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87章

作者:寂寞剑客

所以一個鎮的總人數大約在15000人左右。

這就跟後世的師、旅、團級建制十分相近。

“向左看齊,向前看,全都有,齊步……走!”

徐應偉等勤王士子的口令都是從崇禎那學的,所以學的都是後世的口令,只不過說的是姥東方言,只有姥東子弟才能聽懂。

換其他總的募兵來聽,基本就跟聽天書似的。

所以,軍隊纔會格外強調號令,而不是聽從主官的言語命令。

因爲聽從主官的言語命令的話,換一個外地士子來指揮作戰,直接就捉瞎了。

但是換成由旗鼓號令指揮作戰就沒這個問題,反正戰鼓響起就往前推進,衝鋒號響起就全速衝鋒,集結號響起就果斷後撤!

至於放銃什麼的也看主官手勢。

“立,定!”徐應偉將隊伍喝停,正要進行下一步訓練之時,身後忽然響起一個爽朗的笑聲,“徐瘋子!”

徐應偉大怒,這人誰呀?竟然敢叫我的綽號。

急回頭看時,卻看到朱舜水提着襴衫下襬健步如飛的走過來。

校場上因爲有士兵訓練,積雪都被踩得稀碎,就成了爛泥塘,朱舜水捨不得剛下發的內務府官服,就把下襬提起來。

順便說一句,內務府已經統一了官員的服飾。

官服分三檔,第一檔是緋袍,對應的是三品以上的朝廷大員,第二檔是青袍,對應的是七品以上的朝官,第三檔是白袍,對應八品九品。

無論是緋袍、青袍還是白袍,都有蟒紋刺繡,但是沒有補子。

目前內務府中穿緋袍的還只有馬鳴騄一個人,其餘內務府官員以及勤王士子,穿的都是青袍蟒服,白袍蟒服則是國子監學生的專用服飾。

因爲是新發的青袍蟒服,所以朱舜水很愛惜。

但是徐應偉就沒那麼多講究,領了蟒服不到兩天就沾滿泥巴。

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爲徐應偉是武官,每天都得訓練,有的時候還得摔泥塘,怎麼可能保持整潔?

所以看到朱舜水身上乾淨整齊的蟒服,徐應偉心裏就很不爽。

“全體都有,踏步,走!”徐應偉大喝了一聲,一腳重重踩下,正好踩在一泥塘裏,當即濺起一片泥水,向着朱舜水飛濺了過去。

朱舜水措不及防頓時被濺了正着,當即就急了。

“欸欸欸,我說徐瘋子,你這是純心的,是吧?”朱舜水氣道。

“我就是故意的,怎麼着吧。”徐應偉大笑起來,其實兩人私下裏的關係很好,畢竟都是士子營出來的死黨。

“好你個徐瘋子,給我等着。”朱舜水怒罵一句,也跟着笑起來。

對揖之後,朱舜水又道:“你們姥東總的裝備到了,過去領一下。”

“這麼快就到了?”徐應偉聞言大喜,當即回頭喝道,“立,定,全都有,向後轉,目標軍營轅門,跑步走!”

一邊跑,徐應偉一邊問:“來了多少個總的裝備?”

“十個。”朱舜水一邊說,一邊跟着徐應偉往外跑,反正蟒服已經弄髒了,也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

“怎麼只有十個?”徐應偉聞言一愣。

“你以爲呢?”朱舜水沒好氣的說道,“大明兵工廠總共就只給了這麼些,我們輜重科也變不出來更多。”

順便說一句,朱舜水現在是內務府輜重科都給事中。

朱舜水這個輜重科都給事中的職權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光是內務府本身的後勤,就連隸屬於內務府下的軍隊後勤也歸輜重科管,相當於總裝備部加總後勤部,妥妥的肥缺。

“這不行啊。”徐應偉撓頭道。

“這不是替我們這十個總招罵麼?”

“你不想要?”朱舜水沒好氣道,“那行,我給別人去。”

“欸,別別別,我就是這麼一說。”徐應偉忙道,“楚嶼你怎麼還急眼了呢。”

朱舜水忽然又嘆了口氣,小聲說:“其實,這未必是好事,難道你就沒聽說過武昌發生兵變了嗎?”

