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435章

作者:傲骨铁心

安達爾善洋洋把老祖宗誇了一通。

說白了以前沒機會,現在有機會給老祖宗翻案,並且能獲得帽子王傳承,是個人都要試一試。

只是他本人並沒有得到任何軍機大臣和尚書們的支持,於宗室內部也淪落爲小支的小支,無人提名就無法參加競爭,這才同永恆、壽齡一起過來,欲用重金砸倒眼前這位年輕紀紀的總督大人。

三人分析過,堂堂總督竟然借兄弟滿月酒大肆收禮,還強行派發喜帖,說明這小子全鑽錢眼裏了。

故而,只要錢到位,這小子多半沒問題。

“嗯,國初開創,櫛風沐雨,莽古爾泰以百戰定天下,系諸王是首,功績無人可代,其後人是有資格競爭帽子王的。”

賈六首先對莽古爾泰的一生給出高度評價,這讓安達爾善心中一喜,不想對方話鋒一轉,卻面露爲難之色道:“只莽古爾泰當年於太宗御前露刃,有大不敬之實,後來亦遭人揭發址矗妨蟽詸n證據確鑿,我若冒然爲你提名恐引來朝野非議……此事,還需研究研究才能給你回覆。”

“研究研究?”

安達爾善頭回聽這說法,一時不解其意。

永恆和壽齡也是不解:何爲研究?

第673章 八旗大競選

三人的不解反應讓賈六有點缺少知音的失落感。

這就是時代的遺憾。

多少先進經驗硬是在這個時代沒有羣谢A。

賈六又不好直接開口問他們要錢,思來想去有主意了,便起身讓三人稍侯片刻,不一會再次進來時手中卻是多了三張表格。

非常專業的表格,橫線豎線都是賈六用鎮尺劃的。

紙張也是照A4大小裁的。

最上面幾個大字特別顯眼,叫“和碩、多羅親郡王侯選人申請表”。

“這張表格你們三人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就現場填寫。”

將三張表格分發後,賈六又命人拿來筆墨供他們書寫。

“這是?”

三位帶子爺看着擺在面前的表格俱是發懵,因爲表格上要求填寫的東西他們不是很明白。

姓名這一欄都懂,肯定都是愛新覺羅某某。

填寫祖上七代傳承也明白,就是老子是誰,老子的老子又是誰。

可職業和政治面貌這兩欄是什麼意思?

“職業你們若有旗裏當差,或任外官的如實填寫,都沒有的就寫無業,或者自由職業也可。”

“政治面貌這一塊,有爵位的填爵位,沒有爵位的填羣小!�

賈六耐心爲三位帶子爺解釋,以確保通過申請表就能知道他們的所有底細。

“噢,對了,聯繫號碼這一塊不用寫,家庭地址這一塊寫上。”

“家產基數這一欄,填你們名下銀莊……填你們家裏有多少錢,多少田,經營哪些買賣,年收入多少,最後填寫一個大體數值,如家產一百萬兩就寫一百萬兩……”

講到這裏,賈六不無告戒道:“家產基數這一欄你們一定要如實填寫,千萬不要謊報更不要瞞報,如有亂報,一經發現,即刻取消你們的提名,提名費用也不退還。”

說話間,賈六又拿起發給安達爾善的表格,指着中間下方大大的空白區域,告訴三人這裏寫申請理由。

就是三人自認爲可以角逐帽子王的優勢是哪些,主要是祖上的功績。

如果個人對大清有貢獻,立過什麼軍功,受過朝廷什麼表彰,也可以填。

“最後你們簽上自己的名字,有帶印章的就蓋一下,提名人這一欄不用寫,到時我會填寫,再幫你們遞交禮部供軍機處審覈。”

