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514章

作者:寂寞剑客

靠着戶部市易所發債所得以及戶部銀號的利息差,文官集團過了幾年好日子,各種待遇相比內務府的勤王士子並沒有差多少。

但是今年年初五年期債券到期後,戶部銀號居然拿不出足夠的錢,最終不要說是之前約定的十八歸,甚至連本金都打了八折。

原因也很簡單,戶部的債券越發越多,但是稅源並沒有增加多少。

而戶部發行的債券又是拿稅收做抵押,這種情況下不暴雷纔怪了。

戶部市易所發行的五年期債券爆雷後,直接導致十年期債券價格雪崩,然後新發的債券也賣不出去,結果戶部的收支瞬間就崩掉。

所以現在的大明朝,也是冰火兩重天。

內務府那邊的氣象,那真是烈火烹油、鮮花着濉�

但是內閣六部這邊卻是連官員的俸祿都發不出來。

也因此,文官集團纔會盯上湖廣糧倉和漢陽冶鐵工坊這兩塊肥肉。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此時路振飛等閣部大員與馬鳴騄等內務府官員齊聚皇極殿,卻是因爲北京發來的一封急遞。

明軍和建奴終於要進行最終決戰!

這一戰有多麼重要,就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

只不過,除了關心這一戰的勝負之外,路振飛等閣部大員更關心另外一件大事,那就是北伐勝利後要不要還都?還有降敵的北方縉紳怎麼處理?

這些全都關係到他們的切身利益。

第六百五十五章 前哨戰

但是最終的結果讓大家很失望。

因爲塘報上面就只說了一件事:超過40萬建奴大軍已經聚集通州,兩軍之間的決戰已經是一觸即發。

除了這個,再未提及別的事情。

塘報最後回到路振飛手上,他又反覆讀了兩遍。

確定沒有隱藏的內容之後,路振飛只能開口問:“太子,聖上臨出征之前可曾提及北伐勝利之後,是否要還都於北京?”

“不曾。”朱慈烺道,“孤也不知道。”

雖然崇禎沒提過這事,但是這並不妨礙腥擞懻摗�

當即就有人大聲說道:“天子守國門乃是成祖爺定下的祖訓,所以北伐勝利後自當還都於京師,此事用不着討論。”

不用問,這肯定是個北方籍的官員。

腥隧樧怕曇艨催^去,果然就是禮部尚書王鐸。

王鐸是山西洪洞縣人,沒錯,就是洪洞縣裏沒好人的洪洞縣。

王鐸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反駁道:“天子守國門是成祖爺留下的祖訓沒錯,但是這得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京師得是國門纔行。”

“然而,以當今聖上之雄才偉略以及新軍之驍勇,會止步於京畿嗎?未必吧?”

頓了頓,那人又說道:“我們不妨將目光放長遠些,將漠北草原及更北邊的林海雪原收入大明版圖,完成連成祖爺都未能完成的偉業,對於當今聖上來說並不是不可能,如此一來京師也就不再是大明國門,又何需天子去坐鎮?”

腥嗽俣ň矗瑓s是新任的刑部尚書劉士禎。

劉士禎是江西萬安人,自然更希望能留在南京當官。

這時候,廷推入閣不久的劉理順說道:“如果當今聖上真能將漠北草原以及更北邊的林海雪原併入大明版圖,完成連成祖爺都未能完成之偉業,那就更應該還都於京師,因爲從南京到漠北草原以及更北的林海雪原實在是太遠了,如此不利於朝廷之統治,反之如果從北京前往漠北草原就要近得多,政令傳達也會更通暢。”

“劉閣老此話,下官不敢苟同。”很快有人出來反駁。

腥硕ň磿r,卻是內務府農科都給事中陳子龍,陳龍子是松江府人,自然更希望南京能成爲大明的都城。

劉理順拱手道:“願聞陳給諫高見。”

雖然兩人品級相差懸殊,但是劉理順沒有絲毫輕慢。

陳子龍更沒有一絲膽怯,從容說道:“劉閣老方纔言,爲了政令通達、朝廷之統治,北京比南京更適合爲大明都城,卻是大謬。”

“以當今聖上之雄才偉略,輔以大明水師之煌煌軍威,大明豈會只在北方開疆拓土?”

