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392章

作者:傲骨铁心

幾天前,常青病倒,定西將軍豐升額聞訊大喫一驚,趕緊讓人將常青接到荊州療養,並讓兵部剛剛提拔的四川總兵王福接替常青擔任北線總指揮。

豐升額現在也是焦頭爛額,他年前精心籌備的“四面張網”戰略,由於興漢佘娡蝗牒瞎讕[州、掠寇湖南而無法實施,另一方面其年後組織的兩次針對武昌的攻勢都因各種原因付諸失敗。

好像冥冥之中不管他豐大將軍要做什麼,對手都能準確判斷,並提前予以部署。

漸漸的,豐升額意識到一定是清軍內部潛伏了番偌榧殻壹榧毤墑e很高,能夠接觸到大將軍制定的作戰計劃。

番儆瞄g致使大軍屢遭失敗故事並不奇怪,前大學士訥親之所以戰敗,就是因爲時任四川總督張廣泗身邊臥有漢奸王秋等人。

因此,一個月前,豐升額開始對大將軍行轅開展“自查”,併發文令旗漢各軍也開始徹查通敵奸細。

只是沒等查奸有個結果,就傳來長沙城破,湖廣總督陳輝祖投敵一事,這讓本就糜爛的湖廣戰局可謂是雪上加霜。

不得已,豐升額只能放棄四面張網戰略,改以重點攻擊策略,就是集中湖廣所有清軍主力猛攻武昌,迫使湖南方面的佘娀卦�

爲了加強進攻實力,豐升額已向朝廷上書要求加派京營八旗兵,並請工部調撥大量火炮,另外就是奏請大量錢餉。

在馬大元的親自護送下,賈大人第一親信楊主任抵達四川總兵王福的駐地安陸府鍾祥縣。

此地因前明嘉靖帝生養而賜名。

接替王福出任成都鎮副將的張大彪特意帶人前來迎接,由於栓柱是祕密前來,因此隊伍入城後栓柱立即被請到了暫設於城中城隍廟的東線指揮部(四川總兵駐地)。

一進門,栓柱就看到了一張又一張熟悉的臉龐。

有常秉忠、祖應元、鮑國忠、張十三、崔恆友、王四喜、瑪德里、安布等……

“栓柱!”

常秉忠看着一年多未見的老六家的家生子,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柱子哥!”

“楊主任!”

“楊大人!”

一欣鲜烊思娂娚锨埃H切叫喚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楊主任,盼星星盼月亮,我們終是把您盼來了!”

頭戴二品紅珊瑚頂戴,身穿九蟒五爪袍,胸口補子繡了一頭獅子的共進會執委、四川總兵王福激動的上前握住栓柱的手,抑制不住心中的顫抖:“大人他還好嗎!”

第605章 再辦大將軍

“少爺很好,也非常想念你們!”

栓柱代表少爺同在場腥艘灰晃帐郑@是共進會員之間特有禮節,是除了鞠躬以外的最高禮節。

不過鞠躬通常只出現在追悼會上。

“少爺託我給諸位帶來論吹膯柡睿∷f這一年多來辛苦諸位了,要不是諸位在湖廣爲大清拋頭顱、灑熱血,就不會有今天的大好形勢!”

由於氣氛熱烈,再加上的確有好長時間沒同這幫人在一起了,栓柱情緒有點上頭,不自覺的摹仿起少爺說話的口吻來。

“我來的時候,少爺握住我的手對我說,他很懷念當年與諸位在金川的美好時光,他說今年無論如何也要抽空同諸位聚一聚,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被同眠,共同爲未來的好日子一起奮鬥!”

“好!”

王福帶頭鼓掌,將現場氣氛再推向一個高潮。

祖應元在邊上捏着下巴長了有半寸長的鬍子,想到鬼子六那傢伙在四川的面目,再看這小子的家奴說話的德性,不禁一陣惡寒,尋思自個還是離這主僕兩人遠一些的好,不然說話都不自然。

栓柱這邊想着正事,便準備讓王福安排開會,他好全方面傳達少爺“活稀泥”戰術的指示精神。

“不急,不急,”

王福滿臉堆笑,說什麼楊主任遠道而來,路上肯定特別辛苦,所以他們理當盡地主之誼,因此已經設下宴席爲楊主任接風洗塵。

“喫飯啊?”

