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蛇
次日,顧清平給江楓送來了不少禮品,都是名家書畫以及頗有來頭的筆墨紙硯之類的文雅物品,價值在三十萬到四十萬之間,這對於一個教授來說,也算得上是大手筆了。
接下來的兩天,江楓抽時間跟以蔣公子爲首的高幹子弟聚了聚,聯絡一下感情,然後就帶着顧教授送的禮品飛回了省城。
值得一提的是,顧教授跟嚴園長的感情進度很快。
原本兩人早在好幾年前就給對方留下了很不錯的印象,江楓的牽線搭橋就像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讓兩人的感情快速升溫。
回省城的第二天,江楓便接到魏雪峯的電話。
“江大師,我小表弟的後事已經處理完畢了,剩下的不過是跟跳樓者家屬協商賠償的事,我舅舅跟舅媽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去尋找我大表弟了,不知道江大師你什麼時候方便出發?”魏雪峯問道。
江楓直接應道:“峯哥,你舅舅跟舅媽忍了那麼多天挺不容易的,既然你小表弟的後事已經處理好,那我現在就趕往川江市跟你們匯合,明天一早就出發尋找你那個大表弟。”
“好的,那就麻煩江大師了。”
“不客氣,那就先掛了,一會見。”
“嗯,一會見。”
掛了電話後,江楓查了一下去川江市的飛機與高鐵,發現坐高鐵過去比飛機還快,便跟女朋友打了個招呼,帶上洗換衣服,直奔火車站。
……
川江市。
魏雪峯收起手機,對滿臉期待的舅舅和舅媽說道:“江大師馬上動身趕過來,明天一早就可以出發尋找我那個大表弟了。”
“太好了!”短短几天時間彷彿老了好幾歲的楊正科與秦雪琴聞言都是精神一振。
楊正科當即吩咐道:“雪琴,你馬上打XX酒店的電話,替江大師預定一間套房,另外再定個包廂喫飯,酒菜你看着安排就行。”
秦雪琴點頭道:“知道了,我馬上安排。”說着,就走到一旁打起電話來。
楊正科看向姐姐一家三口,感激道:“姐,姐夫,小峯,這幾天辛苦你們了。”
魏母道:“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
魏父道:“正科,有江大師出馬,找回小龍的機率極高,小龍只比我家小峯小兩歲,算算今年也有32歲了,不知道他娶老婆了沒有,要是老婆娶得早的話,說不定你都有幾個孫子孫女了。”
楊正科聞言露出了幾天來第一個笑容,“要是那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魏雪峯見舅舅難得的露出了笑容,也笑着插話道:“是啊,舅舅,說不定你已經當了好幾年爺爺了你都不知道。”
這話說得楊正科滿懷期待,恨不得立刻就出發去尋找大兒子。
……
下午六點半。
XX酒店的XX包廂。
江楓見到了魏雪峯的舅舅楊正科與舅媽秦雪琴。
兩人剛經歷了喪子之痛,那種哀痛一眼就能看出來,心中同情的江楓在跟他們打過招呼後,便直接說道:“楊叔楊嬸,經過我的推算,楊大哥目前身處北方是可以肯定的,具體在哪個省還算不清楚。明天咱們先飛魯省,到了魯省再進行第二次推算,應該就能鎖定具體的省份了。”
楊正科連連點頭道:“好的,我聽江大師您安排,快請入座。”
魏雪峯給江楓拉好了椅子,魏母給江楓倒茶,魏父給江楓遞煙,秦雪琴吩咐服務員上菜,楊正科則開了一瓶陳年茅臺,給江楓倒酒,那場面就像是在招待大領導似的。
因爲是提前預定好的,吩咐下去,服務員很快就把飯菜送來。
接下來,大家推杯換盞,邊喫邊聊。
等酒足飯飽後,江楓才說道:“楊叔楊嬸,感謝招待,今天大家回去早點休息,明天咱們坐最早的一班飛機前往魯省。”
楊正科點了點頭,把酒店的房卡遞給江楓,說道:“江大師,今天您也辛苦了,我們給您在這裏訂了房,您也早點休息。”
江楓也不推辭,接過房卡,互相客套了幾句,才各自休息。
……
次日。
喫過早餐後,江楓等人便乘坐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往魯省省城。
此行除了楊正科夫妻以外,魏家三口也一個不缺,都跟着來了。
一行人到達魯省省城的時候,是十一點四十五分。
楊正科問道:“江大師,現在已經中午了,咱們先找個地方喫飯?”
