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68章

作者:傲骨铁心

“報多少?”

“我也沒拿多少,報一半吧。”

“好。”

呂元廣要進去報喪時,賈六問他那些高原人是什麼人,被告知是兩天前隨小金川頭人七圖甲噶爾投降的番兵。

賈六好奇問道:“是真降還是假降?”

“這跟你沒有關係。”

呂元廣看了眼賈六,轉身進入大營。

很快,富都統收到了噩耗,緊接着溫中堂也收到了噩耗。

大營,又是雞飛狗跳。

第98章 上頭要查賈大人

木果木大營被番僖诲伓耍Z六都不帶皺眉的,因爲據老崔說木果木大營有真滿大兵五千多,這些人要是全部葬送,無疑是賈六及漢軍八旗的春天。

而這場以舉國之力攻打兩個縣的戰爭,賈六甚至希望他媽的打的越長越好,這樣的話,賈六就有足夠的底氣回去同和珅談業務了。

七十萬兩軍餉丟失,對於木果木大營而言,簡直是驚天動地,不亞於一千八旗兵被番偃珰灐�

四品以上將領都被召到了溫中堂大帳緊急軍議。

賈六這邊,除了開始富升阿大人將他叫去問了下具體情況後,之後直接沒人找他。

將剩餘的一半軍餉做了交接後,賈六不知道是留在這裏等待問詢,還是帶隊回去。

便先進去打聽常秉忠同劉禾易他們是否還在大營,結果被告知二人已於數天前被調往海都統處。

這讓賈六有些難受,因爲他覺得二人可能凶多吉少了。

回到隊伍,終是將此事告訴了祖應元、王福他們。結果祖、王他們不知道海蘭察處的兇險,還爲常、劉也升爲前鋒校高興呢。

賈六想說,想想還是算了吧。

人各有命。

沒過多久,就陸續有傳令兵從大營縱馬馳出。

賈六估計溫中堂這回真的怒了,八成要從前線抽調精銳兵馬回防後路。

這樣一來,劫哜n車的事就不能再幹了,免得往槍口上撞。

哜n車不能劫,糧食又沒法變現,賈六尋思要想進步的話,還真得同劉德說的那樣搞點軍功。

又等了半天,呂元廣纔出來叫他過去,說是富大人讓賈六先帶隊回去,其它的事情富大人這邊會處理。

賈六沒敢問這回老富有沒有多報,而是再次詢問“合作”對象那幫高原人究竟是真降還是假降。

“我說了,這件事情和你無關,不用你關心。”

呂元廣依舊不告訴賈六,不知道是他也不知道,還是知道不願說。

賈六訕訕。

也是,人家只是同他達成互不侵犯條約,又沒和他賈六達成全天侯戰略伙伴關係,怎麼可能將機密大事全盤相告呢。

雙方本質上還是敵人。

所謂的合作,只是彼此減少麻煩而矣。

賈六爲何兩次詢問那幫高原人?

他就是懷疑這幫高原人是假降,因爲看起來呂元廣同他們很熟悉。

一個臥底在清軍當中的反偻督颠^來的高原人熟悉,代表什麼?

答案,簡直是呼之欲出。

告密?

門都沒有!

賈六巴不得木果木全軍覆沒,溫中堂以身殉國,朝廷再派一箇中堂接着剿匪……

所以,爲了安全起見,賈六覺得木果木大營最好還是不要來了,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回就回吧。

路上,將祖應元、鮑國忠、張十三、王福、王四、張大彪等骨幹團伙召集到一塊。

主要是商量如何分贓以及如何買官的事。

賈六自己是不打算走捐銜了,但鮑國忠同劉德那幫綠營卻是能走的。

錢到位,直接捐成副將、總兵都不是問題。

旗員這塊要看各人意願,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想前途受限的。

具體怎麼買還要等贓款變現回來,根據各人意願落實,最好爭取能夠團購。

這樣,便宜些。

不過,賈六也對腥苏f明白了,就是暫時不能買官。

這邊餉銀剛丟幾十萬兩,那邊參加護送的官兵就拿錢去買官,任是傻子也知道其中有問題。

腥水斎恢榔渲欣Γ允钦堎Z大人做主。

銀子怎麼個分法,得等劉德將變現來的銀票取回來再說。

“總之,跟着我幹,不可能虧待大夥的……”

前方離阿科裏寨已經不遠,後方卻有人追了上來。

來人是一個叫麻五的營兵,說是呂千總派他過來給賈大人傳個口訊。

“什麼事?”

