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69章

作者:傲骨铁心

鮑國忠想了想,點頭道:“是見過,不過那幫人是投降了的番兵。”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真降還是假降?如果他們是降假,你們說大營會不會出事?”

賈六說完看向祖應元,“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這……”

祖應元沉默了,似乎事情正在向鬼子六說的演變,木果木大營要出事。

鮑國忠猶豫了下:“也就是說……要是大營出事了,不會再有人盯着我們了?”

賈六看着同范文程、寧完我並稱的大漢奸鮑承先的重孫,肯定的點了點頭。

楊植又插嘴了:“少爺,我在想要是被你蒙對了,咱們的大營完蛋,那是不是會死很多人?”

“你說呢?”

賈六沒想到栓柱會問出這種沒水準的問題,沒看人家統統進步了麼,怎麼就你這木頭樁子半點起色沒有的。

楊植趕緊解釋自己的意思:“不是,少爺,我的意思是到時候會不會死好多大人?”

“肯定啊!”

給予回答的是邊上的王福,這種事還用問麼。

“那大人們死光了,你們是不是就可以成爲大人了?”

楊植一臉羨慕的看着少爺的同夥們。

“……”

腥思w震驚,便是賈六也如看天人般瞪大雙眼瞅着自家奴才。

“栓柱,以前是我看走眼了,你不是蠢蛋。”

祖應元代表腥私o了栓柱最好的肯定。

大營出事,利好的不是番伲撬麄儯�

死的大人越多,空出來的缺就越多,到時朝廷又得用人繼續平叛,這些官給誰做呢。

“那麼,”

賈六一掃腥耍熬瓦@麼辦了?”

“辦,辦他孃的!”

袌F伙骨幹精神再次大振。

……

四川按察使李世傑就是鄰省貴州人,自幼聰穎,喜歡舞槍弄棒,就是不愛讀書,好在家境富裕,他爹便花錢爲兒子捐了個九品小官,分在江蘇常熟當巡檢。

小小九品官,又是個捐銜,按道理李世傑這輩子沒可能當上實任正三品的按察使。

但老天爺偏給了他機會。

十幾年前乾隆下江南時,在常熟境內由陸路登船,李世傑當時負責看管通往船上的跳板,由於雨後路滑,乾隆登船時失足滑倒,李世傑急忙上前扶起。

事發突然,隨侍的地方大員都大驚失色,立即將李世傑綁起來,向乾隆請命處罰。

乾隆卻說:“想不到地方小官中也有如此忠愛朕的”。

於是,李世傑當場被擢升爲正六品的泰州知州,官升六級!

從此走上平步青雲之路,成爲四川省的三把手。

昨日同一等侍衛阿爾素納接了溫中堂軍令後,一大早李世傑就早早起來,等侯片刻便同阿侍衛一同出發。

李世傑的隨從不多,只有六個其按察使司的屬員。

阿侍衛的部下卻多,有三十餘人,都是滿洲前鋒營的銳勇。

路上,阿爾素納同李世傑分析過餉銀被劫一事,二人都認爲兩次餉銀被劫都是被美諾寨的一支漢軍緝捕隊奪回,這事情未免太過巧合。

“巧合倒也罷了,何以事發現場沒有遺留一具番賹企w的?……”

李世傑主管四川刑名已有三年,耳聞目染之下對於案件有頗強的推理能力。

他認爲漢軍緝捕隊那個姓賈的前鋒校奏稱是奮勇奪回,既是奮勇,那緝捕隊同番俦厝挥羞^激烈交戰。

如此,不可能沒有傷亡。

“溫中堂也是想到這一點,所以纔派你我二人前往詳查,若真是漢軍緝捕隊通敵,那便一個都不能放過!”

阿爾素納是皇帝欽封的巴圖魯,爲人悍勇,打起仗來不要命,是軍中有名的猛將。

唯一的缺點是貪財,徵緬之役時曾因縱容部下搶劫州縣百姓,被雲南巡撫告過御狀。

李世傑提到二人到美諾後,當先去見劉部堂,畢竟美諾寨的緝捕隊屬劉部堂節制,他們不可冒然提人來審。

“這是自然,”

阿爾素納正說着,卻見前方不遠處正有營兵在設卡盤查。

卡口前有一支呒Z隊正在接受盤查。

“停!”

設卡處的營兵看到過來的阿爾素納一行,立時有人上前揮動手中的白旗喝喊起來:“請下馬接受檢查!”

一名前鋒營的驍騎策馬奔了過來:“後面是御前一等侍衛阿大人同四川按察使李大人,速速將欄杆吊起!”

沒想那營兵頭目根本不理他,反而說道:“我管你是什麼人,上頭叫我在這設卡盤查,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讓我搜一下!”

“你!”

那驍騎大怒,下意識的便要拿鞭抽那營兵,身後卻傳來阿大人的聲音:“住手!人家奉令盤查乃忠於本份之事,你何以要抽打人家?”

說話間,身穿黃馬褂的阿爾素納策馬來到卡前,直接翻身下馬,對一兄异堵毷氐臓I兵點了點頭,稱許道:“沿途哨兵關卡,如人人如你們這般盡忠職守,番偌榧毐阈胁坏闷茐闹隆!�

第100章 你一漢官玩什麼命啊

阿爾素納脾氣暴躁不假,爲人貪財不假,卻有一個偶像叫周亞夫。

細柳營的故事千年流傳。

因此他很欣賞這幫忠於職守,不因來人身份而差別對待的綠營官兵們。

也唯有如此嚴格,才能叫那假漢人的奸細無所循形。

滿意,相當滿意。

“請大人出示官憑,好讓我等查驗,以便儘快放行!”

