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513章

作者:寂寞剑客

所以從總體上來講,建奴練勇雖忙卻不亂。

但是索尼自己,今天晚上怕是沒有時間睡覺了。

剛滿十七歲的噶布喇也隨軍出征,就跟在索尼的身邊歷練。

到底是親生的兒子,噶布喇心疼自己老子,說:“阿瑪,你去歇一會吧?”

“傻兒子,阿瑪哪還有時間睡覺。”索尼苦笑道,“明天就要跟明軍決戰,今天晚上你阿瑪必須把各項準備做足,不然到了戰場上就要喫大虧。”

相比軍需,索尼其實更擔心兩白旗舊將以及漢人降將的士氣問題。

多爾袞突然駕崩對索尼大軍的影響是不言而喻的,不光是何洛會、石圖、瓦星阿等兩白旗的舊將變得人心惶惶,便是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這些前明降將,也開始對大清的命咔巴井a生懷疑,所以現在大清兵的士氣並不高。

索尼正在苦苦思索,應該如何提振大清兵的士氣?

噶布喇擔心的說道:“可是阿瑪你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今晚再不睡,兒子擔心你明天會撐不住吶。”

“你阿瑪沒這麼弱。”索尼哼聲道,“當年徵界藩,你阿瑪曾經三天三夜不睡覺,長驅數百里,追隨老汗攻滅了界藩、棟夔等部。”

父子倆正說話之間,有信差飛奔而來。

看完書信,索尼懸着的心才落回到肚子裏。

“皇上聖明啊。”索尼喟然說道,“此番我大清兵必勝無疑。”

史昂布喇就好奇的問道:“阿瑪,這是皇上的旨意?上面都說了些什麼?”

“你不必多問。”索尼道,“即刻去兩黃旗駐地將何洛會、石圖等人請來,你就說本大將軍有要務與相商。”

“嗻!”噶布喇匆匆離去。

很快,何洛會、石圖、瓦星阿、莽圖等兩白旗舊將就來到了大將軍行轅。

“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索尼將福臨的聖旨交給何洛會,又說道,“不久前皇上以皇考之儀祭拜了攝政王,還追贈攝政王爲成宗義皇帝。”

“大將軍此話當真?”瓦星阿、石圖、莽圖等將領瞬間變了臉色。

建奴自從黃臺吉建制後,就開始推行漢家禮儀制度,所以像石圖、瓦星阿、莽圖這些武將都知道美諡和廟號的意義。

義皇帝無疑是美諡,至於成宗的廟號則更是對多爾袞的莫大肯定。

“大將軍說的都是真的。”何洛會將雙手捧着聖旨交給身邊的石圖,又說道,“如今皇上已經繼承了正白旗和鑲白旗,成了咱們這些奴才的主子。”

“所以你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索尼笑着說,“你們已經跟兩黃旗一樣了,皇上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你們這些奴才,是吧?”

瓦星阿、莽圖等兩白旗舊將頓時間便神情一振。

於是乎,這些兩白旗舊將的士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打發走了何洛會等兩白旗舊將,索尼又將孔有德等前明降將召到大將軍行轅。

對於何洛會、石圖、瓦星阿這些兩白旗的舊將,索尼只能採用懷柔手段安撫,但是對孔有德、尚可喜這些降將,索尼就決定採取鐵血手段。

等到孔有德等人全都到齊之後,索尼厲聲喝道:“把人帶上來!”

當即便有正黃旗的巴牙喇兵押着八旗漢軍的一個武將走進行轅,再照着那漢軍武將的腿彎重重一腳,逼着他跪在行轅大廳。

等看清那武將面貌,孔有德等不由喫了一驚。

竟然是正白旗漢軍的三等梅勒章京,孫得功?

孫得功原本是前明遊擊,西平堡之戰中降清,天聰八年就受封三等梅勒章京,在八旗漢軍中的資歷比孔有德他們都還要老。

“孫得功,你可知罪?”索尼厲聲道。

孫得功嚇得連連叩頭:“大將軍饒命,饒命啊。”

“其他罪行尚可饒恕,通敵之罪斷然饒你不得。”索尼厲聲道,“推出去砍了!”