“武昌兵變了?”徐應偉愕然道。

他還真不知道,這些天淨顧着收拾姥東總的這些生瓜蛋子。

“所以,你們優先領到裝備的十個總,沒準就要開赴武昌。”朱舜水搖頭道,“十有八九又要打仗了。”

“打仗還不好?”徐應偉卻更加高興。

朱舜水搖頭道:“問題是你們這十個總的募兵還沒摸過銃呢。”

“那有什麼的。”徐應偉猛一揮手說道,“等領了銃,可以一邊行軍一邊練,等走到武昌時也就練得差不多,至少收拾那幫亂兵是沒什麼問題的。”

兩人說話之間,已經來到了軍營轅門外,只見停了一溜的馬車。

“有貞你快來,好東西!”先一步趕到的華夏衝徐應偉招手喊道。

除了華夏之外,還有閻應元、王夫之、管嗣求、夏汝弼、盧象同、徐復儀、林志遠以及夏允彝等八個士子。

這十個士子是六千多士子中軍事才能最突出的。

本來還有一個鄭森,但是現在已經一頭扎進了飛行器的研究之中,對行軍打仗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的感興趣,崇禎也就不想勉強他。

跟華夏等人見過禮,徐應偉來到了一輛馬車前。

“這個就是燧發槍?”徐應偉從馬車上拿起一支燧發槍。

早就聽說聖上親自督造了一款燧發槍,不僅射速更加快,而且還不畏雨霧,他們這些帶兵士子早想一睹真面目,今天總算見着了。

“這又是什麼?”徐應偉左手握槍,右手指着一口箱子。

“這是紙殼彈。”朱舜水將箱子打開,只見裏邊整齊碼放着一排排的紙殼彈。

這些紙殼彈都是用上等黃麻紙卷制的,表面還塗了油脂,所以箱子一打開,油脂的香味頓時間就撲鼻而來。

“紙殼彈?鉛子呢?”華夏愕然問道。

“鉛子在紙殼裏邊。”朱舜水說着從馬車上抄起一支燧發槍,又打開另一口箱子,從裏邊拿出一塊燧石夾在板機鐵鉗上,再鎖緊。

再把鐵砧向上翻起,露出底下的引藥室。

又從尾部將紙殼彈咬開,先往引藥室倒入少量火藥,再壓下鐵鑽蓋住藥室,再把剩餘火藥從槍口倒入,然後將紙殼連同鉛子從槍口往裏塞進去。

再然後取出通條將鉛子捅到到槍膛底部,用力壓緊。

接着把通條插回到原位,做完這一切後,朱舜水又扳開扳機,然後舉起燧發槍。

四下裏一掃射,也沒有找着合適的目標,朱舜水便直接對着前方的空地扣下扳機,只聽先是嗒的一聲輕響,隨即就是嘭的一聲巨響。

看到這,徐應偉等十個帶兵士子的眼睛立刻亮起來。

這十個士子都是識貨的,一眼就看出燧發槍的不凡。

只不過,他們也僅僅只是看出燧發槍比火繩槍方便,更密集的步兵線列陣和空心方陣他們是不可能知道的。

“還有手榴彈。”朱舜水放下燧發槍,又走第二輛馬車前。

打開一口箱子,只見裏邊豎起放着一顆顆的長木柄手榴彈。

彈體是鐵鑄的,表面還鑄有縱向十二道、橫向六道的凹槽,將整個彈體分隔爲八十四個獨立的長方形小塊。

長木柄中間鑽了個小孔。

小孔裏邊裝了一根引線。

徐應偉上前拎起了一顆手榴彈,好傢伙,還挺重的。

朱舜水笑着說:“這玩意兒可不輕,一顆足有十斤重!”

