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328章

作者:寂寞剑客

崇禎聞言也是咋舌,心說這玩意的造價還真是不便宜。

要是弄100架飛艇組建空軍,那不得花出去1500萬兩?

鄭森連忙解釋道:“聖上,其實也沒那麼貴,飛車1號是因爲以前沒嘗試過,所以犯了許多錯誤,也浪費了好多材料,再造一架的話就沒有那麼貴。”

崇禎問道:“那要是造一輛同樣大小的飛車,要多少銀子?”

鄭森答道:“如果造一輛同樣大小的,2萬兩銀子就足夠了。”

“2萬兩?”崇禎笑着說,“那你這飛車1號的浪費可有點多。”

鄭森搔了搔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聖上,這不是沒造過麼。”

崇禎沉吟片刻後說道:“要不然這樣吧,也別整什麼飛車2號了,你就照着飛車1號的尺寸製造25輛飛車,然後正式組建一支空軍。”

鄭森興奮的說道:“如果製造25輛飛車,價錢還能更低些。”

“嗯,總之先造25輛。”崇禎點點頭說,“然後就從國子監生中招募士子,開始訓練編隊飛行吧,最好能編寫出一套訓練用的教材。”

“是。”鄭森握拳說道,“臣明天一早就來招募士子。”

25輛飛車就能攜帶500顆左右的手榴彈,這就有那麼點意思了。

這樣一來,鄭森的空軍還有張繼孟的神火炮就將成爲明軍的兩大祕密武器。

如果被建奴提前知道了,並且做好了防備,鄭森的空軍和張繼孟的神火炮其實也構成不了太大的威脅,但是在建奴不知道的前提之下,驟然之間使出這兩樣祕密武器,那是絕對可以給建奴構成最致命的殺傷。

只可惜這兩樣祕密武器就第一次能有奇效。

第二次再用建奴就必定會有防備,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所以這兩樣祕密武器不能夠輕用,必須留到決戰之時。

想到這裏,崇禎又直接問張繼孟:“張繼孟,神火炮造好了嗎?”

“回聖上,造是造好了,可結果不盡如人意。”張繼孟站起身,有些羞愧的說道,“臣嘗試了不下百次,皆無法命中指定區域。”

“差多少?”崇禎問道,“二十丈?”

張繼孟道:“不止二十丈,足有五十丈。”

崇禎瞬間無語,這圓概率偏差屬實讓人無語。

兩三千米射程,圓概率偏差就能超過一百米,這可不就是布朗邉樱吭诹硪粋�世界也只有阿三的導彈能比。

……

回頭再說建奴。

藉着清順之戰,多爾袞也辦了一件大事。

就是在科爾沁、察哈爾、土默特蒙古諸部強制推行盟旗制度,並且對各個部落的遊牧地界進行了劃定,從此之後每個部落就只能在劃定的區域之內放牧,嚴禁跨區域遊牧,否則就會受到清廷的嚴懲。

然後對各個部落的人口進行了造冊編戶。

通過這套措施,清廷對蒙古諸部的控制力度得到了空前強化。

這一舉措也意味着清廷對內蒙諸部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統治。

奴爾哈赤時代,只是與科爾沁蒙古結盟,黃臺吉也只是當上名義上的蒙古共主,但到了多爾袞這裏卻實現了對內蒙諸部的實際統治。

當然,這也是因爲黃臺吉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要不然憑多爾袞自己是絕對實現不了這個目標的。

這一舉措的最大好處就是大大加強了清廷的軍力。

負責處理此事的大學士剛林此刻正向多爾袞陳述:“主子,科爾沁蒙古、察哈爾蒙古以及土默特蒙古諸部的牧區劃界已經全部完成,還有各部牧民的編戶也已完成,計有壯丁十二萬丁以上,口數三十餘萬。”

“好。”多爾袞欣然道,“將軍都派出了?”

“是的,都已經派出了。”剛林道,“今後我大清再有戰事之時,就可以通過將軍府對蒙古各部下達徵召令,除了留守之兵力,最多可以徵召八萬蒙古騎兵!”

洪承疇、寧完我還有范文程聞此,都是大爲振奮,這下大清的騎兵力量得到了成倍的擴充,這之前,外藩蒙古最多也就能夠徵召兩三萬騎兵,可是推行盟旗制之後,可徵召的蒙古騎兵數量就增加到了八萬騎!

多爾袞卻輕嘆一聲說道:“可徵召的蒙古騎兵數量大大的增加了,這固然是好事,然而也有不好的,今後再要徵召蒙古騎兵爲了我大清而戰,就需要大清朝廷爲之提供糧餉,這一來大清朝廷的壓力就會增加。”

“主子所言極是。”剛林喟然道,“別的姑且不說,只是今年用於賑濟土默特蒙古諸部的糧草就是個天文數字,奴才估算過了,至少需要十萬石糧食及五十萬包草料,否則牧民或牛羊就會大面積的餓死。”

多爾袞接着問道:“京畿的秋糧總共收了多少?”