江楓點頭道:“行,那就隨便找家粉面快餐之類的,簡簡單單喫點,正好我也要借個地方進行二次推算。”
腥寺勓宰匀粵]有二話,很快就出現在一家牛肉麪館。
一人要了一碗招牌牛肉麪後,江楓便讓魏雪峯去倒了小半杯水,然後對楊正科道:“楊叔,麻煩你往裏滴上一滴血。”
說話的時候,給楊正科遞過去一根針。
楊正科不清楚江大師是怎麼推算的,聽到要他的血液,他反倒覺得正常,接過針毫不猶豫的往左手中指上紮了一下,然後往杯裏擠了一滴血。
江楓拿過杯子搖了搖,把血液搖均勻後,才伸指沾了點血水,然後在桌子上寫了個龍字,隨即掐指推算起來。
魏家三口與楊家夫妻都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看着江楓,這種神奇的推算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哪怕看不懂也要看。
幸好,他們幾人把一張桌子佔得滿滿當當的,圍坐得堪稱“水泄不通”,所以江楓掐算纔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江楓才抽紙巾把桌上的血水擦掉。
看到這裏,魏家三口與楊家夫妻都知道江楓心裏有答案了,都滿臉期待的看着他。
江楓也沒有吊他們的胃口,直接公佈答案道:“推算出來了,人在冀省,具體位置等到了冀省再進行第三次推算。”
楊正科夫妻聽得一陣激動,二次推算就能把位置鎖定在冀省了,那三次推算,應該就能鎖定某個市了吧?
如此多推算幾次,鎖定的範圍越來越小,找到他大兒子的機率就越來越高了。
魏家三口同樣激動,他們一直都知道江大師厲害,但沒想到會厲害到這種程度,雖然目前還沒找到人,但他們此時對江大師都是信心十足。
第三百二十七章 激動
下午五點。
冀省省城。
機場出口,江楓說道:“楊叔楊嬸,找個地方,我再推算一次,相信經過這次推算,就能把範圍鎖定在一市之地了。”
楊正科點頭道:“現在也到喫晚飯的時間了,那就到市區找家餐廳喫飯吧!”
江楓道:“楊叔,現在找人最重要,晚飯隨便將就喫點就行了。”
或許江大師是說真的,但楊正科情商不至於這麼低,連忙接話道:“江大師,我大兒子已經失蹤二十七年了,再急也不急這一頓飯的時間,中午的時候就隨便喫了碗麪將就,下午必須得請您喫好的,否則我心裏過意不去。”
秦雪琴也跟着點頭道:“是啊,江大師,您可是咱家的貴人,中午將就一下我們心裏就很是過意不去了,下午那是絕對不能將就了,必須喫好的。”
魏家三口算是陪客,原本不好發表意見,不過在楊正科夫婦表明立場後,他們一家三口也就順勢幫着勸說了起來。
江楓見狀也就不再堅持,點頭道:“好吧,那就聽你們的,反正現在時間還早,等會喫飯的時候,我順便推算一番。等喫完飯,咱們再坐動車趕往鎖定的城市休息,明天再繼續推算尋找。”
楊正科等人聞言自然沒有異議。
……
一個小時後。
某餐廳包廂裏,在等待上菜的時候,楊正科又用針紮了一下左手中指,然後擠出一滴血滴到杯子裏面,再把杯子遞給江楓。
江楓把血水搖均勻,再次重複中午的操作,伸指點了點血水,在桌上寫了個龍字,然後再次掐算起來。
他之所以要搞這樣的操作,自然是爲了增加推算的儀式感,這玩意也是要包裝的,雖然推算的結果是一樣的,但有推算儀式跟沒有推算儀式還是有區別的。
想想掐指一算,就直接把楊正科的大兒子找了出來,跟親自帶着楊正科等人一步一步的推算,一步一步的把人找出來相比,哪個人情做得更到位?
在魏家三口與楊正科夫妻的注視下,江楓低頭推算了兩三分鐘,才抬頭說道:“楊叔楊嬸,經過這次推算,總算可以把範圍鎖定在一市之地了。”
楊正科神色有些激動,問道:“江大師,不知道是在哪個市?”
江楓言簡意賅道:“HD。”
魏雪峯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聽到這個無比熟悉的城市名,當即問道:“江大師,就是我國唯一一個三千多年來從沒變過名字的那個HD嗎?”
