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327章

作者:寂寞剑客

黃宗羲道:“請聖上不吝賜教。”

馬鳴騄和其他各科給事中也紛紛豎起耳朵。

崇禎笑着說道:“朕今日早上從清涼門外小碼頭上岸之時,發現碼頭附近之沿街商鋪比之年初時繁榮許多,街邊攤販也是多了許多倍,待進了清涼門,街邊商鋪更鱗次櫛比,道上行人也是磨肩接踵。”

“這還沒到年底呢,京中的百姓就已經開始在準備年貨了。”

“而且如果朕沒有記錯的話,以前清涼門附近的大街可是冷清得很,年初時並沒有這麼多的商鋪以及攤販,應該沒錯吧?”

馬鳴騄便笑着說道:“是這樣,這一年南京是繁華了許多。”

醫科都給事中傅山也笑着說道:“聖上,何止是清涼門內,就連金川門、神策門以及定淮門附近的大街小巷也熱鬧了許多。”

“那一片以前可都是大片的荒地。”

“可現在,卻已經建起成片的房子。”

馬鳴騄道:“那一片住的多是我們內務府的士子以及家眷。”

正說話間,工商實業銀號大掌櫃鄭遵謙突然說道:“聖上,臣想明白了!”

“鄭遵謙,你想明白什麼了?”崇禎笑問道,其他給事中也是紛紛看過來。

“聖上,臣想明白銀子去了哪裏。”鄭遵謙眉飛色舞的道,“銀子已經流入了京中的千家萬戶,噢不,是流入了江南八府又一州的三千萬百姓的手中。”

“原來如此!”鄭遵謙這麼一說,航咴齑y號大掌櫃錢熙瞬間也反應過來。

到底是跟銀子打交道的專業人士,崇禎只是稍微點了一下,他們就反應過來。

說白了,這就是市場上的流動性不足,導致的資金鍊斷裂,因而到處都缺錢。

可是馬鳴騄以及傅山等其他給事中卻還是一臉懵,還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關鍵,經濟學原理對於門外漢來說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啥意思啊?”市舶科都給事中夏允彝皺眉問道,“沒懂。”

鄭遵謙便解釋道:“彝仲,我問你京中百姓是不是富裕了?”

“這個倒是。”夏允彝道,“自從工商實業銀號入股扶植起了各行各業的作坊,京中百姓幾乎家家戶戶都進了作坊做工,都賺到了不菲的工錢,可是這跟我們正在討論的銀子有什麼關係?百姓手中能有幾兩銀子?”

“當然有關係。”鄭遵謙大聲道。

“三千萬百姓,每個人十兩銀子,那便是三億兩!”

“好像懂了。”夏允彝點點頭,隨即又道,“可是好像又沒有完全懂,不過有一點卻是明白了,那就是各家銀號還有內務府賬上確實沒有銀子了。”

馬鳴騄也道:“原來銀子流入了百姓囊中,這就難怪。”

崇禎又問道:“現在市面上的貨物是不是價格越來越低?”

“還真是這樣。”說起物價,輜重科都給事朱舜水瞬間就來了精神,“聖上,這一年來江南市面上的物價足足便宜了一半,米價已經跌到五錢一石了!許多糧商就急了,都囤着糧食不賣,人爲的哄擡糧價製造糧荒,松江的糧荒就是這麼來的。”

崇禎笑着說道:“市場上的貨幣供應不足,錢更值錢了,就必然導致糧食米麪油等生活必需品的價格下跌,這個道理還是很好理解的。”

然而,只有鄭遵謙和錢熙等幾個人勉強能夠聽得懂。

其中就包括太子朱慈烺,因爲與太子妃接觸得久了,於商業方面大有長進。

朱慈烺皺眉道:“父皇,如果任由這個局面持續下去,只怕是於我工商實業的發展極爲不利,是不是應該想個法子?”