剛林道:“不算各旗公庫,歸於國庫的秋糧大約100萬石,草料500萬包。”

“怎麼只有這些?”多爾袞臉色瞬間黑下來,又道,“根據南明的魚鱗圖冊,京師附近足有四千多萬畝耕地,就算畝收一石也該有四千多萬石!”

剛林苦笑:“主子,賬可不是這麼算的,京畿的耕地雖然有四千多萬畝,可是種地的包衣只有五十萬,五十萬包衣可種不了四千多萬畝這麼多,實際耕種也就兩千萬畝,而且畝收也遠沒有一石,僅有四鬥左右。”

建奴採取的是粗放式耕種,畝收非常低。

“畝收仍只有四鬥?”多爾袞臉色難堪。

這點糧食夠幹什麼?一場大仗就打沒了。

所以說大清的家底還是薄,跟南明沒法比。

剛林說道:“主子,算上河北、山西以及山東等地,應當可以湊足200萬石。”

第四百一十五章 哲學思辯

多爾袞道:“200萬石也不夠哪。”

確實不夠,打仗最消耗的就是錢糧二字,大清現在並不缺銀子,有的是銀子,現在最短缺的就是糧食。

大清自從立國,糧食就從來沒有寬裕過。

老汗在位之時,多次因爲缺糧實施減丁。

將遼東的漢民硬生生從200萬殺得只剩下不足50萬。

沒想到現在進了關,坐擁京畿膏腴之地,卻還是擺脫不了缺糧的窘境。

洪承疇、寧完我還有范文程這三個漢奸也是唏噓不已,他們其實很清楚癥結所在,大清之所以始終擺脫不了糧食短缺的窘境,全是八旗制度鬧的。

八旗制度在軍事上是個好的舉措,極大的保證了戰鬥力。

但是在農業生產上,八旗制度卻堪稱是個毒瘤,有害無益。

其中的道理很簡單,自從進關並跑馬圈地之後,八旗的旗丁已經事實上成爲大大小小的地主,已經不怎麼下地,只負責打仗。

種地的差事就落在了五十萬包衣的頭上。

然而八旗的滿洲旗丁對於包衣常常又極爲苛刻。

這些包衣瘦骨嶙峋,飯都喫不飽,每個人還要負責耕種三四十畝甚至於五六十畝,怎麼可能種得好?畝收四鬥就已經不錯了。

但這事,洪承疇他們也不敢多說。

因爲八旗制度就是大清的根,誰敢置喙?

多爾袞黑着臉說道:“200萬石糧食肯定是不夠,讓範永鬥他們想辦法從南明買,南明現在不是正在鬧銀荒嗎?正好咱們的銀子多,就讓範永鬥他們拿銀子從南明購買糧食,不管價格有多高,把能買到的糧食都給朕買回來。”

……

南京國子監彝倫堂。

各科都給事中的工作已經彙報得差不多。

現在輪到醫科的都給事中傅山、吳又可。

兩人彙報的主要是外科手術方面的嘗試。

聽完了兩人的彙報,崇禎說道:“傅青主,吳又可,你們的膽子其實可以更大些,除了拿牲口練手,也可以直接解剖屍體,拿人的屍體來教學,不是可以讓醫學院的士子更快也更準確的瞭解人體的構造?”

“屍體?”傅山道,“這樣好嗎?”

吳又可也擔心的說:“聖上,我們只是拿牲口練手,便有許多道學先生成天跑到醫學院門口來叫罵,我們若是真拿屍體來解剖並教學,這些道學先生不得瘋掉?”

“瘋就讓他們瘋去,不用理他們。”崇禎一擺手說,“就拿屍體來教學。”

傅山道:“可問題是,就算我們想拿屍體解剖教學,也是找不到屍源哪。”

“這倒確實是個問題。”崇禎沉吟片刻後說,“這樣,朕會跟內閣打招呼,今後再有十惡不赦的犯人,在處斬之後屍體也不允許家屬收斂,直接拉到醫學院充爲教材,還有朕也會給你們想辦法,儘可能給你們提供屍源。”

傅山和吳又可大喜道:“臣等謹代醫學院兩千士子叩謝聖上。”

“不用。”崇禎擺了擺手,又說道,“噢還有,你們辦婦嬰堂的設想很好,不過朕以爲你們可以做得更多,你們可以辦一所綜合性太醫院,除了婦科、兒科以及產科,你們還可以設立內科以及外科,而且場地也可以擴大,這樣既可以給更多的南京百姓治病,還可以讓醫學院的士子得到更多的踐行機會。”

說到這一頓,崇禎又說道:“這麼做,豈不是要比你們兩個揹着藥箱帶着一羣士子走街串巷要高效得多?”

