小學,兩個兒子也上幼兒園了,只需要再熬上幾年,等孩子們再長大一些,他們夫妻就能輕鬆不少了。

當然,想徹底輕鬆下來是不可能的事情,生了兩個兒子,哪怕是小康之家都要爲之頭痛,更別說是他們這種普通家庭了。

就在洪秀雲手法嫺熟的揉着面時,忽然有五六個客人來到了店門口,她連忙歉意的出聲道:“各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燒餅還要等半個小時左右纔有。”

楊正科快速打量了燒餅店一眼,隨即看向江楓。

其他幾人也都是相似的動作。

江楓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洪秀雲道:“老闆娘你好,我們不是來買燒餅的,而是有非常重要的事來找老闆,不知道老闆去哪裏了?”

洪秀雲聞言停下揉麪的動作,問道:“我當家的去買菜了,你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能跟我說說嗎?”

她倒不懷疑眼前這幾人要對她老公不利,她老公因爲小時候的悲慘經歷,養成了膽小怕事的性格,二十幾年來沒跟人紅過臉,誰會閒着沒事來找他麻煩啊!

而且眼前這幾人的態度還不錯,雖然他們看她的目光有點怪怪的,但她可以肯定對方不是來找麻煩的。

“是這樣的,我們是從粵省那邊過來尋親的,這兩位是楊叔跟楊嬸,他們的孩子在五歲那一年被人販子拐走,距今已經有二十七年了,這麼多年來一直沒能尋回。”

說到這裏,見老闆娘“臉色大變”,江楓便直搗黃龍道:“老闆娘,據說你當家的也是五歲那一年被拐,距今也有二十七年了,不知道對不對?”

作爲結婚七八年的恩愛夫妻,洪秀雲自然知道老公的身世,連忙點頭道:“不錯,我當家的確實是五歲那年被拐,也確實過去了二十七年了。”

此話一出,楊正科夫婦以及魏家三口都激動得渾身發抖。

儘管他們都相信江大師,認爲他有能力幫忙找到楊小龍,但在沒有真正找到之前,他們心中一直都是懸着的。

直到老闆娘親口證實這家燒餅店的老闆也是五歲那年被拐賣的,也剛好過去了二十七年,他們的心中就再無疑慮,百分百肯定店老闆就是楊小龍。

楊正科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唯一冷靜的就是江楓了,他微笑着說道:“老闆娘,楊叔楊嬸很可能就是你的公公婆婆,你快給你當家的打電話吧!”

知道老公的身世至今,第一次有人登門認親,老闆娘心中也有點慌,聞言連忙拿出手機給老公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洪秀雲便用方言把這裏的事情簡單跟她老公說了一遍。

僅僅一分多鐘的時間,張智福便騎着電動車回來了。

剛剛停好車,楊正科夫婦就忍不住湊了過去,儘管雙方還沒做親子鑑定,但他們已經肯定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他們的大兒子楊小龍了。

好在他們還有理智,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張智福,並沒有直接上去喊兒子。

張智福現在腦子裏還有些懵逼,畢竟都已經過去二十七年了,突然有疑似親生父母找上門來認親,這擱誰身上都得蒙。

魏家三口也都盯着張智福看,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爲主,他們都覺得眼前這位男子跟前幾天意外去世的楊小虎有些像,而且是越看越像。

見雙方在互相打量,江楓出聲道:“楊嬸,快拿楊大哥小時候的照片出來。”

秦雪琴醒悟過來,連忙從包裏掏出一小疊相片,然後遞給張智福道:“這是我大兒子小時候的照片,你看看認不認得?”

張智福手有些顫抖的接過照片,然後低頭一張又一張的看了起來。

洪秀雲默不作聲的陪在老公身邊,只是心中並不平靜。

很快,張智福就看到了最後一張照片,其他的照片他看得都很快,唯有這最後一張照片是一邊看一邊想,照片裏的畫面他似曾相識,但又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秦雪琴見狀連忙提醒道:“這張照片是我大兒子被拐賣的那一年拍的,照片中的那副跳棋是他大姑送的,是他那段時間最喜歡的遊戲。”

張智福抬頭看向眼前這個很可能是他媽媽的女人,揉了揉太陽穴道:“這張照片中的畫面我隱隱有些印象,但具體的就想不起來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相認

聽到張智福這樣說,腥艘膊黄婀郑吘巩斈晁还召u的時候,才五歲,五歲的孩子在過去二十七年的漫長時間後,你指望他還能記得什麼?

秦雪琴又問道:“那你還記得你以前叫什麼名字嗎?”

