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74章

作者:寂寞剑客

第九十三章 昭告天下

四位宰輔正在議事時,兵部尚書呂大器跟通政使劉士禎便前後腳闖進來,而且兩個人看上去都是一臉激動的樣子。

史可法是一個老好人,心中不快也不會說出來。

但是高弘圖眼裏就揉不得沙子,當即就發作道:“大司馬,還有楊通政,沒見我等正與首輔議事?你們就闖進來。”

姜曰廣也是怫然作色:“不成體統。”

“是,下官莽撞,還請諸位閣老大人有大量。”

呂大器和劉士禎嘴上認錯,心下卻不以爲意,旋即又說道:“不過下官等之所以擅闖內閣是因爲有天大喜事。”

“有天大喜事?何事?”

史可法聞言神情微動,心下隱約有所猜測,但又覺得不可能。

高弘圖更是直接訓斥:“國事困頓至此,糟心事倒是有一大堆,哪來什麼喜事?”

姜曰廣更是準備起身趕人,然而就在這時候,通政使劉士禎卻以雙手捧出一幅黃綾卷軸鄭重的交於史可法。

呂大器強忍着才沒說出來。

說出來就沒有那個效果了。

得讓四位閣老自己看到這個好消息纔有意思。

他們很想看看,當四位閣老看到這個天大的好消息時會有什麼反應?是不是也跟他們一樣高興得手舞足蹈、忘乎所以?

史可法接過黃綾卷軸緩緩展開。

先是掃了一眼,隨即便輕咦一聲。

然後史可法整個人便僵立在原地。

次輔高弘圖見狀便下意識湊上前也掃了一眼。

“啊?”隨即高弘圖大叫一聲也僵立在原地,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

姜曰廣心說這兩位怎麼了?當下也走了兩步湊上前觀看,結果一看之下也是呀的一聲愣在了原地,好半天都不見動靜。

解學龍這下也是沉不住氣,也走到對過來看。

“噫,贏了!”解學龍看完拍手,結果一口痰沒有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呂大器和劉士禎原本只是想看一下四位閣老的反應,看到解學龍因爲心情太過激動居然暈厥過去,頓時間就嚇了一跳。

“快來人哪,解閣老的臆症犯了。”

內閣的兩個書吏還有解學龍的老僕聞訊入內。

先將解學龍扶起,又是舒胸拍背,又是送茶,忙活半天解學龍才終於緩過來,站起身與史可法四人相對,不禁又是老淚縱橫。

“我們贏了!”解學龍抹着眼淚道。

“嗯,贏了。”姜曰廣也是熱淚盈眶。

“五十年了,大明終於贏了建奴一回!”高弘圖不禁也感慨萬千。

大明自有東事以來,雖然偶爾也會有捷報傳回來,比如寧遠大捷,也曾有過斬首二百餘級的戰績,但這跟此次的夏鎮大捷顯然不能相提並論。

此次夏鎮大捷,斬首真奴的首級就超過了三千顆!

此外斬首八旗漢軍、叛軍以及漢人包衣六千餘級,還俘虜了一千多個漢軍、降卒以及包衣什麼的,這真是自有東事以來的最大捷,沒有之一!

史可法他們倒是沒有懷疑過這個戰果會不會造假?

崇禎雖然剛愎自用,刻薄寡恩,但是從來沒有說過謊。

何況塘報上還有右僉都御史兼徐州屯田御史堵胤嘉的署名。

對於堵胤嘉的人品,史可法他們是絕對信得過的,這絕不是一個爲了諛上而甘願捨棄節操的倖臣,所以說這個戰果是絕對可信的。

“快!”史可法抹了把眼淚,急切的道。

“着兵部立刻派員抄錄塘報,昭告天下!”

“是。”呂大器拱手揖了一揖,轉身匆匆離去。

很快,夏鎮大捷的消息便如旋風般傳遍南京內外。

鄭森從老師錢謙益那裏回國子監,經過集賢門時,發現右側的告示欄前擠滿了人,而且外三層裏三層全是人,擠得水泄不通。

這是什麼情況?月考不是已經考過了嗎?

難道說又有哪位同窗寫出了一篇好文章?

可是也不對啊,好文章也沒有這麼多人看吧?

