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骨铁心
萬一佘姽テ瓢矐c兵臨南京,拜了孝陵,怕是長江以南盡要變色。
那個朱紹功於南京登基,不就是第二個朱元璋麼。
因此紀昀建議應該立即給興漢軍方面發起外交照會,強烈抗議此事。
“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要與本王爭龍頭棍了,哼,本王好不容易做起的嫁衣,總不能新郎不是我吧。”
賈六也甚是頭疼,搓揉太陽穴後忽的問紀昀:“你說本王有沒有可能也是朱明後人?”
“嗯?”
紀昀怔住。
“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荒唐,但世間事有哪樁不荒唐的……你紀昀是咱大清的頭號筆桿子,可謂博學廣聞,明史也是你們在修,我看你抽空的時候是不是可以查查明史……”
賈六是真心希望紀昀能夠爲他修改一下個人檔案的。
他實不願與興漢軍兵戎相見。
所以,有必要尋找兩方之間的共同點。
你們尊明朝,我也可以尊明朝嘛。
如果有必要,我這個大將軍王也可以學世祖順治爺去崇禎墳前哭半天,喊崇禎一聲大哥嘛。
“不要用這種異樣眼光看本王,本王能夠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不要臉。”
賈六相當坦眨疽饧o昀將那不太友好的眼神收起。
“歷來爭權奪利,改朝換代,通常都要殺得人頭滾滾,以致生靈塗炭,民不聊生……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本王是從基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對百姓的苦那真是看在眼裏,疼在眼裏……”
賈六指示紀昀必須完成這個任務,不僅要做到合理可信,更要做到嚴縫絲合,絕不給任何人挑錯的把柄。
“你好生想想,我去外面視察一下。”
丟下一臉懵逼心中泛苦水的紀昀後,賈六在一杏H衛簇擁下邁出文廟大酒店。
此時夜黑風高,雪花仍在不斷飄落,哈出來的皆是白氣,凍手凍臉的很。
保大隊長擔心王爺凍着,好心勸說:“王爺乃千金之軀,巡夜之事交給末將便是!”
“爲帥者,最忌大小事務皆交下面人,因爲這樣容易被下面人欺瞞。”
賈六是怕冷,但他更關心這幾萬隨他出徵的八旗將士,於這風雪之中是否住得好,喫得好,又是否有足夠衣物保暖,有足夠木材生火驅寒。
保大隊長見勸不動,只好保着王爺向前方街巷走去。
住在城中的官兵除了賈六本部軍隊,就是正白旗護軍,其它部隊都在城外紮營。
沒辦法,新野乃是小縣城,城中空置房屋容納不了大軍入住,除非將百姓從家中驅趕出來。
出城之後先是來到內務府包衣營,賈六隨意選了幾座帳篷進去噓寒問暖,甚至還將手伸進包衣被褥之中摸摸是否暖和。
一番家長裏短,引得包衣們極是感動,紛紛都說大將軍王真是愛民如子的好王爺。
未幾,賈六一行又去了黃帶子營。
到了營門,保柱要去能知黃帶子營的軍官過來,賈六卻說不必,徑直來到營門前哨崗處。
映入眼簾的一幕卻是讓他大怒。
值守此地的幾名黃帶子兵竟然蜷縮在牆角,坐在用乾草鋪就的地面上,抱着火槍在睡覺。
還挺聰明,不知從哪找來幾塊木板用木棍頂着避風。
面前還有一灘正在燃燒的篝火。
當真是爛泥糊不上牆,警戒如此鬆懈,萬一有俦鴣硪u,豈不是就叫人家一鍋端了嗎!
“混蛋!”
保柱氣憤上前就要用馬鞭抽醒這幫偷懶的黃帶子兵。
不想卻被大將軍王止住,然後就見大將軍一言不發解下自己的披風,輕輕蓋在一名正在酣睡的黃帶子兵身上。
第744章 殺我覺羅冒功不成!