“待北伐勝利之後,我大明新軍與大明水師就必然會兵分兩路,分別往北以及往南開疆拓土,是以不久後南方之爪哇、滿喇加、呂宋以及暹羅等地亦將歸於大明,若如此,從北京前往爪哇近耶?或從南京前往爪哇近耶?”

於是乎,在場的官員便紛紛各抒己見。

有支持還都北京的,有支持留在南京的。

兩派官員爭執不下,甚至爭得臉紅脖子粗。

朱慈烺坐在御座上看見了,不禁有些無語。

心說北伐都還沒贏,你們居然就吵成一團?

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擔心北伐之戰是否順利?

朱慈烺就很擔心崇禎和朱慈炯的安危。

他尤其擔心朱慈炯,這可是個愣頭青。

……

朱慈炯此時卻正殺得興起。

“呯!”一聲悶響,衝到朱慈炯近前的建奴夜不收應聲落馬。

隨即沉悶的馬蹄聲便響起,徐烏牛帶着數騎斥候騎兵追上來。

徐烏牛湊到朱慈炯馬前,關切的問道:“定王,你沒什麼事吧?”

“孤能有什麼事。”朱慈炯一邊從彈盒裏摸出紙殼彈往短銃的槍膛裏裝填,一邊又隨口說道,“不過是一個落單的建奴夜不收而已。”

徐烏牛小聲說道:“我剛纔聽到了弓弦響。”

“沒射着。”朱慈炯說道,“讓孤給躲過了。”

徐烏牛卻還是有一些擔心:“定王,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什麼話,你是想讓孤當逃兵爲世人恥笑?烏牛,你是何居心?”朱慈炯說話間已經重新裝填好短銃。

然而沒完,朱慈炯又從腰間槍套拔出第二支短銃。

裝填完了第二支短銃之後,又從肩上卸下二零式。

大明的斥候騎兵,除了人手一支二零式步槍之外,還額外裝備有兩支短銃,以備短兵相接時應急之用,此外每人還有八顆五斤裝長柄手榴彈。

除了武器,明軍斥候騎兵還配有一身堅固的甲冑。

甲冑包括一頂帶面甲的兜鍪、內部襯有鐵片的棉甲以及披膊,朱慈炯更額外披掛了一副胸甲以及背甲,即便是近距離被建奴的大稍弓射一箭,也能扛住。

即便如此,徐烏牛還是擔心朱慈炯的安危,又道:“定王,你不想回去也行,但是不能再走在前面了,不然我們很難做。”

朱慈炯便也沒有繼續爲難徐烏牛他們幾個。

“行,你們幾個走前面,我跟在你們身後。”朱慈炯說道。

見朱慈炯終於讓了一步,徐烏牛便鬆口氣,要不然老讓朱慈炯衝殺在最前面,不出事還好,可萬一出了事,他們回去如何向聖上交代?

“走!”徐烏牛一聲呼哨,數騎斥候騎兵便立刻四散開來。

數騎斥候騎兵排開了一個鬆散的箭頭陣形,徐烏牛處於箭頭正前方,朱慈炯則落在了箭頭的後方,然後向前搜索前行。

很快,月色下,前方野野中就出現了數騎。

“咕咕咕!咕!”徐烏牛模仿了兩聲夜鷹叫。

對面的數騎便立刻回了兩聲野貓叫:“喵嗚!”

這是大明斥候騎兵的暗號,這邊模仿夜鷹叫,對面必須模仿野貓叫,如果這邊模仿的野貓叫,對面就必須模仿夜鷹叫。

如果答錯了,那就是建奴的夜不收。

“自己人。”徐烏牛鬆了口氣,策馬迎了上去。

對面卻是另一支斥候騎兵小隊,說是追殺一個建奴夜不收到了這裏,逃到這裏之後突然之間就消失了。

“估計是因爲看到你們過來了,所以躲起來了。”對面的斥候隊長用警惕的目光掃視着四周曠野,“我們拉開距離再搜一遍……”