大體介紹完申請表後,賈六便讓三人開始填寫。

幸叩氖牵粠ё訝敹紩䦟懽郑@樣省得他代寫了。

第一個寫完的是永恆,其想參與競爭的原因是要恢復肅親王傳承。

上一任肅親王蘊著因爲密衷旆矗冶粴ⅰ�

軍機處和禮部都不想恢復顯親王的傳承,然而永恆作爲豪格五世孫不可能坐視祖上傳下的帽子王爵位被奪,所以在本宗一些子弟支持下出來競選。

想要參選,第一步就得獲得提名,所以一咬牙跟安達爾善他們一塊砸了兩萬兩重金。

這個數目額也是現在宗室競爭提名的行價,說低不低,但絕對不高。

壽齡則是想同親弟弟修齡競爭,因爲他聽說軍機處內定的豫親王爵繼承人是修齡,原因是修齡的母親是他阿瑪德昭的側福晉。

而壽齡的母親卻是妾侍漢人女張氏。

母親一個是旗人,一個是漢人,自然註定兄弟二人出身一個高,一個低。

加之弟弟修齡極力鑽營領班軍機富中堂的路子,自然而然得到了富中堂提名。

信王府的內線告訴壽齡,他弟弟修齡光是給信王府就送了三萬兩。

富中堂那邊還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呢。

曾高祖豫親王多鐸死後雖因兄長多爾袞緣故被降親王爵改爲郡王,但家產旗田不曾削減,高祖多尼、曾祖鄂紥、祖父董額又都身居高官,百年下來累計家財可觀,雖大宗信王系分得大半,但小宗們也獲得不少,這使得壽齡也有底氣出來與弟弟爭奪。

三位帶子爺的表格很快填好。

賈六一一看過,發現三人中永恆填寫的家產最少,祖上分得的旗田連同產業加一起,大概也就二十萬兩左右。

壽齡多一些,家產摺合二十五萬兩左右。

最多的是安達爾善,自己填報的家產總額有三十萬兩。

作爲一個邊緣宗室卻有三十萬兩家產,得益於安達爾善頭腦靈活,在京師、天津、大同、遵化等地都有商鋪,並且在口外蒙古有幾處經銷點。

跟和珅差不多,於商業極有頭腦。

放下三人申請表,賈六也不拐彎抹腳,直道:“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這張申請表如果由我簽字上交的話,就是兩萬兩一份,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壽齡聞言忙起身道:“若額駙能爲我三人提名,我三人感激不盡!”

安達爾善和永恆也是雙雙起身,對額駙的鼎力相助深表謝意。

賈六卻打斷三人的感謝,道:“先不用急着謝,提名我可以幫你們提,但是你們能不能在第一輪競選中勝出,我不保證,就是你們這兩萬兩弄不好就打了水漂。”

醜話說在前頭,是賈六的一慣原則。

免得到時候因爲這兩萬兩扯皮,壞了他一直以來的招琶暋�

“這……”

三人聽了這話,果然都是發怔,但很快就表示只要額駙能幫他們提名,不管能不能勝出,三人對額駙只有感激之心,絕無它想。

“你們能這樣想,我很高興。”

賈六微笑點頭,“剛纔我出去時同禮部的奎部堂,吏部的阿部堂,還有幾位大臣研究了一下,說實在的你三人都具備競爭帽子王資格,所以我給你們三人提名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其他王公大臣提名的人選資格也不會比你們差,因此你們想要在第一輪投票勝出,難度很大。”

實話實說。

“還請額駙多多幫忙,錢的事不是問題。”

安達爾善是生意人,此時已經完全跟上額駙節奏了。

永恆和壽齡聞言也會意過來,紛紛表示只要額駙後續能幫他們競爭,必定會意思意思。

賈六示意三人坐下,道:“空口無憑,研究也好,意思也好,總得有個數……既然你們三位找到我,那我就跟你們說實話吧,我可以幫你們買一些票,但票價有點高,不知你三位能不能接受。”

安達爾善忙道:“額駙請說!”

“一張票一萬兩!”

賈六開價。

一萬兩一張票?

三位帶子爺都叫這數目驚呆。

“價格是高了些,但你們三位要知道成爲帽子王的好處遠大於你們所花的費用。”

賈六給三位做了個科學分析,根據軍機處最新修改辦法,第一輪提名票選會定出25名侯選人,而在京王公大臣有投票權的大概也就一百多人,所以25名侯選人實際每人能有個十五張票就能勝出。

如此,第一輪票選,三位帶子爺只需再花十五萬兩就能成爲最終侯選人。

這個價格對於一般人是高,但對於三位家產二三十萬的帶子爺而言,不是不能接受。

三位帶子爺也考慮到了個人承受能力,均是沉默。

沉默不是不接受的問題,而是在考慮照這個價碼下去,那最終票選,一張票又要多少錢?