愛新覺羅亮柱是半夜凍醒的,因爲前面的木柴堆燒光了。
一點溫度都沒有,老話講刨灰還發發熱,這堆灰真是沒熱量。
凍醒之後的亮柱,第一時間將雙手從兩個合攏的袖兜中取出,然後塞進了自己的褲襠,頓覺雙手無比暖和,比在京裏三九天泡澡堂子還舒服。
此取暖辦法是他們的領隊索倫人麻爾它教的,別看這法子糙,但在冰天雪地環境裏,卻是能最快讓雙手恢復知覺的辦法。
雙手取暖之餘順便抓了抓癢,然後想叫醒邊上人去找些木材來,不然下半夜他們幾個不被凍死也得脫層皮。
正要叫人時,神情突然一凝,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披風。
亮柱祖上是裕親王福全,聖祖康熙爺的親哥哥,雖然自個比不得堂兄裕親王亮煥,但也是個三等輔國將軍,屬於見多識廣有些眼力界,因此一眼就瞧出這披風價值不菲,光那針工沒個十兩八兩就拿不下。
再仔細瞧,心中更是震驚,原來那披風上竟然繡有五爪金龍,一看就是出自內務府,頓時內心恐怖如斯,因爲這種規格的披風只有和碩親王纔敢披!
難道,天命在我?
瞬間,腦袋一片清明,瞌睡蟲跑得無影無邊,拿起披風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之後整個人卻怔在了那裏。
隨着鏡頭緩緩向前方移動,亮柱清晰可見一高大人影屹立在本應該他們站立的崗哨處。
是個雪人。
混身浴雪的人。
但見這雪人一身盔甲,左手按着腰刀,右手握着一杆火槍。
就那麼一動不動,任由雪花飄落在他的帽子、臉上、衣領間,任由狂風吹拂他偉岸的身姿。
目光無比堅定,恍若這世間萬物於雪人眼中都不存在,有的只是責任——爲了大清的責任!
他是誰?
爲了誰?
亮柱看得呆了,一股羞愧沒來由的從心底升騰而起,讓他的臉龐爲之燥的通紅。
但他很快意識到不妙,因爲雪人不遠處,站着幾十名身穿黃馬褂的御前侍衛以及一邪似旄呒墝㈩I。
其中不少人的目光看向了傻站在那,手中提着披風的亮柱。
霎那間,亮柱明白了一切,腦袋經過短暫空白之後,便不顧一切的朝那雪人奔了過去,然後“撲通”一聲跪倒:“2467參見大將軍王!”
“2467”是亮煥在黃帶子營中的編號,因爲所有的兵都叫愛新覺羅,很多人的名字都帶有同樣的字,甚至還有雷同的,故而爲了區分並且快速有效的指揮黃帶子兵,上面特意使用編號來做區分。
沒有別的含義。
“2467?”
雪人正是大清的第二任大將軍王賈六,此時凍得直哆嗦的他內心正在罵娘。
原因是他讓人把這幫傢伙的篝火弄熄後,原以爲他們最多十分鐘就能醒,沒想到硬是拖了半小時才被凍醒,結果害得他跟個電線杆子似的也矗了半小時,真正凍得夠嗆。
要不是爲了博一個愛兵如子、兄恭弟謙,愛新覺羅一家親的美名,他是萬萬不會如此作踐自己的。
其餘幾名睡覺的黃帶子也被動靜驚到,等發現營門處一大幫子黃馬褂,哪個還不曉得發生什麼事,戰戰兢兢的奔了過來學着亮柱的樣子跪倒。
編號各有不同。
一個個內心也是慌的一逼,他們這幫人睡覺,大將軍王卻替他們站哨,這是什麼性質?
別這狗日的大將軍王再拿他們樹了典型,搞什麼殺雞儆猴的鬼把戲,那可就冤的很嘍。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上個月德勝門外,這鬼子六沒少拿他們宗室子弟開刀啊。
心中一慌,牙齒都打顫。
然而並沒有聽到鬼子六在那怒罵連連,反而見這位明明是漢軍旗崽子卻不知爲何跟他們成了同族的玩意,竟是很和氣的詢問亮柱的名字。
問話時,賈六抖了抖身上的積雪,眼神一一從跪着的這幾名黃帶子身上掃過。
目光充滿溫柔。
“回大將軍王話,”
亮柱不敢不答,老實說了姓名,但是個人都聽得出,他的聲音在發顫。
“亮柱?”