栓柱面露爲難之色,“不太好,還是先說公事吧。再者我的來的時候少爺有過交待,不許我打着他的名頭在你們這邊大喫大喝。”

“這話說的?什麼叫大喫大喝,不就是幾個當地特色菜,不打緊的,不打緊的。”

王福連說帶笑的就將栓柱往後面的飯堂拉。

“這樣不好,真的不好……”

栓柱欲拒還迎的被王福拽出了十幾步。

“柱子,咋滴跟你家少爺回趟京城,就不把咱們放在眼裏了?”

常秉忠故作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不是,常二爺,您這話說的就見外了……”

栓柱無奈,別人說的他可以不聽,常二爺說話是必須要聽的,無奈只得同腥藖淼结嵩旱娘執谩�

進屋之後就發現已經擺好一大桌的酒菜,很是豐盛,標準差不多跟西陵總管大臣哈德門給他家少爺安排的那桌差不多,反正好幾個菜他都叫不上名字。

“湖北百姓正遭兵災,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份了?少爺對於腐敗問題一向抓的很嚴,常說官員腐敗就是從喫喝開始……”

栓柱心裏有點慌,主要是四川綠營這幫人對他太熱情了,熱情到有點不太真切的樣子。

“楊主任放心,這些野味有的是我們自己打的,有的是從獵戶那買的,看着稀罕,實際上不值幾個錢。”

王福的語氣同哈德門差不多,好像兩人師出同門似的。

“什麼腐敗不腐敗的,咱們爲大清拼死拼活的,莫說喫點山珍海味了,就是嘗一嘗御膳房的也沒什麼了不起。”

常秉忠快言快語,直腸子說話人。

“對,對。”

腥思娂姼胶停姓f有笑落座,栓柱這邊也不想壞了大家心情,就勉爲其難坐下。

緊接着王福就開始代表四川綠營全體將士對楊主任的到來致以崇致敬意,也就是無論如何也要楊主任喝一個。

栓柱哪裏能喝酒,可架不住腥颂^熱情,便硬着頭皮說意思一下,結果酒碗一端,意思沒完了。

不喝還不行,最後不知不覺被老常灌了四大碗。

別說,這從前沒喝過酒的人第一次喝酒,還真天生酒力,四碗瀘州老窖愣是沒把栓柱弄趴,看得老常他們也是一愣一愣的。

還想再勸,卻被王福阻止了,意思差不多就行,然後朝老常擠了擠眼,後者忙起身滿臉堆笑的拍了拍栓柱,示意對方跟自己走。

“開會麼?”

栓柱揉了揉腦袋,想叫人給他打盆水洗把臉,好精神一點。

不想老常附耳低語一句:“開什麼會,明天再說,今兒哥哥們給你安排到位,叫你小子做回新郎官。”

“呃?”

栓柱一開始沒明白過來,可一瞧腥丝此你y笑,頓時反應過來,當場面紅耳赤,連連搖頭,說什麼也不肯去。

張大彪打着酒嗝“嘿嘿”一聲:“主任,你不去,我們哪好意思去呢?”

祖應元看出不對,不由樂了:“行了,你們別爲難栓柱了,他啊八成還是個雛。”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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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

栓柱也要臉,哪裏肯承認自個沒嘗過女人味道,反覆說公事要緊,最後被老常逼得沒辦法,這才無奈說少爺對身邊人看管得緊,他要是接受腥税才诺奶厥夥⻊眨仡^叫少爺知道了弄不好會把他活埋。

完了補一句:“請我的也沒好下場。”

話音一落,場面立時安靜。

隨着王福的一聲“開會”,腥肆r收拾衣冠前往會場。

開會的地方就是城隍老爺睡覺的地,只這會城隍老爺的泥坯像不知道被抬哪去了。

晃了晃腦袋後,栓柱將少爺“和稀泥”的戰術構思同腥私庹f明白。

“準確說,和稀泥戰術,就是要打入敵人內部,把敵人變成我們,把我們變成敵人,所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此一來我們就沒有敵人了。”

栓柱總結的大致意思跟少爺交待的差不多。

王福跟祖應元差不多都聽明白了,張大彪卻是聽的一頭霧水,不解問道:“賈大人到底要我們幹什麼?”