崇禎笑着問道:“太子,你有什麼法子嗎?”

“可以增加銀礦的開採。”朱慈烺想了想,又接着說,“還可以增加與西夷間的海貿,以絲綢、茶葉以及瓷器等物品換回來更多的白銀。”

“太子,這些怕是不夠。”夏允彝搖搖頭說,“我們市舶科做過覈算,大明與西夷一年的海貿總額也不過三百多萬兩,這點銀子只怕是杯水車薪哪。”

“聖上,可以發行寶鈔。”鄭遵謙忽然說道,“唯有寶鈔能破解此困。”

“寶鈔?只怕是不妥吧。”朱慈烺擔心的道,“我大明寶鈔現在幾乎已經淪爲了廢紙,官紳百姓只怕是很難接受另外一種寶鈔。”

崇禎道:“寶鈔當然不行,但是銀票卻可以。”

“銀票?”朱慈烺茫然道,“父皇的意思是?”

崇禎道:“銀票的意思就是,可以直接兌換銀子的票據,銀票由皇家銀號獨家發行,皇家銀號每發行價值一元的銀票,就必須在銀庫儲備一兩銀子,任何商家任何人拿了銀票,可以在任何時候到皇家銀號兌支相應數額的足色銀。”

“妙極!”鄭遵謙聞言讚道,“如此一來商家和官紳百姓就再無後顧之憂,就能放心大膽的使用銀票,而銀票的信用一旦建立起來,只要儲備五成甚至四成的足色銀,就足以應付官紳百姓的兌支需求,如此一來對銀子的需求就會極大的減少,市面上也就不會再缺銀子,也就不會再出現各家銀號乃至內務府都缺銀子的困局。”

崇禎心說你還是過於保守了,準備金哪裏用得了四五成?

一旦銀票的信用建立起來了,兩成的準備金就足以應付,擠兌是不可能發生擠兌的,就算真的擠兌,也沒什麼好擔心的,直接跟足色銀脫鉤就是了,到時候已經用慣了銀票的官紳百姓不可能倒退回去重新用銀子。

因爲銀票相比銀子方便太多了。

只不過這些話就沒有必要說出來。

笑了笑,崇禎又道:“除了發行銀票之外,現在市面上流通的銀子成色屬實太雜亂,而且使用銀子還需要稱重,屬實不方便,朕以爲,有必要發行統一規格並統一成色的銀幣,銀幣的額度可以分爲三種,一元、五角以及一角。”

“其中的一元銀幣,價值相當於一兩足色銀。”

“五角相當於五錢足色銀,一角則相當於一錢。”

“此外還需重新鑄造銅幣,幣值分爲五分及一分。”

“之前的銅錢仍可以使用,十文銅錢相當於一分銅幣。”

頓了頓,崇禎又道:“今後,未經鑄造的銀子將不被允許作爲錢幣在大明境內使用,洋商若想要與大明做貿易,也只能拿黃金或者白銀到皇家銀號換取等額的銀票又或者銀元,然後纔可參與貨物之貿易。”

崇禎的這一手那是所圖乃大。

他是衝着收取鑄幣稅而去的。

而且,崇禎想要收取的不僅僅只是僞順、建奴以及周圍國家的鑄幣稅,而是打算把整個世界的鑄幣稅都給包圓。

當然,這是很久之後的事情。

眼下還是先把銀票銀幣和銅幣給做出來。

說此一頓,崇禎又對輜重科給事中朱舜水說道:“朱舜水,明天上午,你把債券印刷作坊的東家,朕記得是姓許,是吧?”

“對,是姓許。”朱舜水忙道,“歙縣書商許國。”

“對,就是他。”崇禎點頭道,“你把他叫過來,再讓他把印刷坊內手藝最好的油墨匠以及微雕匠一併叫來,咱們商量一下銀票的防僞手法。”

“是。”朱舜水恭應道,“明日一早臣等準時過來。”

“好,現在接着說正事。”崇禎又扭頭對馬鳴騄說,“內務府的家底現在大約是三億,今年賬面上的盈利是五千萬兩,是吧?”