張智福嘆了口氣道:“不記得了,要是我能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的話,我早在十幾年前就出去尋親了,不會一直窩在這個小鎮的。”

洪秀雲聽到這裏,忍不住插話道:“其實也不怪我當家的不記得以前的名字,我聽我當家說他被拐賣的第一年,是一直在那人販子家生活的。

因爲五歲的孩子已經有記憶了,那個惡毒的人販子便不給他飯喫,不斷的虐待他,逼他記一些亂七八糟的名字,好給他洗腦,讓他模糊掉被拐前的記憶。”

聽到這裏,楊正科夫婦眼淚刷就下來了。

在大兒子被拐賣後,他們就一直擔心他會不會被人販子虐待,如今得到證實,心中實在是痛得不行。

尤其是秦雪琴,不斷捶打着胸口,淚流滿面的說道:“都怪我當年沒把你看好,讓你受了那麼多罪,媽媽真的對不起你啊!”

魏家三口此時也紛紛出聲,怒罵人販子該死。

張智福看着眼前的場面,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尷尬的安慰道:“別難過,都過去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江楓也跟着出聲安慰道:“楊叔楊嬸,先別難過,現在親子鑑定還沒做,楊大哥的身份還沒辦法確定,你們多說說楊大哥小時候的事,看看記憶能不能對上。”

楊正科夫婦聞言也反應過來,他們這邊有江大師這個奇人在,他們自然能百分百肯定眼前這個就是他們的大兒子楊小龍。

但楊小龍沒有這樣的條件,他對於突然冒出來的“父母”肯定是存疑的,除非親子鑑定出結果了,否則單憑几句簡單的話,還不足以讓他相信他們就是他的親生父母。

想明白後,楊正科夫婦便開始東一句西一句的講述楊小龍小時候的事情,也沒組織什麼語言,反正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魏母這個當姑姑的,偶爾也插嘴說一句。

在楊正科夫婦講述的時候,張智福聽得非常認真,可惜大部分他都沒有印象。

直到秦雪琴講到他兒子四歲那一年被狗咬的事,張智福的腦海中才閃過某個畫面,他不由得激動道:“對,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我記得自己小時候確實被狗咬過,你們看我這右腿上還留有疤痕呢!”

說話的同時,張智福指着右腿小腿上那個淡淡的疤痕,仔細一看就能看出那是兩個對稱的半圓形的牙印。

這說了半天,總算有記憶對上了,楊正科夫婦都是一陣激動,就着被狗咬這個事又說了不少,然後又開始講述其他事情。

不過,除了被狗咬這件事,其他的事情張智福腦海中都沒多大印象,有些畫面只是覺得有些熟悉,但完全想不起來。

等楊正科夫婦把該說的說得差不多了,張智福便主動講述他這些年的經歷。

“當年我被那個可惡的女人用一把玩具槍騙走,後來她給我喫了一顆糖,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清醒過來已經被她帶回家了。”

張智福回憶着說道:“在她家生活的那一年,只要我不聽話,就對我拳打腳踢,給我背的東西如果背不出來,那不止捱打,還要捱餓。”

儘管之前已經聽洪秀雲提過了,再聽一遍,仍然讓楊正科夫婦心疼不已。

張智福繼續講述道:“我記得有一次我說想媽媽,想回家,被那可惡的女人用一盆很熱的熱水直接從頭上淋了下來,那次經歷真的讓我終生難忘。

幸好那盆熱水不是剛燒開的開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聽到大兒子遭遇的事情,秦雪琴捂着嘴巴,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楊正科咬牙切齒,對於人販子的痛恨達到了極點。

魏家三口都是破口大罵。

江楓眼中也多了一絲冷意。

張智福心有餘悸的說道:“也是那次之後,我再也不敢提家裏的事,任由她擺佈,讓她用各種辦法給我一次又一次的洗腦,最終成功模糊掉了我對家的記憶,甚至就連自己叫什麼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一年後,那女人把我賣給了我的養父,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楊正科心情複雜的問道:“你那個養父呢?”

張智福語氣平靜的說道:“死了,六年前就死了,他是一個孤寡老人,思想比較傳統,買我回來是爲了延續他們張家的香火。

他作爲買家,其實也是助紂爲虐,但有一說一,他對我確實不錯,把我撫養長大,給我娶了老婆,臨死前還把這家店傳給了我,對我也算是有恩。

我長大後,也曾想過尋親,還去派出所登記過資料,可惜我對原生家庭的記憶已經極爲模糊,連自己名字都不記得,根本就無從尋找。”

……

洪秀雲一直坐在旁邊傾聽,眼看時間不早了,便起身道:“諸位客人,你們跟我當家的慢慢聊,我要去接孩子們了。”

聽到“孩子們”這三個字,楊正科夫婦都不由得眼中一亮。

秦雪琴忍不住問道:“秀雲,你們有多少個孩子?”