兩萬兩提名費,十五萬兩買票費,這就十七萬兩了。

第二輪最終票選,怕不得最低三萬兩一張?

保守估計,想要成功當上帽子王,不得大幾十萬兩?

弄不好都得過百萬兩。

這錢,把他們三個賣了也湊不出啊。

“你們不必急着給我答覆,可以回去和你們親近的宗室商量一下,如果你們三位真一心想走到最後,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一個參考意見,就是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腥藞F結力量大嘛。”

賈六的意見顯然是要三位帶子爺回去籌集競選資金,這個競選資金可以是同三人親近的宗室中來,也可以從與三人有利益往來的商人們中來,甚至是官員都可以。

谢I競選,回頭選上帽子王后,這點錢算個屁。

實在不成,可以拿東西來抵,比如祖上分下來的旗田、產業,這些東西額駙都是受的。

尤其是旗田,額駙巴不得這次國議大會能收它個百八十萬畝,好讓他賈青天能夠更好的推行新政,挖八旗的牆角。

退一萬步講,女人也成。

賈大人手下的光棍頗多,弄些八旗貴女來分分,也是皆大歡喜的事。

孩子不要,賈大人不收義子。

考慮到後續還需要大量資金,三位帶子爺不得不回去商量,因爲以他們現在的財力頂多走完第一輪。

三人心事重重走後,奎尼冒了出來,輕笑一聲:“額駙就不怕三人打了退堂鼓?”

“富貴險中求,沒有投入哪來回報?帽子王的誘惑足以叫這幫宗室爲之瘋狂,畢竟這可是他們唯一的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賈六笑眯眯的將三份申請表交給奎尼,“就算他們三個退了,我不也收了六萬兩,這買賣不虧。你叫人按這表格大量印刷,回頭你和老阿都能賺一筆。”

“這?”

奎尼心中一動,目中的喜意怎麼也掩飾不住。

“你們的提名費你們自己收,我就不要了。”

賈六拍了拍奎尼肩膀,“這次爭取讓宗室破產一批,然後咱們收他們的地,扒他們的屋,拿他們的糧……總之,爲了大清,我祖宗十八代都可以讓他們操。”

“西巴!”

奎尼肅然起敬,目光對領袖是無比敬戴。

第674章 天地江海不及額附一根毛

“我知道你對我是十分擁戴以及發自肺腑崇拜的,這也是我與你相知相愛的基礎,更是彼此信任的關鍵,但不要將這個掛在臉上,要放在心中。”

賈六十分滿意大姐夫奎尼的神情反應,他知道老奎這個反應是招恼意的。

對於老奎,他也是百分百放心的,除了彼此相知外,更因爲他們有玉兒姐這個共同鈕帶。

老奎最近進步明顯,不排除是得到了賈六菁華薰陶。

“現在,你們的工作就是要將國議大會的氣氛帶動起來,讓宗室子弟不管是紅帶子還是黃帶子統統參與進來,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爭取在最短時間內挖掘出他們的潛力,從而削弱他們的總體實力,爲朕篡……爲朕全面奪取大清奠定基礎。”

“首先,你們要這樣……其次,你們要那樣……接着,你們還要這樣……最後……”

賈六就相關工作做了幾點講話。

奎尼拿着本子認真記錄,不時露出額駙與我完全想到一塊去了的表情。

“富中堂說這次議政王公大臣會議票選和碩、多羅親郡王要公平公正,要讓祖上於國有功的宗室子弟人人都有機會參與,這個我是予以高度肯定的,但是,什麼纔是公平,什麼纔是公正呢?”

賈六端起茶碗“咕嘟”喝了半碗,然後摸出煙盒跟老奎一人點上一根。

“同一人的後代出來選,總不能說大哥行,二哥就不行吧?我覺着吧,想要公平公正,就只能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誰錢多誰勝出。”

奎尼聽後一臉欽佩,不住點頭:“額駙高瞻遠矚,高屋建瓴,透過事件表像一下就找到了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這一點下官是自愧不如的。”

“好了,好了,收起你那讓我要起雞毛疙瘩的表情,你我之間雖爲君臣,實爲連橋兄弟,志同道又合,這裏又沒有外人,何必同那些凡夫俗子般虛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