賈六回憶了下在宗人府學的家族史,“莫非是裕親王之後?”
亮柱忙點頭說他家祖上正是裕親王福全。
“好嘛,裕親王乃我大清不可多得的賢王,當年聖祖爺叫他爲撫遠大將軍出擊噶爾丹,烏蘭布通一役大破噶爾丹,赫赫武功……”
高度評價了亮柱老太爺後,賈六不無高興上前扶起福全的重孫子,“此次國家再次徵召宗室子弟出征,你能主動應徵,本王很高興,也期盼你能同祖上一樣爲國爭光,同本王一起並肩作戰,爲了咱們愛新覺羅的江山社稷……”
說話間,得到消息的黃帶子營翼長巴爾喇帶人趕了過來,待聽保大隊長把事情前因後果一說,巴爾喇頓時眉頭上揚,若不是礙於大將軍王在場,定將亮柱這幫人打的屁滾尿流纔好。
按劇情發展,這會亮柱只需配合大將軍王說一些官方話語就可以做到皆大歡喜,萬萬沒想到福全重孫子卻覺自己若不爭取這個能同大將軍王說話的機會,可能就會永遠錯過。
於是,再三打鼓之後決定同大將軍王說真話。
他硬着頭皮道:“稟大將軍王,我……我並非主動從徵,實是被他們強行拉來的。”
“嗯?還有這事?”
賈六臉一沉,面色比較難看。
“稟大將軍王,我等也是被強徵過來的。”
“我都不在從徵名單內,只因那日途經德勝門,就叫當兵的抓進營中……”
“……”
其他幾人一看亮柱都這麼說了,也是紛紛訴苦,說他們都是被人強行帶來的,希望大將軍王能夠開恩放他們回去。
賈六聽的臉色更黑,萬萬沒想到下面人做事竟然會如此糊塗。
要是事情屬實,叫俦牭讲皇切Φ舸笱傈N!
堂堂愛新覺羅子孫竟然淪落到被人拉壯丁,簡直是天大笑話!
“這件事本王會調查清楚的,如果確如你們所說,本王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公道!”
賈六當場表態要給亮柱等人一個公道,看到翼長巴爾喇來了,頓時鐵青着臉負手走到他面前。
走了沒幾步,突然想到什麼,吩咐保柱將亮柱手中那件披風拿回來。
“巴爾喇!”
賈六極度不悅看着自己放出去獨當一面的巴爾喇。
“末將在!”
巴爾喇滿面通紅。
賈六微哼一聲:“剛纔他們說的你都聽到了?”
巴爾喇一臉羞愧:“末將聽到了!”
“聽到了就好……此事是否屬實你給我調查清楚!哼,今日我愛新覺羅子弟能叫人拉了壯丁,他日是不是要借他們腦袋跟朝廷邀取軍功啊!”
正氣憤說着,後方突然傳來幾聲慘叫。
愣神之下回頭一看,保柱同幾名黃馬褂御前侍衛正在擦拭長刀。
亮柱等人的無頭屍首倒在正在凝結的血泊中。
“這……”
賈六半天才嘀咕一句:“好像問題總歸解決了。”
第745章 此子類我
從黃帶子營離開後,賈六一直在罵保柱,因爲對方在沒有他授意的情況下就將人處死,這是嚴重的目無軍紀行爲。
尤爲可惡的是,保柱的快刀斬亂麻完全打亂了總統閣下的臺本,讓他白受凍半小時。
早知道臺下觀羞�沒走出戲院就被嘣了,賈六打死也不會在那做什麼風雪站哨人。
多麼好的一個宣傳機會啊,就這麼叫保柱糟踐了,要不是天冷雞兒凍縮起來,賈六怎麼也要拽出來給他一吊子。
“閣下,我沒有錯,我是完全執行閣下的命令!百分百的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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