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就是把個青天大老爺放在這個位子上,年入都得幾十萬兩啊。
“老夫真是後悔,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果斷斬殺偈梗桨状饝麄冏錾酢袢毡毁所挾,老夫真是對不住皇上,對不住大清啊!”
說着說着,堂堂撫臺大人竟然掩面落淚。
趙總兵趕緊寬慰幾句,爾後思慮之後道:“大人莫要如此,照下官看不如給了,如此換他俦鈬仍娨坏剑圆槐卦倥滤麄儭!�
李撫臺擔心道:“萬一偃松⒉ゴ耸陆谐⒅溃阄叶瞬凰漓顿,也要死於國法啊!”
“無憑無據,全是挑撥離間!”
趙秉義認爲守住安慶就是證明他們清白的最好證據。
“這倒也是。”
李撫臺想到這裏也覺寬心,心下意動。
三十萬兩是多,但安慶乃是省會所在,藩庫存銀不下百萬兩,還是能輕鬆拿出來的。
遂安慰自己若是花幾十萬兩銀子就能保安慶全城軍民性命和財產安全,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划算的,縱是官聲有損,起碼對得起朝廷,對得起百姓,總比城破之後生靈塗炭的要好吧。
當下不再遲疑將此事交由趙秉義負責,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囑咐趙秉義一定要對偈拐f清楚,就是這次給了銀子別想他們再出銀子。
“若偃巳跃拓澙酚薮溃誀懕緭徇@裏是沈萬三的聚寶盆,那本撫就與他們拼了,大不了一死以報社稷,以報皇上恩情!”
撫臺大人情緒有點不穩,話鋒一轉又叮囑此事一定不可走漏消息,尤其是不能叫來援的八旗參領額勒登保知道。
趙秉義自是一一應下,拿着巡撫大人手令從藩庫祕密取出三十萬兩白銀裝上馬車叩阶约嚎刂频某情T處。
但實際只往城外送了二十五萬兩。
另五萬兩是他趙總兵的辛苦費,不是他自己提出來的,而是對面提出的。
上回十萬兩人家給了他兩萬兩回扣。
這不算通敵,因爲他趙總兵是忠於大清,也是實實在在帶兵守護安慶這一方水土和百姓的。
結果對就行,過程不重要。
勒索安慶城的是興漢軍剛剛委任的第六軍的軍帥周林旺。
此人原是湖廣綠營的千總,後來叛變降了興漢軍,助其攻城掠地,還曾領軍參加攻打嶽州、長沙之役,又帶兵在降清的湖南巡撫巴延三帶領下詐開九江城,論功行賞升任軍帥。
由於作戰勇敢,麾下兵馬卸啵虼顺蔂懪d漢軍攻掠長江下游的先鋒。
但即便自己麾下一半都是原湖廣和江西、湖南的營兵,戰鬥力較高,但面對安慶這座重鎮,周林旺打的也是十分喫力,接連十數日攻城不下,不得不向九江的顧少帥求援。
日前九江通知,巴經略即將率援軍前來。
這個巴經略就是前湖南巡撫、滿洲人巴延三。
在湖南被擒之後立即叛變,併爲興漢軍出謩澆撸葕Z九江,再佔南昌,江西一省幾乎是這位巴經略一人拿下,所以在興漢軍那裏地位節節拔高。
這次更是被興漢軍統帥顧師道授爲長江經略,節制包括周林旺第六軍在內的江西諸軍,戰略目的只有一個——拿下安慶,兵進南京。
得知巴經略要來,周林旺覺得自己怕是拖不下去了,卻不是想着整頓所部投入隨後的安慶大戰,而是派人趕緊再去敲一筆銀子。
如周林旺預料一般,安慶方面果是害怕東窗事發,乖乖的把銀子送來了。
“軍帥真是英明,那幫狗清官膽小如鼠……”
說話的是周林旺的部下師帥於正隆,原是湖廣綠營參將鄭德的親兵隊長,當日同周林旺一起叛變降伲缃褚讶怀蔂懼苁窒碌牡谝缓穼ⅲ澲频谋R主要是湖南綠營的那幫降卒。
可正說着,卻見周軍帥突然板臉,然後一臉不高興的對他斥責道:“什麼軍帥,叫我大人!”
於正隆怔了一下,旋即擺正態度,“叭叭”袖子一打恭聲道:“末將參見總兵大人!”
“嗯。”
周林旺臉上露出滿意神情,笑容再次揚起,額頭紋都擠到一塊去了。
這聲總兵大人不是瞎叫的,而是有編制的。
會內傳來的最新密函通知周林旺爲安徽總兵官,相應任職手續只待大將軍王率軍趕到便行頒任。
“送來的銀子留五萬兩給弟兄們分分,其餘的千萬不能動,要統一上交給賈大人……不對,應該叫王爺了.”
周林旺微微點頭,意味深長對於正隆道:“錢這東西是掙不夠的,別貪心,萬一把飯碗摔碎了,那就得不償失了……如今咱們捧着的可是鐵飯碗,只要大清朝一天不亡,王爺就不會虧待咱們,那咱們這飯碗不僅端得結實,喫什麼還都香。”
“那大清要是亡了呢?”