江楓點頭道:“不錯,就是這個HD。”
魏雪峯道:“從我們川江市到HD市起碼有兩千多公里,也不知道我那小龍表弟是被拐到這裏的,還是他長大後自己到這個城市工作的。”
魏母恨恨的說道:“這人販子太可惡了,等把小龍找回來,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人販子給揪出來,不把這人販子繩之以法,難解心頭之恨。”
魏父接話道:“放心,有江大師出手,這人販子除非是死了,否則跑不了!”
楊正科聞言心動的問道:“江大師,您能把當年那人販子給推算出來嗎?”
江楓搖頭道:“憑空推算肯定是辦不到的,最起碼也要知道人販子的姓名、外號或者相貌,不過也不要灰心,等找到楊大哥,看看他對人販子還有沒有印象,只要他能提供一些重要線索,我就可以嘗試着推算一番。
至於能不能把人販子找出來,就看天意了。”
秦雪琴嘆了口氣道:“當年小龍被拐走的時候才五歲,那些小的一個孩子,時間又過了二十七年,他能不能記住人販子的特徵真的很難說啊!”
江楓道:“先把人找回來,只要楊大哥能提供一些線索,那人販子就跑不了。”
楊正科點頭道:“對,先把人找回來再說,至於那作惡多端的人販子,說不定早就已經落入法網了。”
腥寺勓远疾挥傻命c頭,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畢竟國家對於人販子的打擊是越來越嚴厲了,俗話說狗改不了喫屎,只要繼續犯案,落入法網那是遲早的事情。
說話間,服務員開始上菜,腥吮悴辉僬務撨@個話題,開始放開肚子喫了起來。
因爲一會還要坐動車去HD,所以大家都沒有喝酒,半個小時內就解決了晚飯。
楊正科結賬後,一行人便打車趕往火車站。
等趕到HD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於是,一行人開房休息暫時不提。
……
次日一早。
江楓再次重複昨天的一幕,經過一次次的推算,鎖定的範圍也是越來越小。
從一開始的鎖定北方,到鎖定冀省,再到鎖定HD,接着是HD所屬的成安縣,然後是成安縣所屬的北鄉義鎮。
等江楓一行人趕到北鄉義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
江楓打鐵趁熱,最後又依樣畫葫蘆的推算了一次。
等江楓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五張充滿期待的臉,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楊叔楊嬸,幸不辱命,經過這次推算,總算把人鎖定了。
走,我們這就去見楊大哥。”
聽到這裏,楊正科夫婦激動得渾身發抖。
魏家三口也跟着激動起來,他們要見證奇蹟了。
於是,江楓在前,五人在後,一起朝圩鎮的某個地方走去。
……
張二燒餅店。
張智福站在店門口一邊抽菸一邊看着正在和麪的老婆,他們夫妻經營這家燒餅店已經有七八年了,而這家燒餅店是他從養父手中接過來的。
他的養父名叫張平山,六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對於養父,張智福的心情非常複雜,有感恩,也有怨恨。
感恩,是感謝養父把他撫養長大,並給他娶了一個願意陪他一起喫苦的女人,就衝着這一點,張智福就得感恩他的養父。
怨恨,是因爲他的養父畢竟是從人販子手中把他買過來的,可以說是助紂爲虐,儘管他的養父不買也會有其他買家,但這不是養父助紂爲虐的理由。
張智福只記得他是五歲那一年被那個可惡的女人用一把玩具槍拐走的,除此之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連自己的名字他都記不起來,更別說是父母名字以及家庭地址了。
這並不是他傻,也不是他記性差,而是那個可惡的女人實在太狡猾了。
正因爲張智福對以前的事都忘記得差不多了,所以他成年後雖然也想過要尋找親生父母,但他也只是到當地派出所去備了案,就沒有其他行動了。
他對於找回父母已經不抱希望了。
儘管心中有遺憾,但張智福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無奈的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偶爾他也會想,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的親生父母是早就已經放棄他了,還是一直在尋找他的下落?
不管是已經放棄他了,還是正在尋找他,張智福心裏都明白,除非奇蹟出現,否則這輩子他是沒有跟父母相認的機會了。
就在張智福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他的老婆洪秀雲一邊揉麪一邊說道:“當家的,中午你閨女放學回來說想喫蓮藕,你去買點回來,一會炒給她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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