就在鄭森一頭霧水之時,又有一羣書生聞風而來。

其中有一個鄭森的同寢,當即攔住問道:“同人兄,出何事了?”

“大木兄,你不知道嗎?”那同窗訝然,“有大事,聖上親率十鎮邊軍在徐州一戰擊滅建奴南侵大軍,斬首九千級!生俘一千餘人!”

“啊?”鄭森瞬間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際。

“不過此事實在太令人難以置信,所以得親眼見過塘報纔行。”那同窗說完便以蠻力分開擋在面前的同窗往裏邊擠,告示欄前頓時亂成一團。

“欸欸,別擠,你誰啊,上來就擠。”

……

與此同時,在北京的睿親王府。

拜音圖在多爾袞面前長跪不起。

“拜音圖,你可真行。”多爾袞幽幽說道,“你可真行啊。”

拜音圖也沒有多解釋,只是以額頭搶地長跪在多爾袞面前。

多爾袞扳着手指計算:“也就是說你此次山東之行,一共損失了鑲黃旗的十個牛錄,其中甚至包括一個甲喇章京,還有正黃旗漢軍的十個牛錄,其中甚至包括固山額真祖澤潤、梅勒章京耿繼茂,此外還有高第的三千降軍以及三千包衣,哦還有,王鰲永。”

“還損失了水師的100多艘漕船,鑲黃旗的120輛楯車,正黃旗漢軍的120偏廂車以及30門車載一號佛郎機炮。”

“還有兩萬石軍糧以及九千斤火藥。”

“再還有你們這一路上搶來的財物。”

“這些財物保守估計都有50萬兩吧?”

“拜音圖,你自己說吧,我該怎麼處置你?”

多爾袞說完之後俯下身,目光如鷹隼般盯着拜音圖。

拜音圖卻是從始至終沒有吭一聲,仗打成這副卵樣,他真是沒臉替自己辯解,總之無論多爾袞怎麼處理他,他都沒一句怨言。

“把他帶下去,關起來。”多爾袞最終也沒有下殺手。

拜音圖畢竟是鑲黃旗的固山額真,就算真要明正典刑,也得徵得大玉兒同意,大玉兒的面子還是必須給的。

兩個侍衛帶走了拜音圖。

多爾袞又對着外面喝道:“帶鰲拜。”

“奴才鰲拜,參見主子。”鰲拜一撣衣袖打了一個千。

那天突圍時,鰲拜只是力竭昏厥了,其實並沒有受傷。

後來遭到夷丁一路追殺,要不是有鰲拜和雅布蘭護衛,拜音圖估計都回不來。

“免了。”多爾袞一抬手,盯着鰲拜眼睛說道,“鰲拜,這一仗究竟怎麼敗的,你原原本本的說給本王聽。”

“嗻。”鰲拜並沒有隱瞞,從他們進入到山東,再到兵分兩路,再到他兵敗安山鎮,再到拜音圖率兵南下去替他報仇,再到進入徐州地界,再到夏鎮大戰,鰲拜足足講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終於講完,還重點說明了明軍在夏鎮的防線。

“攝政王,明軍在夏鎮修的陣圖真的十分厲害。”

“奴才懷疑那很可能就是失傳了上千年的八陣圖。”

“八陣圖?我看你的腦袋像八陣圖!”多爾袞沒好氣道,“滾吧。”

鰲拜雖然也同樣喫了敗仗,可他畢竟不是這一路的主將,他也沒有臨陣脫逃,所以就算追究責任也追究不到他的頭上。

打發走鰲拜,多爾袞又問洪承疇等三個鐵桿漢奸:“你們怎麼看?”