“咱們端的是王爺的飯碗,又不是大清的飯碗,大清不亡咱們有飯喫,大清亡了咱們也有飯喫,你滴明白?”
“明白,明白,卑職明白!”
於正隆滿臉堆笑,周千總都混成總兵官了,那他再差也能混個副將,將來再賣力一些,弄不好還真能封妻蔭侯。
越想越美,幹勁十足,哪朝哪代當叛徒的也沒他們混得這麼好的啊,真是趕上好年頭嘍!
突然想到一事,忙道:“大人,卑職聽到風聲,說陳輝祖找到一個叫朱紹功的朱明後人,準備勸說顧帥在武昌擁立這朱紹功爲皇帝號令天下,這樣一來,咱們王爺怎麼辦?”
第743章 什麼都可以談
冬月十八,南陽府新野縣。
歷經一個月,南征大軍終是走到這兩省交匯之地,比原先擬定時間慢了三天。
總體合格。
由於風雪太大,前方報說道路積雪已經沒膝,車馬根本難以行進後,賈六遂傳令各部暫緩前進,一部份往新野城中躲避風雪,一部分人在城外就地紮營。
爲了不讓八旗大兵擾民,賈六更是頒下嚴令:“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我們要以岳家軍爲榜樣,發揚嶽武穆精神,有敢擾民者,一律重懲!”
又命新野縣及時組織民夫爲大軍輸送烤火木材,最大程度保障官兵禦寒,避免非戰鬥傷亡。
丁慶領導的八旗內務委員會下屬的特務隊臨時充當憲兵隊,於新野大小交通要口執勤,並以小隊形式來回巡察,確保大將軍王的軍令能夠得到有效執行。
原本賈六是準備在城外住宿的,他向來提倡官兵一致,可架不住左右勸說,都道王爺乃大清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這要是受風寒陽了,哪怕是無症狀也是國家的重大損失。
是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賈六一想也是,自己一身繫着大清的最後一口氣,可不能馬虎,便在文武勸說下入住新野城最大的酒店——文廟。
當地傳言一百多年前明朝大寇李自成從西安敗退撤往湖廣時,曾在這文廟住過一夜,還題了一首詩。
詩云:“天下蒼茫一時丟,暫居闖坪臥膽舒。
養氣整軍待機發,收復失地時銘腑。”
這首不怎麼工整的詩是不是李自成寫的,已經無從考究,賈六個人傾向不是,因爲這首詩寫的沒他好。
不過結合當下形勢,賈六認爲這無疑是個好兆頭。
當然,他代入的不是李自成,而是多爾袞。
大將軍王的入住,使得這座有四百年曆史的文廟不僅迎來了第二位天子,更是一下成爲舉國關注所在,至少新野方圓五十里如此。
連日不斷有消息送到。
陝甘總督勒爾謹送來公文,稱已命陝西提督王德用領陝西綠營兵5000,甘肅綠營兵3000,另2000西安駐防八旗兵,計萬餘人連同民夫數千、馬駝三千餘,於本月初九日由西安南下。
預計下個月初就能和大將軍王本部會師於襄陽府。
屆時聲威必壯。
“陝甘綠營自國初以來就爲綠營之冠,今有萬人前來助陣,於王爺而言如虎添翼啊。”
說話的是兵部侍郎紀昀,也是京中唯一前來大軍聽用的侍郎級高官,按慣例,稱參贊大臣。
紀昀負責的主要是大將軍王行轅同各地督撫、前線各部以及朝廷的公文往來,同時也要負責大軍糧草調撥。
有點像後勤部長。
這也是朝廷制度,大將軍王出征兵部須遣堂官隨徵。
賈六問紀昀王德用什麼來頭。
紀昀忙道王德用同王爺一樣也是將門虎子,其祖父是康熙年間平定三藩的“河西四漢將”之一的王進寶,其父王國賓曾爲御前二等侍衛,甘肅鎮總兵,於徵緬之役殉國。
聽後,賈六點了點頭,吩咐紀昀:“傳本王軍令給王德用,讓他到襄陽後與雲南提督常青共掌諸軍,本王未至,不可動兵。”
紀昀應聲記下,提醒王爺雲南提督常青病重,根本難以領軍,所以是不是另以良將代掌雲南綠旗兵。
賈六卻道等他到襄陽後視常青病情嚴重程度,再決定雲南兵何人來領。
心中屬意人選是祖大壽的灰孫子祖應元,因爲這小子是目前爲止除楊遇春外,他這個共進會名譽會長唯一能拿出手的將材了。
但祖應元內定爲湖廣提督,所以這個雲南提督以誰任之倒是有些棘手。
且看常青是不是真的病的不能下牀再說吧,真不行的話他賈六也不可能爲難人家。