“是。”馬鳴騄道,“聖上從雲南所得財貨則未計入。”

“從雲南所得財貨還無法變現。”崇禎道,“那些珍寶都還在半路上,等到呋啬暇觞N也得明年的正月之後,變現更要到三四月間。”

汪胡兩家可沒有財力直接買下價值五千萬兩的珍寶。

所以,肯定得等到汪胡兩家先處理掉大部分珍寶之後才能兌付銀子。

馬鳴騄又道:“那麼,湖廣各藩、靖江王以及黔國公名下之府邸以及莊田是否入冊?若入冊則作價幾何?”

這些府邸以及莊田若是入冊,也算作內務府的盈利。

“這些府邸還有莊田你就別惦記了。”崇禎一擺手道,“都交給廣西、雲南以及湖廣的藩司衙門做改土歸流及安置鎮兵之費用了。”

“好吧。”馬鳴騄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

“馬卿,你也別失望。”崇禎笑着說道,“就算是沒有廣西、雲南以及湖廣的這些藩王府邸以及莊田,雲南這一仗內務府也是賺了的,朕早已經算過了,這一仗內務府總共只花了不到五百萬兩,但是從雲南得來的財貨之中光現銀就有八百萬兩,此外還有價值五千萬兩的各種奇珍異寶,所以說內務府怎麼算都是賺的。”

到這裏,崇禎才總算明白李自成和張獻忠爲什麼能夠壯大。

因爲放開了手腳之後,打仗是真能賺錢,而且能夠賺大錢。

黔國公就已經這麼肥,崇禎真無法想象,李自成和張獻忠從河南、湖廣、四川、陝西以及山西的藩王手中搶了多少銀子和奇珍異寶?

這些奇珍異寶的價值加起來真無法想象。

當然了,李自成和張獻忠怕是難以變現。

“聖上,是臣貪心了。”馬鳴騄笑着說道。

擺擺手,崇禎又問道:“軍械準備得如何了?”

馬鳴騄忙道:“回聖上,4寸炮已經造好了200門,其中20門已經被聖上帶去雲南,另外180門也已經送到了湖廣,燧發槍總共已經造好了約2萬支,其中15000支已經發往湖廣交與新軍,剩餘5000支還在內務府的倉庫裏。”

“200門4寸炮,2萬支燧發槍還是有些少了。”崇禎嘆息道,“這點儲備,還不足以發動一場大規模的北伐,而只能發動小規模的襲擾戰。”

馬鳴騄連忙說道:“聖上,今年各家兵工廠的產能就可以翻倍,也就是說,到明年年底的時候,新軍就可以擁有5萬支燧發槍外加1000門4寸紅夷大炮,到那時候,就可以與建奴來一場堂堂正正的正面決戰。”

“要與建奴決戰,光有武器可不行,還得有糧食。”

崇禎又道:“馬卿,內務府總共已經攢少多少糧食?”

馬鳴騄臉色變得有些難堪:“聖上,糧食已經只剩40萬石,減少了10萬石。”

朱慈烺聞此忙說道:“父皇,此事都賴兒臣,是兒臣從內務府緊急調了10萬石糧食去松江府平抑糧價,可最終……”

崇禎說道:“最終這些糧食都被糧商買走了?”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父皇。”朱慈烺有些苦澀的道,“父皇,那些糧商真是太奸詐了,他們專門僱了人在內務府指定的米鋪之前排起長隊,最後真正要買米的百姓根本買不到米,所有的大米都落入到了糧商手中。”

