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得加錢 第155章

作者:傲骨铁心

他說過狗蛋救他一命,將來他就給狗蛋養老送終。

酒倒滿後,賈六端起自己的酒碗同狗蛋碰了個杯,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一切盡在酒裏了。

說多了,狗蛋也不懂,有點對熊彈琴,不如以實際行動表示。

一碗酒下肚,人與熊都很嗨皮。

放下酒碗,想到一年前的今天,他賈東閣還只是一個漢軍小小布特哈拜唐阿,一年後卻成了正三品娶了格格變成真滿洲的賈佳世凱大人,當真是造化弄人。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

細算起來,狗蛋還真是他的福星。

自打遇着這位兄弟後,賈佳大人可謂是前程似澹环L順,說辦誰就辦誰!

狗蛋也是個有酒品的,見兄弟幹了,也不客氣,舌頭一伸“吧嗒”一下便給悶了。

爾後熊爪在木板上一敲,示意滿上。

賈六當然給滿上,滿上之後卻見媛媛酒碗還是滿的,並沒有喝,不禁有些不高興:“狗蛋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我媳婦,自然也是你的恩人,在恩人面前不能失了禮,忒的叫狗蛋笑話……

我賈家打老老老太爺那輩起,諏嵤匦牛鲌D報,精忠報國,忠義傳家……”

說話間端起酒碗非要媛媛喝。

“我不能喝酒。”

媛媛卻是搖頭,怎麼也不肯喝。

賈六不悅,繼而想到什麼,不由問道:“莫不是那個來了?”

“……”

媛媛眉頭微皺,心想這丈夫真不靠譜,沒看到栓柱在這麼。

“狗蛋,我給你剝個雞蛋。”

人家栓柱壓根沒聽見,正替狗蛋剝雞蛋呢。

不知道是不是剛纔這碗酒給悶上頭了,賈六不依不撓非要媛媛站起來跟狗蛋碰個碗,好像不這麼做他賈家的門風就壞了似的。

“我有了。”

媛媛的聲音弱不可聞。

“什麼?”

賈六沒聽清,臉紅耳赤的把酒碗還往媳婦面前推。

氣得人顧二小姐急道:“我有了!你的種!冤種!孽種!壞種!”

“什麼種?我操,孩子!”

賈六手一顫,差點把碗掉地上,反應過來一下蹦了起來,然後一把握着小媳婦的手,激動道:“媛媛,你是說你肚子裏懷上我的種了?”

“是啊!”

媛媛沒好氣的看着這個父親非讓自己跟的男人。

這件事她很無奈,內心其實還是抗拒這個小生命到來的。

畢竟,眼前的男人是清妖。

最多,是一個有良心,對她還不錯的清妖。

“恭喜少爺,恭喜少奶奶!”

楊植一聽又有小主子了,高興的一口悶掉碗中酒,嘴一抹咧嘴傻笑。

花狗熊雖然聽不懂人話,但見領導都很高興,也配合的用兩隻熊爪把板子直拍。

“來來來,喝酒喝酒……人逢喜事精神爽,不喝二兩不夠爽……不對,你別喝,我喝我喝!”

如秀肚子裏一個,媛媛肚子裏一個!

賈六是真高興啊!

因爲這意味着他賈佳世凱偉大的事業後繼有人,不然掙得再大的產業,給誰呢?

總不能全給兩個外甥吧。

一高興,一碗酒“咕嘟”就下了喉嚨。

“少爺,老爺給自己算過命,說他這輩子有好多孫子……孫子越多,我的小主子就越多,好着咧,好着咧……”

楊植給少爺倒酒的時候那嘴真是笑得合不攏,這傢伙打小就喜歡孩子。

“好,好,回頭少爺給你娶個媳婦,你二少奶奶身邊的那個秋桃怎麼樣,喜歡不?……”

酒多必失。

賈六漏馬腳了。

媛媛臉當時就黑了下來,起身指着賈六問道:“什麼二少奶奶,你不是就一個老婆的麼!怎麼又冒出來一個!”

“啊,這個……那個……”

賈六語無倫次,甚是着急,一時也不知如何解釋。

楊植見狀,趕緊放下酒罈,好心勸發作的三少奶奶彆着急,也彆氣,賠着笑臉道:“少奶奶您別生氣,在奴才眼裏,您肚子裏這個纔是太子。”

第232章 老爺炮真衝

華陽縣境武侯驛。

領內務府大臣、工部右侍郎,剛從漢軍正藍旗副都統轉任正紅旗滿洲副都統,年僅19歲的二品大員福長安見天色已黑,決意就在此驛站住宿,明日一早再趕往崇州。

奉旨從京中出發已有十多天,途中自是疲倦萬分。

本來若福長安獨自前來金川,快馬加鞭最多十天就能抵達成都,奈何隨行的溫、蔡二位太醫都上了年紀,根本騎不得馬,只能坐馬車,如此速度自然快不了。

緊趕慢趕,甚至有幾天晝夜趕路,到這成都東大門都過了半個月。

福長安的隨員將官憑交由武侯驛的驛丞驗過之後,對方立即恭敬迎請滿洲福大人入內,並讓人趕快安排洗漱熱水,準備飯菜。

“二位太醫,今日便在此歇了吧。”