紀昀稱是,展開下一份文報,掃了一眼後道:“王爺,四川總兵王福報稱,自武昌一役失利後,武昌西線各部都在大規模退縮,荊州也得而再失,眼下軍心士氣都是低迷,人心惶惶,川軍各將盼王爺之心如盼暖陽,請王爺速至主持大局。”
“本王也想早日抵達前線,奈何老天爺不許啊。”
賈六感慨一句,急於見老部下的心情其實也是迫切,但天時不對,途遇大雪,眼下只能在新野暫駐,待風雪停後再行啓程。
反正也不急這麼幾天。
同樣吩咐紀昀擬軍令給王福等川軍諸將,大意仍是大將軍王未至不可草率動兵。
幾天前,四川總督博老丈人、四川巡撫李會長都派員前來祝賀會長加冕爲大將軍王。
在表達誓死擁護大將軍王之餘,二人也提出不可再讓興漢軍繼續坐大,尤其是不能讓他們順江東下攻佔南京,不然真是尾大難制,甚至會成爲大將軍王乃至共進會最大的敵人。
賈六對此還是警醒的,當年李成梁在遼東養寇爲患,結果養出個大清朝。
他這邊可不能真把明朝給養活了。
地盤越大,兵馬越足,人心便會不古。
爲了爭取岳父顧師道和內侄顧安的合作,他已讓人去保定請妻子媛媛帶兒子克清前來軍中,期以親情打動已經從小作坊升級爲大企業的顧氏集團。
在一箇中國、一個皇帝前提下,什麼都可以談。
只是媛媛那邊說克清染了風寒正在發燒,郎中說天寒地凍不宜遠行,所以只能年後開春再前來湖廣。
隨手去翻看桌上另一堆公文密函,未幾,眉頭微皺,很是不快將手中密函丟給紀昀:“這個朱紹功是哪個?延恩侯又是什麼東西?”
“朱紹功?延恩侯?”
紀昀不解,忙拿起密函來看,發現並沒有落款人,也沒有相關單位的公章,就是說不知道是從哪裏發來的。
但密函上方左側有一個小小的“共”字銘記,猜測可能是會內消息來源。
半個月前,賈六在途經洛陽時親自設壇接引紀昀加入共進會,這是繼阿思哈、奎尼、金簡、恩明之後又一位加入共進會的部級高官。
不知來源的密函內中說了一件事,前番降俚暮䦶V總督陳輝祖正在勸說佘姄砹⒁幻兄旖B功的後人,據說這朱紹功乃是朱明後裔,延恩侯一族的。
延恩侯是哪個,紀昀當然知道。
“王爺,這個延恩侯乃雍正朝所封一等侯,第一任延恩侯朱之璉爲明太祖十三子代簡王朱桂後裔,先帝爲表示我大清的仁政和大度,特命朱之璉爲延恩侯,負責明孝陵祭祀事宜,同曲阜的衍聖公一樣都是世襲。”
紀昀還說這個朱之璉享受了抬旗的隆恩,由下五旗的鑲白旗轉入上三旗的正白旗。
現任延恩侯朱儀鳳是朱之璉的重孫,父親是朱紹美,所以根據密函內容推算,那個朱紹功可能是現任延恩侯朱儀鳳的叔叔。
可能是嫡親,也可能是旁系,究竟什麼關係,還需再探。
賈六不太相信延恩侯真是朱明後人。
據他所知,康熙那會連個七十多歲的朱三太子都給砍了,搞得朱明後人紛紛改姓,誰也不敢說自己是朱明後人,因爲一暴露身份就會滿門被抄斬,因此這個朱之璉弄不好是雍正捧出來迷惑人心的假朱明後人。
對此,紀昀也說不好,感覺應該是真的。
雍正爺確如他自己所說,是個坦坦蕩蕩的好漢子,不會造假。
“王爺,若那邊擁了這朱紹功爲帝,於我大清,於王爺都是有弊無利啊,萬一攻破安慶佔了江寧……”
自古反俪墒虑疤幔厥菗碛写罅x,也就是能蠱惑人心。
興漢軍的底細實際是小金川的明朝遺民,這些人到如今還奉朱明爲正統,因此不排除這幫人真的擁了那朱紹功爲帝。
雖然大清開國已經百年,但朱明於百姓心目中的影響還是很重的,尤其是南方地區反清復明思想極其嚴重。
近些年來各地屢屢爆發的民亂,背後都有反清復明影子,如前番山東的教亂,如今臺灣的戰事。
小金川那邊更是明朝最後的根據。
當初大軍攻緬,也是因爲緬甸軍中有不少前明晉王李定國後人,這些人慾藉助緬甸軍力北伐中原,所以朝廷必須派軍出國門討伐。
故紀昀認爲興漢軍真的擁了那朱紹功爲帝,絕對能在南方掀起一股反清復明浪潮。
眼下前線喫緊,江西的丟失讓長江下游的安徽直面佘妷毫Γ衣勝軍已圍安慶長達個把月,雖江寧將軍嵩貴已經領軍前往增援,但明眼人都知道安慶之戰關係甚大,一旦失陷,意味南京那邊再無兵可守。
態勢一如國初海汆嵤先肟荛L江。
上一篇:吞噬星空后传之起源大陆
下一篇:LOL:这个男人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