洪秀雲笑着回道:“我們有三個孩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秦雪琴聞言喜不自禁,連聲道:“好,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楊正科嘴脣不斷的哆嗦,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了。

這一幕,張智福與洪秀雲都看在眼裏,對於雙方的關係又相信了幾分。

等洪秀雲騎車去接孩子後,張智福介紹道:“我大閨女今年七歲,剛上一年級,大兒子五歲,在幼兒園讀大班,小兒子三歲,讀小班。”

秦雪琴一臉心疼的說道:“你們夫妻又要做生意,又要帶三個孩子,真的太辛苦了。”

張智福笑道:“孩子還小的時候,確實有些辛苦,不過現在孩子們都上學了,大部分時間都在學校,倒是輕鬆了不少。”

秦雪琴道:“孩子們馬上回來了,咱們找個飯店喫飯吧!”

張智福點頭道:“好,大家稍等,我把店門關一下。”

在張智福忙着關店門的時候,秦雪琴問道:“你這燒餅店的生意怎麼樣?”

張智福答道:“還行吧,一個月下來也能賺個萬兒八千的,這個收入在小鄉鎮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秦雪琴看着掛在上面的價格牌,有些心酸的說道:“你這砍邊燒餅才賣一塊五一個,賺的都是辛苦錢,恐怕早早就得起牀忙活了吧?”

張智福點頭道:“嗯,一般凌晨四點多就得起來忙活,一直到晚上七八點才能收工。”

秦雪琴忍不住說道:“小龍,等明天咱們做了親子鑑定,你就帶着老婆孩子跟爸爸媽媽一起回家,咱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之家,但也算是小有家業,讓你跟孩子們一輩子衣食無憂還是沒問題的。”

張智福沒有直接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說道:“嗯,這個等親子鑑定出來再說吧!”

秦雪琴知道他的顧慮,也就不再多說。

張智福的燒餅店原本就開在鎮上,而孩子們也是在鎮上讀書,屁大的小鎮,學校離得並不遠,很快洪秀雲就把三個孩子給接了回來。

看到三個孩子,楊正科與秦雪琴臉上都掛滿了笑容。

孩子們表現得很乖巧,或許是洪秀雲回來的路上教了他們,他們一見到楊正科夫婦便直接喊爺爺奶奶,讓楊正科夫婦笑得牙都彎了。

除了喊楊正科夫婦爺爺奶奶外,孩子們又按輩分喊魏父魏母姑爺爺姑奶奶,喊魏雪峯表伯,喊江楓叔叔。

接下來,腥思娂娞统鲈缇蜏蕚浜玫募t包,一一發給三個孩子。

張智福夫婦見狀推辭了一番,才讓孩子們收下。

隨即,一行人便朝鎮上最好的一家飯店走去。

……

爲了儘快做親子鑑定,喫過晚飯後,江楓一行人便包了一輛麪包車回到市裏,張智福自然也跟着一起來了。

儘管做親子鑑定不一定要人到場,但這種親人相認的親子鑑定,誰願意缺席啊?

在市裏住了一晚,次日一早,腥吮銇淼搅四秤H子鑑定中心。

正常的親子鑑定,一般來說是要7到10個工作日纔會出結果,甚至慢的要半個月乃至一個月纔會出結果。

但現在這個世界,有錢就有特權,親子鑑定是可以加急的,只是不同的加急時間收費也會不一樣,總的來說是越快出結果就越貴。

楊正科夫婦自然不差這點鑑定費,直接選擇了最快的加急時間。

在等待結果時,秦雪琴一臉哀傷的對張智福說道:“小龍,其實你還有個弟弟,我們給他取名叫楊小虎,當年你被拐後,爸爸媽媽找了你好幾年,只是一直沒能找到你,後來我們才生了你弟弟。

可惜,你這弟弟命薄啊!”

說到這裏,秦雪琴的眼淚又忍不住刷刷的往下流。

張智福心中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弟弟他……”

秦雪琴滿臉悲傷的說道:“就在前幾天,你弟出去買包煙的功夫,被一個跳樓的混蛋砸中,當場就走了……”

哪怕還沒真正的確認關係,張智福聽到這個消息也忍不住紅了眼,此時此刻他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只是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秦雪琴沒有傷心太久,很快就收拾好心情,說道:“小龍,二十七年了,我們都沒能找到你,你知道這次我們是怎麼找到你的嗎?”

對於這個,張智福心中確實很好奇,便問道:“是怎麼找到的?”

秦雪琴指了指在外面打電話的江楓,說道:“這一切,都是那位江大師的功勞。”

從昨天到現在,張智福一直奇怪江楓的身份,只是雙方關係還沒確定,有些事情他也不好詢問。

如今聽“母親”主動提起,他便順着話問道:“這話怎麼說?”

秦雪琴主動爲大兒子介紹道:“江大師是我國最有名的神算大師,在網上擁有一千多萬粉絲,尤其擅長姻緣推算,你表哥的婚姻就是江大師做的媒。”

聽到這裏,張智福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難怪他感覺“父母”以及“親戚們”都對那位江大師挺尊重的,原來這位年紀輕輕的江大師,竟然會是這麼厲害的一位大人物。

秦雪琴繼續說道:“這次也是因爲你弟弟出事,你表哥才抱着試一試的心思,打電話問江大師能不能幫忙把你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