話音未落,身後陡然間響起“梆”的一聲悶響。

隨即月色下便響起朱慈炯的一聲悶哼:“好僮樱 �

“定王?!”徐烏牛和數騎斥候騎兵頓時肝膽俱裂。

急回頭看,只見朱慈炯已經從馬背上一頭倒栽下來。

隨即草叢中就猛的竄起一個黑影,撲向朱慈炯的戰馬。

不用說,這肯定就是另一隊斥候騎兵追殺的建奴夜不收。

這個建奴夜不收倒挺有眼光,知道朱慈炯的戰馬是匹寶馬。

徐烏牛下意識的舉起二零式,不過這個距離加上又是夜間,基本是瞎打,另外數騎斥候騎兵也同時舉起步槍。

然而就在這時候,夜幕下響起“呯”的一聲槍響。

剛剛撲到馬北上的那個建奴夜不收當即栽落馬下。

“散開,圍上去!”徐烏牛一聲令下,兩個斥候騎兵小隊立刻扇形散開,再向着朱慈炯落馬處快速合攏過來。

就在徐烏牛他們合圍的當口,又是呯的一聲槍響。

再接着,剛剛摔下馬的朱慈炯便從地上爬了起來。

“定王!”徐烏牛都吼出破音,足見有多麼的擔心。

“嚎什麼喪。”朱慈炯笑罵道,“孤還沒死呢,真是。”

兩人說話間,徐烏牛已經來到了朱慈炯跟前,藉着月色定睛看時,只見朱慈炯的胸甲正中赫然插着一支重箭。

得虧朱慈炯披掛了胸甲外加襯有鐵片的棉甲。

要不然,這一箭足可以將朱慈炯射一個對穿。

可即便如此,這一箭也把朱慈炯的胸甲射得凹進去,擠得他難受。

當下朱慈炯又說:“烏牛趕緊,趕緊幫孤卸甲,入娘伲瑪D得孤的胸口好疼。”

徐烏牛趕緊下馬,湊上前來手忙腳亂的替朱慈炯卸下胸甲有背甲,再定睛看卸下來的胸甲時,只見四棱的箭頭已經將胸甲整個射穿,但好在沒有整體穿過去,否則的話,胸甲底下的棉甲也未必擋得住,朱慈炯沒準就沒命了。

朱慈炯摸了摸棉甲的內襯鐵片,心有餘悸的道:“入娘伲藜椎膬纫r鐵片居然也被射得嚴重變形,這狗建奴好強的膂力。”

這時候,另一個斥候騎兵已經撿起建奴的大稍弓。

“定王,這是個巴牙喇。”那斥候騎兵揚了揚手中的大稍弓,“這把大稍弓至少得有一百五十斤挽力,一般的建奴夜不收挽不了幾下就得力竭。”

“是嗎?”朱慈炯笑道,“這麼說孤的邭膺�不錯。”

獵殺夜不收居然幹掉了一個巴牙喇,邭獯_實不錯。

再走到倒斃在地的巴牙喇跟前看時,只見他剛纔開的兩槍,一槍打在了胸口,其實並不致命,因爲短銃的鉛子不足以擊穿棉甲,只是將巴牙喇打下馬。

但是朱慈炯的第二槍卻打中了巴牙喇脖子,血管都被打爆。

第六百五十六章 騎兵線列陣

確定建奴已經死透,朱慈炯也只是收起那張大稍弓、斬馬刀作爲戰利品,至於建奴身上披的甲冑則是毫無興趣。

但是建奴腦袋上的鼠尾卻被割下來,這是軍功憑證。

朱慈炯收好戰利品,那邊徐烏牛也將貫穿胸甲的四棱箭簇取下來,再用自帶的小錘子將變形的胸甲大概敲平整,最後替朱慈炯重新披掛到身上。

這時候,皎潔的明月已經墜入到西邊的地平線以下,四野迅即暗了下來。

朱慈炯環顧四周,甚至連近在咫尺的徐烏牛等人也只能看見模糊的身影,這時候就更加考驗斥候騎兵的實力。

“走,繼續往前搜索!”

朱慈炯一聲令下,斥候小隊便繼續往前。

另外一支斥候小隊也跟朱慈炯他們分開。

途中又遇到了兩個遊曳在黑暗中的建奴夜不收。

收拾這兩個建奴夜不收就費了一些手腳,而且犧牲了一個斥候騎兵。

在這樣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暗夜中,火槍相比大稍弓非但佔不到便宜,反而處於劣勢,因爲火槍只有一次開槍的機會,基本不會再有第二次裝填的機會,即便是斥候騎兵攜帶了一支步槍加兩支短銃,也只有三次機會。

但是建奴夜不收卻有十幾支重箭。

所以多數時候,明軍斥候騎兵不會跟建奴夜不收進行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