在場都是團伙骨幹,賈六當然不會讓他們退避。然而那個麻五卻是不肯說。

“大人,我們先過去。”

祖應元他們見狀自是知趣,於是帶着隊伍繼續前進。

賈六看了眼那個麻五,笑了笑:“現在可以說了吧。”

接下來麻五說的事差點沒把賈六魂駭出來。

……

由於接連兩次軍餉被劫,加上最近番偌哟髮Z道的襲擊,使得大軍糧草屢屢接濟不上,終迫使震怒的溫中堂從前線抽調1400名旗漢精兵回調後方。

這事賈六猜到了,但他沒猜到溫中堂竟然派人來調查他,並將他列爲通敵嫌疑人之一。

負責調查賈六及所屬漢軍緝捕隊的有兩人。

一位是御前一等侍衛、滿洲鑲黃旗出身的阿爾素納,此人曾以前鋒隨徵西域、緬甸,被皇上親自賜予“額騰伊巴圖魯”勇士封號,很得溫中堂器重。

另一位是在大營的四川按察使李世傑,此人沒來大營聽用前負責四川的刑名之事,相當於主管四川刑偵司法的一把手,也就是百姓俗稱的“臬臺大人”。

屬於專業對口。

“他們什麼時候會來?”

賈六有些不淡定了,這事破綻太多,真要被上頭調查他八成要完蛋。

麻五說是明天。

賈六點了點頭:“你回去告訴呂千總,就說我知道了。”

麻五也微一點頭,又道:“呂大人讓小的轉告大人,阿爾素納爲人貪財,又是滿員,所以大人想要逢凶化吉,就千萬不要捨不得銀子。”

賈六知道姓呂的是讓自己用錢砸阿爾素納,因爲這位一等滿侍衛纔是調查正使,他若結了案,此事便能平息。

麻五走後,腥搜杆賴诉^來。

賈六看了他們一眼,將溫中堂派人來調查他們的事情說了。

“壞了!”

鮑國忠驚的當場臉變色。

“怕什麼?”

祖應元不加思索,“那就花銀子擺平阿爾素納,反正我們有的是錢。”

“對,少爺,事關性命,你可千萬別捨不得錢啊。”楊植生怕少爺掉進錢眼裏壞了事。

“不能花錢,”

說話的是張十三,“丟失的可是七十萬兩,我們要花多少錢才能讓那個滿侍衛滿意?十萬、二十萬,還是三十萬?”

腥藷o語,事實的確如此,外人並不知道他們只得了一半的一半,這要是砸給那個滿侍衛,他們不就是白忙活了。

王福提醒腥耍骸叭绻湾X的話,實際也是告訴那個滿侍衛,這銀子是我們吞了。”

“不能送錢,又不能讓他們調查我們,怎麼辦?”

賈六靜靜的看着一泄菐帧�

“把人做掉。”

鮑國忠同祖應元不約而同說了相同的四個字。

第99章 大人死了,我就是大人

非洲人跳高——黑老子一跳。

賈六對小祖和老鮑有點刮目相看了,果然他的英明神武是能帶動一個團伙的。

不能花錢也不想花錢,又想把事情擺平,怎麼辦?

當然是把人幹掉嘍。

不然咋辦?

解決不了問題的終極手段,不就是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掉麼。

左右自己身邊已經飄了不少大人,所謂債多不愁,蝨子多了不癢,賈六不介意再飄兩個。

只要能實現自己爲大清報效的理想,哪怕背後飄一個團的死鬼大人們,賈六都在所不惜。

沒有人可以阻擋他爲大清奉獻青春與子孫!

正準備落實這個方案時,第七小隊“司務長”王四喜提出的新問題讓腥嗽俅蜗萑肷钏肌�

“這一次可以把人做掉,那下一次呢?”

原本覺得可以解憂的袌F伙骨幹被王四的問題,弄得都有些傻眼,並且不得不承認王四這個問題相當要命。

是啊,溫中堂派一滿一漢兩位大員來調查劫銀案,結果人突然沒了。

你說溫中堂會不會再派人過來調查?

爲了保命,他們是不是還得把新派來的繼續做掉?

那樣一來,總不能跟割韭菜似的將中堂派來的大人們,一茬茬的全割沒了吧。

有一有二,絕不會有三!

真要接二連三發生“調查員”失蹤事件,溫中堂肯定會直接派兵過來抓捕這兩支漢軍緝捕隊,到時候怎麼辦?

難道還要造反不成!

集體的目光再次射向集體的領導。

賈六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覺着……溫中堂可能自身難保了。”

這個爆炸性信息驚呆腥恕�

反應過來的祖應元第一個發問:“你怎麼知道!是不是你知道些什麼!”

潛臺詞大概是你小子不會真通了敵吧。

“大人,這話可不興瞎說啊,大營可是有咱們幾萬大軍的,番俨艓讉�人?溫中堂怎麼可能出事呢?”

鮑國忠他們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你們在大營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過一幫高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