栓柱道:“少爺意思我們四川綠營可成建制的投過去,但不接受那邊的改編,保持獨立自主的同時,又能對那邊的決策產生影響,讓人爲我所用,而非我爲人所用。”

“就是投敵。”

祖應元給出的應該是最正確的說法。

“投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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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大清命官不當去投敵當反伲拇_有點爲難他們了。

“少爺的意思是最好一兩個鎮成建制投過去,這樣不僅能在那邊站穩腳跟,同時也能保證戰鬥力不下降。”

栓柱看向王福,“具體執行這塊,你是四川總兵由你來定,不過少爺說了,投過去的弟兄們將來回來時,一律官升三級。”

又說少爺已經寫信給四川總督和巡撫,也就是正副二位會長,讓他們準備招募新兵再建兩到三個鎮,確保共進會掌握的直系軍隊在湖廣戰局能起到決定性作用。

投敵官兵家眷這一塊的安全是絕對有保障的,四川綠營主力都是川人,而四川是由共進會牢牢掌握的。

至於其他八旗出身的軍官,更加不用擔心他們的親人會受牽連,因爲京師的漢軍八旗已經能與滿蒙八旗相抗衡,再有賈佳大人從中斡旋,根本不必擔心親人的安危。

“我想說大人的和稀泥戰術非常好,巧妙利用了敵我矛盾,以及湖廣戰局的特殊性……”

王福想都不想就表態一定執行賈大人的戰術提案,並馬上針對此事進行相關部署和動員。

祖應元思考片刻,認爲鬼子六的這個辦法可行,畢竟不能讓興漢軍真的做大脫離控制。

於其在正面戰場同他們真刀真槍血戰,不如往他們滲透。

但他有個大膽想法,於是對腥说溃骸叭绻欢ㄒ@樣做,那不妨再給興漢軍送一份大禮吧。”

“什麼大禮?”

邊上的瑪德里低聲詢問。

“豐升額,”

祖應元輕叩桌子,“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死在咱們手裏的定西將軍已經有三個了,不妨再做掉一個,如此人家興漢軍也覺得咱們有找猓辖蛹{咱們。”

第606章 我笑不出來啊

檢閱過綠營大名鎮官兵後,賈六便從大名府起程前往天津。

他沒有對大名鎮進行任何人員調動,將主要軍官換成自己人,因爲他發現直隸綠營總體戰鬥力相對而言是低下的,士兵素質也很差,說句不客氣的就大名鎮綠營這幫人,他賈圖魯都能一個打一個。

所以與其將精力浪費在對直隸綠營的調整改編上,不如另起爐竈編練新軍。

打算在兩處練新軍,一處爲天津,一處爲保定。

這樣就是東西兩面掐死京師。

同時在保定開辦武備學堂,開始正規化的軍校教育,過一把校長的癮。

題詞他都準備好了,就等剪綵開業。

金鳳送喜來,老闆發大財嘛。

手裏有槍,財源自是滾滾而來。

當然,這也是尊重歷史,保定這個直隸省會本來就是中國近現代化軍隊的發源地嘛。

初步擬在天津練三鎮新軍,每鎮六千人;

於保定練兩鎮新軍,每鎮也是六千人。

實際就是一鎮爲一旅的意思。

五鎮新軍總計三萬人,再加上護軍萬餘人,一下便能掌握兩個軍的直系武力。

相比修路、通商搞工業,練新軍的花費實際最少。

現綠營兵每年定餉不過十來兩,因此即便爲提高新兵待遇士氣給他們翻倍發餉,加以配套武器、軍衣、食補等,一個兵一年也不過用四十兩左右。

三萬人也就是一百二十萬兩。

這個開支,他賈六是完全能承受得住的。

問題是以什麼名義練新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