隨口說了一句,福長安便下馬進入驛站。

溫、蔡二位太醫都是漢員,太醫品級也不高,自是聽命的份。

一路上福長安對二位太醫也不是太過敬重,原因自是他年少就爲高官,又自幼同三哥福康安一起被姑父養在宮中,不懂人情世故,也不知世態炎涼,說句難聽點真就是天潢貴胄不會做人的很。

兩位太醫從馬車上下來時,原地呆了一陣時間,又是揉腿又是敲背,好一番折騰後方才進驛站。

這一路,也是苦了二位了。

驛站條件有限,好在福長安雖嬌生慣養,但於喫住方面倒也不太挑剔,叫驛丞安排一間乾淨的屋子後,草草喫過飯便回了屋。

又叫人打來熱水供他洗腳。

雙腳入水那刻,真是又燙又舒服。

此次他奉旨來金川探望中炮受傷的阿桂,也是他第一次出京公差。

臨行前,大哥福隆安特地與他談了許久,除了將皇上的心思告訴這位幼弟外,也讓幼弟務要調查三哥福康安之死。

福隆安懷疑三弟福康安的死另有陰衷趦龋耸抡f不定便與阿桂有關係,畢竟阿桂二十多年前就曾通敵,險些被處斬。

難保不是三弟福康安發現了什麼,阿桂這才借刀殺人,故意安排福康安帶兵。

除了調查福康安之死外,福隆安又讓幼弟到了金川有什麼事可與領隊大臣賈佳世凱商量,因爲此人是他妹妹的妹夫,不僅是自家親戚,皇上對他也很器重。

更給幼弟透露這趟金川之行若有收穫,回京之後便可在軍機處行走,那樣的話,他福長安就將成爲大清朝最年輕的軍機大臣。

正閉目享受着時,隨員正紅旗滿洲印房章京崔吉叩門,說是來了兩人,自稱是奉阿桂之命前來拜見福大人的。

“讓他們進來吧。”

福長安並未擦腳起身,仍是坐在牀邊,思索阿桂讓人來見他的用意何在。

難道真如皇上懷疑那般,這個阿桂是假受傷,所以害怕事發想要收買他?

很快,兩名自稱是阿桂所遣的旗員在崔吉引領下來到福長安的屋子。

“給福大人請安了!”

二旗員上前給正洗腳的福長安“叭叭”打千,自報姓名,均是滿洲鑲白旗的。

“起來吧。”

福長安看向二人中那名前鋒校,“你們是阿桂派來的?”

“回大人話,將軍有信請大人過目。”

祖應元將事先準備好的書信取出。

福長安絲毫不疑,示意祖應元將信拿過來給他看。

祖應元忙恭敬將信遞上前去,然而就在福長安接信那刻,一把匕首卻閃現,繼而狠狠刺在福長安的胸膛上。

匕首穿透沒有任何甲衣保護的福長安胸膛,整個沒了進去,只剩刀柄在外。

與此同時,新達蘇猛的一個箭步,將毫無防務的章京崔吉脖子用左手肘死死鎖住,右手持匕首不斷向崔吉胸口扎去。

崔吉乃一文官,縱是使出渾身力氣也無法掙扎索倫野人新達蘇.

想喊,喉嚨卻如被鐵箍勒死般,半點聲也發不出。

新達蘇連刺數十下,導致崔吉胸前血肉橫飛,破洞連連。

確認這人已經死透後,新達蘇方纔將其屍體緩緩放下,走到胸口被匕首刺進的福家小四子面前。

此時的福長安並未死去,卻無法動彈,插入他心臟的那把匕首令他失去行動能力。

樓下,傳來砍殺聲。

幾十名僞裝過的虎衣藤牌兵從各處同時攻入,那些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驛兵連同福康安的隨員哪裏是這幫大清特種兵的對手,幾乎一個照面就被全部砍倒在地。

“你,你們……”

痛苦的福長安心如刀絞,隨着雙腿沒有意識的下垂,整個人從牀上滾落在地,將還熱着的洗腳盆打翻,水一下濺溼他的全身。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自知必死的福長安不甘心,也不解的望着眼前的前鋒校。

“速走!”

新達蘇低聲道。

“好!”

祖應元點了點頭,接過新達蘇遞來的匕首走到地上的福長安面前,準備送這位福四阿哥徹底上路時,突然想到什麼,眉頭皺了下,但還是起身對福四阿哥說了一句:“爲了大清,請閣下上路!”

話音剛落,匕首狠狠捅進福長安的肚子,又狠狠的剜了下。

再捅,再剜。

直將這位天潢貴胄刺的不成人樣。

“走!”

祖應元從屋中走出,樓下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死屍。

“大人,這兩個人怎麼辦?”

一名用刀指着溫、蔡兩位太醫的索倫兵問了一句。

“殺了。”

“嗻!”

那索倫兵聞令二話不說將正要求饒的溫太醫斬翻在地,揮刀又向另一個已經嚇得腿都軟了的蔡太醫砍去。

“搜一下,不要有活口。”

祖應元心細,親自帶人將驛站內外都搜了一遍,茅草堆、茅廁、廚房以及每一個房間,每一張牀底下。

果然被他找出三人,兩個是驛站的幫廚,一個是成都府派到下面縣送公文的衙差。

新達蘇看了祖應元一眼,後者面無表情。

三把刀同時從三人後背刺入。

命人從廚房找來火油,抱來乾草將整個驛站點燃之後,祖應元方纔帶人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