兩個巴牙喇當即推着孫得功出了行轅,不片刻,便把孫得功的人頭呈送上來,只見孫得功兀自兩眼圓睜,一臉的死不瞑目的樣子。

孔有德等降將霎那間被嚇得臉色如土。

第六百五十四章 切身利益

不得不說,索尼還是有點能力的。

這一出手,直接就攥住了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佟養量以及祖可法等前明降將的軟肋,就是怕死。

看着托盤上的那顆血淋淋的人頭,大堂裏的幾十個降將嚇得簌簌發抖。

索尼則是故意不說話,只是以兇狠的眼神在幾十個降將身上來回掃視,與此同時,正黃旗的幾十個巴牙喇兵也提着刀湧進來。

看這架勢,隨時都有可能拎刀砍人。

足足過了一刻鐘之久,直到一薪祵⑨岜扯急焕浜菇福髂岵沤K於悶哼了一聲,結果嚇得一個降將直接跪地上。

“大將軍饒命,饒命啊。”

降將跪倒在地,連連叩頭求饒。

索尼和其他降將定睛看,卻是正白旗漢軍的一個甲喇額真,叫蔡士英。

此公是在逯輹r跟着祖大壽一塊降清,隨即就被授予正白旗漢軍牛錄額真的軍職,兜兜轉轉幾年之後成了甲喇額真。

索尼沉聲問道:“你也通敵了嗎?”

“呃,啊?末將沒有通敵,斷然沒有。”

蔡士英矢口否認,心說草率了,原來索尼不知道。

索尼罵道:“你沒有通敵怕個什麼?”

蔡士英趕緊爬起身來站好。

索尼又環顧腥藚柭曊f道:“明日,便是我大清兵與明軍決戰之日,本大將軍先與爾等約法三章,一旦發現有通敵者,立斬不赦,還有明日戰陣上臨陣脫逃者,畏敵不前者以及不聽號者令,同樣立斬,爾等務必牢牢謹記!”

“嗻!”一薪祵R聲應喏,神情肅穆。

索尼又道:“此戰獲勝之後,本大將軍會奏明皇上,參與此戰的所有人皆爵進一級,另外還會有封賞,總之大清不會虧待有功之臣。”

“末將等叩謝大將軍提攜。”薪祵⒓娂姽蛳碌乐x。

被索尼恩威並施一通操作,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降將再不敢有半點非份之想,原本還真有幾個降將想着等明日大戰之時陣前反正,故意攪亂清軍的陣列,這樣的話或許可以將功贖罪,在明朝搏一份功名。

現在卻是再沒有此等念想。

……

孔有德等降將已經絕了反正的念想。

但是孫之獬、王鰲永、徐一範等貳臣仍在四處串連,試圖渾水摸魚,他們甚至還找上了位於西城大橋衚衕的祖宅。

這些貳臣找到祖宅做什麼?

意圖很簡單,邀請祖大壽出山統兵。

“軍門,當此天下板蕩之時,你斷不可坐視。”

“是啊,眼下北京城內的大明舊臣羣龍無首,且不知兵,唯有軍門你德高望重而且身經百戰,只要你肯出面領兵,則大事可期。”

“還請祖軍門務必以大明江山爲重。”

這些貳臣一個個義正詞嚴,儼然大明的忠臣。

祖大壽聽了卻只覺得可笑,你們這是在唱戲?

現在想起來要以大明江山爲重?早幹嗎去了?

當年僞順大軍攻破北京時,你們倒是別急着投降哪。

還有多爾袞大軍進京之時,你們倒是別那麼急着下跪哪。

現在聖上帶領着大軍殺回北京,眼看着京師又要光復了,你們才終於想起曾經也是大明臣子?晚了!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乾的勾當。

你們一個個的早就派人找過高起潛了吧?

但是高起潛理會你們了嗎?怕是沒有吧?

高起潛沒有理會你們,就足以說明聖上的態度。

聖上壓根不想給你們這些貳臣將功贖罪的機會,所以你們就老老實實等着被清算吧,都察院、刑部還有順天府的同僚會來找你們的,別急。

見祖大壽始終不吭聲,這些貳臣就不免會錯意。

王鰲永當即問道:“軍門可是擔心沒有甲兵可用?”