張十三心頭其實非常緊張,對面畢竟是正三品的滿洲一等侍衛,而且還有三十多名前鋒營的八旗兵。

要是被對方看出什麼破綻,勢必會很麻煩,萬一叫逃脫幾個,那可真得應了賈大人的話,得上山打游擊坐觀事變了。

“理當如此。”

阿爾素納笑着將自己的官憑取出,又示意前鋒營的官兵也將官憑交出供人家查驗。

袧M洲兵只好聽令下馬,有的人官憑在身上,有的放在馬鞍的包裏,一陣找尋。

李世傑策馬過來也翻身下馬,一邊取自己的官憑一邊隨口問設卡的營兵是哪部分的。

“回大人話,我們是德陽營的,”

張十三很認真的察看阿侍衛的官憑,確認無誤後便將官憑還給人家。

“你叫什麼名字?”

阿爾素納伸手去接官憑時,竟然起了愛才之心。然而不等對方回話,突有一把長刀閃現,緊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伸出的右臂砍去。

“噗嗤”一聲,鋒利長刀便從沒有任何保護的阿侍衛右臂斬下。

鮮血噴湧之時,拇指、食指夾着官憑的手掌“叭”的掉落於地。

五個手指全在動。

“呃!”

神經傳遞的巨痛讓阿爾素納下意識悶吼一聲,再見斷臂驚怒萬分,可不等他做出任何有效對敵應激反應時,一根鐵棍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鐵棍重而有力,一棍便將阿爾素納的尖盔砸成凹形,如同模具般將阿侍衛的腦袋完全融入,貼緊,變形。

沒有血漿濺出,阿爾素納站立的身子連搖晃都沒有,雙腿就猛的一軟,繼而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軟倒在地。

雙眼暴突,口、鼻隱有血跡滲出。

爲大清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的額騰伊巴圖魯就這麼死於非命。

毫無防備。

“大人!”

“他們不是營兵!”

“是偃耍 �

阿大人的倒地讓星颁h營官兵終是反應過來,驚慌之下便要取武器,然而已經遲了。

兩側坡上震耳槍聲響起,十幾名前鋒營兵連武器都沒拿出就中槍倒地。

卡口的營兵們更是持刀持矛瘋狂向他們撲來,那隊正在等侯檢查的呒Z隊民夫們也從車上拿起武器衝了上來。

亂刀相向,餘下的前鋒營兵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斬殺大半。

尤其是那手持鐵棍的楊遇春,躍來躍去,見到沒倒的便朝人家腦門上敲上幾下,幾個眨眼間就叫他活活敲死四個。

兩名前鋒兵還有機會拿刀反抗,可一個刀剛舉後背就被長矛洞穿,一個一刀斬空就沒有機會再斬第二刀。

遍地屍體,幾匹受驚的戰馬嚇得到處跑。

有一名前鋒兵落在最後,槍聲響起時正在座騎邊上找自己的官憑,僥倖未被擊中。

等明白髮生什麼事時,這前鋒兵本能的一下蹦上戰馬,之後猛拉馬繮掉頭就跑。

結果沒跑十幾丈,連人帶馬“撲通”摔倒在地,進而兩側衝出一幫身披樹枝枯草“吉利服”的“偃恕保挥煞终f對着他的脖子就斬。

再看先前空無一物的路上,竟然憑空冒出幾條繩子。

繩子尚在抖動,灰蓬蓬的。

祖應元連發三箭射中兩名前鋒兵,爾後直接持刀躍下,對着那個沒被他射中的前鋒兵連砍幾下。

這場伏擊的結果讓賈六非常滿意,全殲,沒有任何漏網之魚,完全照他事先安排的來。

不過還有一人沒死。

四川按察使李世傑面對突如其來的伏殺,第一時間躲在了座騎後面,眼看着星颁h兵同自己的屬員隨從被“偃恕睔�乾淨,自知無法逃脫的他咬牙拔出了在常熟任上重金購買的龍泉大寶劍。

只是他雖自幼好武,喜歡舞槍弄棒,但天地良心他可是連一個人也沒殺過。

寶劍,從未飲血。

這倒同賈大隊長的長刀差不多。

事情再清楚不過,“偃恕辈粫胚^一人。

“啊!”

“哈!”

“嘿!”

李大人咬牙揮劍。

“媽的,這傢伙搞什麼東西?”

在腥舜負硐逻^來準備善後的賈六,驚訝的看着身穿孔雀補子,頭頂藍寶石頂戴官帽的四川按察使,在那如游龍一般騰挪移動,手中寶劍在其曼妙身姿演繹下,竟然於空中挽出一道道劍花。

好看,練家子!

“咻咻!”

“撲撲!”

只是讓賈六感覺崩潰的是,身爲練家子的四川按察使不僅劍術超羣,他媽的竟然還會配音!

跟前世他小時候用棍子當劍與小朋友對戰時差不多。

衅鞚h同仁們發出粜β暎L這麼大,他們也是頭一次看到三品大員當芯殑Α�

“大人,我一棍砸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