傅山和吳又可眼睛亮起來。

“聖上,臣等這就返回醫學院去籌備。”

打發走傅山跟吳又可,彝倫堂裏便只剩下朱慈烺、朱慈炯兄弟、皇明時報總編撰汪偉以及宣教科都給事中阮大鋮。

“汪偉,還有阮大鋮。”

崇禎道:“京中的輿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處理完了正事,崇禎終於可以抽出時間來處理京中的負面輿情。

汪偉道:“聖上,京中輿情是在十月初突然爆發的,就是聖上將黔國公貶斥爲滇中侯並遷來留都的消息傳回之後。”

“果然。”崇禎點頭道,“看來同情滇中侯的人挺多。”

“是的。”汪偉點頭道,“此事連路閣老、孟閣老也是頗不以爲然,兩位閣老都認爲滇中侯縱然有過,但是也不應該處罰得如此之重。”

崇禎道:“那些御史言官的背後有沒有內閣輔弼指使?”

汪偉道:“據臣所知是沒有的,那些御史言官大多都是跟風奏事,都覺得此事既可以搏取名聲又不會有罷官的危險,不過李輝萼此人卻是個例外。”

“是嗎?”崇禎笑問道,“爲何說李輝萼此人是個例外?”

汪偉道:“因爲李輝萼在一個月前娶了魏國公的庶女爲妻。”

“庶女?”這時阮大鋮插話道,“聖上,那是魏國公的養女。”

“反正就是那麼回事。”汪偉道,“李輝萼是在爲他的老丈人發聲。”

崇禎輕唔了一聲說道:“就是說,這件事情的起因是朕貶斥黔國公爲滇中侯,始作俑者則是李輝萼,然後京中的御史言官爲了搏取名聲紛紛跟進,不少官員也爲之聲援,但是內閣以及部堂高官並沒有在暗中推波助瀾?”

“是的。”汪偉點頭道,“大概就是如此。”

阮大鋮則說道:“但現在已經形成了輿論圍剿。”

汪偉點點頭說:“是的,陳良饃還有吳甘來只是替聖上辯解了幾句,就在都察院和六科遭到了同僚的孤立。”

“如此事情倒是簡單了。”

崇禎道:“那就跟他們打嘴仗好了。”

頓了頓,又道:“阮大鋮,你負責說書、戲曲,多編排一些封建禮教害人的曲本,還要讓柳敬亭他們多講講封建禮教毒害人的故事,比如說爲了裹小腳把女兒活活毒打致死,又比如說狠心將活着的女兒賣給死人配冥婚等等。”

“臣領旨。”阮大鋮欣然應諾,這個他最拿手。

崇禎又對汪偉說道:“你再找些文章高手,最好是文壇德高望重的,比如內閣次輔張慎言就十分合適,請他們寫幾篇批駁封建禮教的文章,然後刊載在皇明時報的頭版頭條,移風易俗就應該從報紙開始,這個陣地豈能不利用起來。”

“臣領旨。”汪偉拱手道,“臣回去就請人寫文章。”

崇禎又道:“可以多給潤筆費,好文章就該給高價。”

汪偉一下就領悟到了崇禎此舉隱藏的深意,利益驅使。

請張慎言這樣的文壇泰斗寫文章還在其次,關鍵還是通過實實在在的利益將張慎言這樣的革新派攏到一起,再跟保守派展開輿論鬥爭。

想到這層,汪偉忽又說道:“聖上,還有一事,半年前翰林院也辦了份翰林日報,版面還有內容什麼的都是模仿我們皇明時報。”

“李輝萼的那封奏疏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影響力。”

“就是因爲他將奏疏公開刊載在了翰林日報的頭版頭條上。”

說此一頓,汪偉又道:“所以,一旦我們皇明時報刊載文章批駁封建禮教毒害人,翰林日報肯定也會刊發文章來反駁我們。”

“這哪行。”朱慈炯聞言怒道,“查封他們。”

“用不着。”崇禎說道,“那就讓他們反駁好了,正所謂鑼不敲不響,理不辯不明,封建禮教是好是壞,就讓大明百姓來評判吧。”

對於這樣的哲學思辯,崇禎當然是樂見其成。

春秋戰國時期的百家爭鳴極大的解放了華夏先民的思想,鑄就了之後兩千年輝煌。

從十四世紀到十六世紀的文藝復興,同樣極大的解放了西方的思想,使得西方世界率先進入工業文明,完成了對東方文明的歷史性超越。

幾乎是在同一個時期,在大明也上演了心學與理學之爭。

在心學大師與理學大伽的思辯之下,封建禮教的根基已經搖搖欲墜,被儒家約束了兩千年的思想已經有了再次掙脫束縛的趨勢,遺憾的是就在此時大明滅亡了,隨着建奴入關這次思想解放浪潮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