范文程和寧完我便立刻把目光轉向洪承疇,說到出謩澆咚麄冞�能說道說道,可是涉及行軍佈陣和打仗,兩人綁一塊也及不上洪承疇。

洪承疇說道:“聽完鰲拜剛纔所說,臣覺得拜音圖是敗在太輕敵,孫子兵法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然而拜音圖率軍到達夏鎮後,不僅不知道明軍的確切兵力數量,甚至連明軍主將是誰都沒有搞清楚,最後大舉出擊之時,拜音圖也只留了少量的機動兵力,結果就給了明軍可趁之機,他連續犯下了兩個兵家大忌,這纔有了此次大敗。”

“言之有理。”多爾袞欣然點頭道,“先生所言,與本王不侄稀!�

“原來如此。”范文程恍然點頭道,“這樣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是啊,這才說得通。”寧完我道,“若非如此,懦弱又畏我大清兵如虎的明軍又怎麼可能打敗拜音圖的一萬大軍。”

兩個鐵桿漢奸聞言不由得鬆口氣。

差點就以爲明軍真的今非昔比呢。

多爾袞又道:“就是說,這只是一次意外。”

“是的,只是一次意外,不過明軍在夏鎮構築的銃臺卻是不可小覷。”

洪承疇話鋒一轉又道:“營造夏鎮防線的明軍主將可謂深諳明軍弱點,他把原本是一個整體的防線分割成爲一個個獨立的銃臺,就最大程度的給明軍提供了庇護,使得明軍不會因爲一點被突破就全線崩潰,這就極大的強化了明軍的信心士氣及防禦韌性,攝政王,這真是一個絕妙的構想,很厲害!”

“哦,是嗎?真有你說的這麼玄妙?”

多爾袞卻是將信將疑,心說不過就是幾百個西洋銃臺,且還是夯土的,將八旗漢軍的紅夷大炮調上去轟上幾炮不就土崩瓦解了?

不過,多爾袞並沒有把這話說出來。

范文程又問:“攝政王,左懋泰還要去南京嗎?”

“當然得去。”多爾袞不假思索的道,“還得去。”

第九十四章 俘虜該怎麼處理?

寧完我道:“攝政王所言極是,左懋泰還得去南京,一來藉機打探清楚徐州之戰的明軍主將究竟是誰?二來還是要按原定設想給南明施加壓力,儘可能與南明達成劃河而治的對峙局面,然後集中全力首先解決流佟!�

多爾袞道:“先生此言,绽铣芍國之言。”

“不敢當。”寧完我道,“不過只是一點溡姸选!�

多爾袞道:“先生剛纔說到了明軍的主將,你們說會是誰?”

范文程和寧完我的目光再一次轉向洪承疇,說到對大明武將的瞭解,還得洪承疇,畢竟他在大明朝當了多年的三邊總督還有薊遼督師。

洪承疇道:“大明能打的武將也就那幾個,左良玉算一個,黃得功、高傑、劉良佐這三個也勉強能行,剩下的諸如劉澤清之流,純粹就是濫竽充數的,也只有崇禎那樣的昏君纔會把劉澤清之流視爲大明柱石。”

多爾袞道:“鎮守徐州的會是哪個?”

洪承疇道:“不出意外,應該就是高傑吧。”

“高傑麼?本王記住這個名字了。”多爾袞點點頭。

“徐州之事暫告一段落,雖說喫了個大虧,但此時並非興兵報復的好時機,當下的第一要務還是遷都!得把都城從盛京遷來北京纔行。”

“攝政王英明。”洪承疇三人齊聲的稱稱。

……

不提南京百姓的奔走相告,不提多爾袞的氣急敗壞,也不提盛京鑲黃旗家家帶孝,回頭再說夏鎮這邊的明軍以及崇禎。

因爲抓了一千多建奴俘虜,所以按照慣例要做甄別。

所謂甄別,就是找出其中可能隱藏的真奴,或者試圖矇混過關的漢軍旗高級將領,結果一甄別還真的就揪出三條大魚。

揪出的第一條大魚是祖澤潤。

祖澤潤被帶到了崇禎的行轅。

“罪臣祖澤潤,叩請聖上金安。”

崇禎俯視着額頭頓地的祖澤潤,默然無語。

對祖澤潤,崇禎並不熟悉,但是對於祖澤潤的老子祖大壽,崇禎卻是記憶猶新,這可是曾經的大明柱石啊。

說祖大壽是擎天柱也毫不爲過。

三千夷丁就是祖大壽一手打造。

從某種意義上說,崇禎現在還在享受祖大壽的福澤。

盯着祖澤潤看了好長一會,崇禎幽幽問道:“你父親還好嗎?”

祖澤潤不敢抬頭,恭聲道:“有勞聖上掛念,家父的身子骨還算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