由於火藥單位效能不足,所以只能夠通過加大裝藥量來增加爆炸威力,結果就一直增加到了彈體連同火藥全重十斤。

這玩意比閻錫山太原兵工廠造的九斤手榴彈都還要重。

不過太原兵工廠的手榴彈可是八路軍夢寐以求的利器,也曾經在戰場上將小鬼子炸得哭爹喊娘,大明兵工廠的手榴彈威力如何還得從戰場上驗證。

“楚嶼兄,這車上裝的又是什麼?”閻應元指着第三輛馬車問道。

“這個啊。”朱舜水笑道,“這是聖上專門爲你們準備的防身利器,燧發短銃。”

第三百六十二章 發兵武昌

次日一早,崇禎帶着騎兵營的三千騎兵和八百夷丁來到三大營小校場,徐應偉、閻應元等十總新兵已經全副武裝,列隊完畢。

而在距離小校場不遠的大校場上,二十多萬新軍正眼巴巴的看着這邊,一個個眼睛裏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羨慕之色。

同爲新兵,但是從外形上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只見徐應偉等十個帶兵士子已經披上山文甲,戴上鳳翅盔。

腰間還有人手一把燧發短銃,這是崇禎專門讓兵工廠做的,今後就專門用來裝備軍官以及炮兵,騎兵也要每人配上一支。

不過現在還沒有這麼多的手銃。

所以騎兵營和夷丁還是原來裝備。

騎兵營用的還是三眼銃或者迅雷銃。

夷丁用的則是魯密銃,還是火繩槍。

因爲騎兵營和夷丁更多還是依靠斬馬刀作戰,所以崇禎沒有急着給他們裝備燧發槍,而是把燧發槍優先給了新軍。

十總2700名新軍分成了十個小方陣。

每個士兵都已經穿上了剛下發的紅色布面甲,也戴上了嶄新的笠形盔。

布面甲有兩種,一種是用棉布包裹固定鐵片,另一種則是用鉚釘將一塊塊的小鐵片固定在棉甲的內表面層。

單就造價而言,顯然是後一種更貴。

崇禎給新軍裝備的是第二種布面甲。

只是一套布面甲再加一頂笠形盔就價值五兩。

只不過這個價格相比起鎖子甲還有鐵札甲就又不算什麼。

要給27萬新軍全部裝備上布面甲以及笠形盔,需要135萬兩銀子!

但是這種開銷,崇禎是一點不心疼,發債券籌措到的銀子不就是用來裝備軍隊的?要不然學另外一個時空的朱由崧,拿來選秀?

還有,每個新兵都是手持一支燧發槍。

從左肩至右腰則斜挎一條白色的子彈袋。

這個形象跟盎撒的龍蝦兵居然有幾分像,着實讓人無語。

崇禎心說回頭得讓後勤科把子彈袋顏色從白色改爲黑色。

子彈袋內橫着隔出小袋,每個小袋可以裝下一發紙殼彈,整條子彈袋總共可以裝下三十發紙殼彈,這也是崇禎確定的一個戰鬥基數。

看到崇禎騎着馬走過來,十個帶兵士子沒什麼特別反應,但是兩千多個新兵卻一個個激動得不行,這是他們第二次看到萬歲爺,而且上次還是27萬人一起接受萬歲爺檢閱,僅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這一次卻是近多了。

終於見着了活生生的萬歲爺,新兵們激動壞了。

“萬歲!”也不知道是哪個新兵首先吼了一嗓子。

緊接着,2700多個新兵便紛紛跟着大吼:“萬歲!”

崇禎也是受到這些新兵的情緒感染,自從穿越來到這個時空,終於看到了一支士氣高昂的大明軍隊。

士子營不作數,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軍隊。

眼前的這支新軍,戰鬥經驗或許遠遠不及徐州、武昌的邊軍,甚至連淮安府出身的鄉勇也是比不上,但是在士氣層面卻秒殺邊軍以及鄉勇。

崇禎能清晰的感受到新兵身上流露出的高昂士氣。

當下崇禎也抽出腰刀,以刀鋒撩天,跟着大吼道:“日月山河永在!”

“日月山河永在!日月山河永在!日月山河永在!”新兵們紛紛跟着吶喊,最終匯聚成整齊劃一的一個聲音。

就連徐應偉等士子也是跟着吶喊。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中,崇禎將腰刀往武昌方向一引,再一次引吭長嗥道:“全體都有,目標武昌府,出征!”

下一刻,士子的口令聲逐次響起。

“姥東總全體,向右轉,齊步走!”

“江陰總全體,向右轉,齊步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