崇禎腦子裏一下浮起三百年之後的相似一幕,投機倒把嘛。

如此說來,這些商賈的秉性真是從來就沒有改變過,這些人還真是什麼銀子都敢賺,這也就難怪會有晉商暗中倒賣糧食以及情報給建奴。

朱慈炯又道:“父皇,不如直接給應天巡撫金鉉下一道中旨,令其出動操江鎮標兵將這些囤積居奇的奸商抓起來。”

第四百一十四章 組建空軍

“那不行。”崇禎道,“父皇若直接給金鉉下中旨,那就是侵奪內閣的事權,朝中的官員還不得鬧翻天?眼下他們還只是罵父皇幾句,可父皇要是下中旨侵奪內閣事件,他們恐怕就要血諫國子監,濺咱們父子一身血了。”

真這麼幹,直接就把雙方矛盾給激化了。

真要踏出這一步,也就意味着帝黨的徹底分裂。

從此之後,整個文官集團就又要站到皇帝的對立面。

雖然崇禎也不怕這個,但是能不決裂還是不要決裂。

畢竟現在的主要矛盾是與建奴之間的滅國之爭,皇帝與文官集團之間的矛盾屬於內部矛盾、次要矛盾。

再說直接抓人手法太低級。

作爲高端玩家,崇禎不屑於這麼做。

“父皇,難道就這樣算了?”朱慈炯忿然說道。

崇禎道:“就這樣算了肯定是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朱慈烺心頭一動問道:“這麼說,父皇有主意了?”

“那當然。”崇禎哂然說道,“父皇乃是大明皇帝,手中掌握着整個大明的資源,對付一小撮不法奸商那還不是手拿把攥?”

“瞧着吧,他們怎麼喫進去的。”

“到時候,父皇就讓他們怎麼吐出來。”

說此一頓,又道:“而且是連本帶利的全部吐出來。”

朱慈炯笑着說道:“那兒臣就放心了,不然也太便宜這些奸商。”

崇禎笑了笑又道:“好了,現在各科分別彙報工作,格物科就不用再次彙報了,朕上午就已經看過蒸汽機了,其餘各科哪個先來?”

“聖上。”鄭森一下站起身說道,“我們飛行科先來。”

“行啊。”崇禎欣然說道,“你就跟朕好好的說道說道,你們飛行科製作的飛車,可以飛多遠?又可以攜帶多重的載荷?”

“回稟聖上,飛車1號可以攜帶大約1000斤的載荷,其中人員、火油、螺旋漿裝置以及吊籃的總重量大約在800斤,飛行距離最遠可達100裏。”鄭森一臉得意的說道,“如果攜帶20個手榴彈就只能飛50裏。”

“還不錯嘛。”崇禎笑着說,“不過朕以爲還可以改進。”

“必須改進。”鄭森重重點頭道,“飛車1號還是小了,臣打算做一個更大的,體型要比飛車1號大十部,這樣就能飛得更遠,攜帶更多的手榴彈。”

崇禎忙問道:“現在的飛車1號有多大?長度直徑多少?”

鄭森已經看過崇禎繪製的示意圖,也已經熟知長寬高直徑等概念。

當下鄭森回答道:“飛車1號長度10丈,直徑爲4丈,算上吊籃總高爲5丈,放大後的飛車2號長度爲20丈,直徑則要加大到6丈!”

“鄭大木,你能不能給我消停些?”馬鳴騄忍不住了。

“就這個飛車1號用了多少銀子?再弄個飛車2號不得翻好幾倍?”

“咱們內務府再是家大業大,也經不住你這麼個花法,非要造飛車2號也行,去找你老子去要銀子去,閩國公拔根毫毛就值一百萬兩。”

“馬主事,你以爲我沒去找?”鄭森黑着臉說道,“他死活不肯給。”

崇禎笑着問馬鳴騄:“馬卿,飛行科的這個飛車1號花了多少銀子?”

“回聖上,前前後後已經花去15萬兩銀子。”馬鳴騄肉疼的說道,“15萬兩,都能採購6萬支燧發槍或者250門4寸炮,結果就造這麼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