“此事不用擔心。”孫之獬慨然說道,“我等府上頗有些奴僕,加起來不下千人之數,且可以策反一部分練勇,三五千人總是有的。”

徐一範接着說道:“拜音圖、洪承疇已然領着兩白旗的精銳出城而去,紫禁城已然變得極爲空虛,軍門若是肯登高一呼,率領我等打入紫禁城擒獲建奴僞帝福臨,則大事定矣,北方數省之官紳百姓皆會感念軍門之無上恩德。”

孫之獬接着說道:“聖上也定會法外開恩。”

祖大壽眼瞼微垂,從始至終沒理會這些貳臣。

直接奇襲紫禁城,擒拿福臨?想法倒是挺不錯。

不過憑你們糾集的這三五千烏合之校蛣e想了。

不要說留守紫禁城的兩黃旗巴牙喇兵,便是那些八旗貴族府上的包衣奴才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把你們撕成碎片。

“軍門,你倒給句痛快話呀?”

孫之獬說了半天,終於變得有些不耐煩了。

祖大壽這才說道:“老夫年事已高,精力不濟,眼神也不行了,尤其到了夜間更是什麼都看不見了,恐怕是幫不上你們的忙了。”

頓了頓,祖大壽又道:“諸位請回吧。”

客廳裏立刻陷入沉寂,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懦夫!”片刻之後,孫之獬率先拂袖而去。

緊接着,徐一範、王鰲永等貳臣也紛紛離開。

等一匈E臣離開,十七歲的祖澤清悄然進來,對祖大壽說道:“父親,大清怕是很難挺過明天的這場劫難了,要不然趁現在趕緊逃走吧?”

“逃走?能逃到哪去?”祖大壽長嘆一聲說,“天下之大,已經沒有我們祖家的容身之所了,所以不用費那勁了,就在北京老實等着吧。”

頓了頓,祖大壽又道:“不過,觀聖上自甲申之後之行事,你們兄弟幾個應當還有一線生機,畢竟,你們降清乃是因爲父命難違。”

“父親!”祖澤清聞言黯然神傷。

……

在南京,紫禁城內仍是燈火通明。

馬鳴騄、阮大鋮、汪偉、陳子龍等內務府官員,路振飛、張慎言、孟兆祥、吳麟徵以及劉理順等內閣輔臣全都聚集在皇極殿。

此外還有李蛟正、範中傑等堂官。

劉理順是在一個月前廷推入閣的。

官面上的“原因”是因爲在戶部尚書任上表現卓異。

但其實,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因爲接替劉理順擔任戶部尚書的是李蛟正,也就是崇禎之前所委任的治水御史兼湖廣巡撫。

李蛟正倒的確是升官了,從二品巡撫變成了正二品的堂官。

但如果讓李蛟正自己選,他寧可擔任治水御史兼湖廣巡撫,因爲留在地方任上可以做實事,到了朝中就身不由己了。

說實話,李蛟正很討厭人情世故。

順便再說一句,當初崇禎以中旨簡拔的另一個御史,也就是冶鐵御史吳晉錫,也被調回南京擔任工部尚書。

原工部尚書劉士禎改升刑部尚書。

接替吳晉錫還有李蛟正的是都察院的兩個監察御史。

這就是大明的人情世故,路振飛其實不願意這麼做,因爲他知道這麼做了肯定會激化與內務府之間的矛盾。

因爲治水御史手上握着湖廣糧食。

冶鐵御史的手裏更是掌握着漢陽的冶鐵工坊。

湖廣的糧食還有漢陽的治鐵工坊意味着什麼?意味着滾滾財源!

說白了,就是大明的文官集團已經盯上湖廣糧倉和漢陽冶鐵工坊這兩塊肥肉,路振飛身爲首輔也身不由己,他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跟整個文官集團相抗衡。

再說得直白些,就是文官集團手裏沒有錢了,就連官員俸祿都快發不出來了。

在以前,文官集團的唯一收入就是錢糧賦稅,但是自從北方淪陷,四川以及雲南相繼陷入戰亂之後,來自地方上的錢糧賦稅就急劇減少。

得虧後來跟着內務府搞了戶部銀號跟戶部市易所,才終於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