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88章

作者:寂寞剑客

……

一隊隊新軍逐次出軍營,踏上了前往武昌府的漫漫征途。

崇禎沒打算讓新軍坐船,而是準備讓他們一直徒步行軍,而且還是全副武裝行軍,到了操江提督署之後,還有輜重等着他們。

每個士兵都必須攜帶自己的給養。

每份給養包括十日份炒熟的皺飯,及相應數量的烏梅乾、豆豉、粗鹽塊、醋蒸餅。

此外還有每人一個揹包,揹包裏有一塊氈墊,一條毛毯,這都是宿營時要用到的,以免因爲凍傷而出現非戰鬥減員。

此外還給每一個什配了一頭毛驢。

毛驢負責馱載十人帳篷以及全隊半個月口糧。

此外每一個隊還額外配一輛馬車,負責咻d全隊的彈藥。

這彈藥裏邊除了紙殼彈,主要是長柄手榴彈,每人四顆。

這個其實也是耐力訓練的一部分,一支喫不了苦的軍隊,是打不了硬仗的。

士子營當初就跟着崇禎走了幾個月山路,同樣全副武裝,同樣帶齊了輜重,遇到下雨天道路泥濘,那真是苦不堪言。

所以,崇禎希望再重來一次這樣的行軍。

反正時間是足夠的,從南京到武昌翻越大別山的話大概一千多里,就算平均每天走五十里路,頂多二十天就走到了。

二十天時間,叛軍攻下武昌的希望不大。

只不過,這次出兵的並不只南京的新軍,還有徐州及歸德的鎮兵。

按崇禎要求,堵胤錫將從徐州調兵五萬,歸德調兵五萬,十萬人,經由河南汝寧府進入湖廣黃州府,再進入漢陽府,堵住武昌叛軍渡江北竄或者西逃的去路,防止叛軍去承天府投靠僞順或者入川投靠張獻忠。

人口永遠都是最寶貴的資源,壯丁尤其寶貴。

所以崇禎絕不會將這十多萬壯丁白送給僞順或者張獻忠,就是把這十幾萬叛軍抓去開礦鍊鋼也行啊,這可是免費的勞力。

所以還得給徐州、歸德的鎮兵提供足額口糧。

鎮兵的武器裝備自帶,也沒軍餉,但是口糧得朝廷提供。

今後武器裝備更新兵,每次出征,朝廷還得給鎮兵提供武器彈藥。

當下崇禎招手示意朱舜水到近前,沉聲問道:“給徐州、歸德兩鎮十萬鎮兵的口糧都已經備齊了嗎?”

“回聖上,已經備齊。”朱舜水拱手一揖答道,“按照每丁每天一升米的標準,總共給十萬鎮兵準備了三個月口糧,共九萬石,將由水師咧咙S州府。”

“三個月的口糧少了。”崇禎想了一下後說道,“再加一倍。”

“臣領旨。”朱舜水不假思索的道,“臣這就去司鑰庫調糧。”

目送朱舜水身影遠去,崇禎又吩咐高起潛說道:“高伴伴,有勞你去一趟楚國公府把左夢庚給朕請來,還有金聲桓也一併請來。”

“老奴領旨。”高起潛樂顛顛的走了。

……

高起潛到楚國公府時,金聲桓和另外幾個封了三等忠勇子的副將、守備、遊擊正跟左夢庚聚在一起喝酒。

不過說實話,左夢庚的楚國公府着實有些寒磣。

好歹也是堂堂楚國公,就算不跟魏國公府相比,至少不能比侯爵、伯爵的府邸還要寒磣吧?可是誰曾想,聖上就只賞了個三進三間的小院。

不光是小院,而且這個小院還在南城的竹炭坊。

竹炭坊的一個小院能值得幾兩銀子?頂天了二百兩。

這樣的現實,讓左夢庚着實有些氣,聖上也未免太摳了。

不光是左夢庚一肚子氣,金聲桓等舊部也是一肚子牢騷。

左夢庚這個堂堂楚國公府尚且如此,他們這些一等忠勇子還有三等忠勇子的府邸也就可想而知,每人就只給了一棟普通的民宅,就一進兩間的民宅。

這就屬實讓人有些生氣,聖上這就是卸磨殺驢,太不講究。

回想起當初剛剛打贏徐州大戰之時的滿懷憧憬,簡直恍如隔世。

“呯!”金聲桓將酒樽重重的往粗木板桌上一頓,黑着臉說,“這日子是沒法過了,不如我們走吧。”

“走?”左夢庚皺眉道,“走到哪去?”

“去哪都行。”一個封了三等忠勇子的副將說道,“憑公爺你的名望還有咱們兄弟幾個的一身本事,到哪不能混口飯喫?”

“就是。”另一個遊擊說道,“有聖上後悔的時候。”

“沒用。”左夢庚一仰脖子喝乾酒樽裏的酒,擺擺手說道,“咱們的手裏沒有了兵,就如褪了毛的雞,到哪都不受人待見。”

這時候,金聲桓忽然提議說:“公爺,要不然我們回武昌吧。”

“回武昌?”左夢庚怦然心動,武昌鎮發生兵變的事,他們早已經知道了,也曾經主動向崇禎請纓過,要求前往武昌招降叛亂的亂兵,但被崇禎拒絕了。

稍稍一頓,金聲桓又道:“本來,咱們要想回武昌還真不容易,可是年前聖上自己犯傻裁撤了逡滦l,卻給了我們脫身機會。”

“能行嗎?”左夢庚道,“被發現怎麼辦?”

金聲桓道:“沒有逡滦l的密探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盯着,咱們很容易脫身。”

左夢庚卻憂心忡忡的道:“你怎知逡滦l真的被裁撤了?萬一這是假的呢?萬一這是崇禎設的陷阱呢?我們這時候潛逃豈非自投羅網?”

“呃……”金聲桓頓時語塞,仔細想想還真有這個可能。

就在這時,門外陡然響起一個尖細的嗓音:“有旨意,楚國公接旨!”

“壞了,肯定是有人告密了!”左夢庚氣急敗壞的跳起身,來不及換禮服就往外跑。

金聲桓等幾個也是不敢迴避,趕緊跟在左夢庚身後來到大門口,只見高起潛早就已經等在了大門口。

“金爵爺也在,這倒省事了。”

高起潛笑了笑,又尖聲喝道:“有旨意,着楚國公左夢庚及一等忠勇子金聲桓即刻赴御前聽候調遣,欽此。”

“臣領旨。”左夢庚和金聲桓趕緊下拜。

再起身時,兩人都是一臉苦澀,得,這下連潛逃的機會都沒了。

不用說,肯定是崇禎不放心他們兩個,所以帶在身邊監視起來,以免他們倆潛逃回武昌與舊部匯會,對朝廷構成更大威脅。

……

崇禎還真就是不放心左夢庚和金聲桓。

尤其是左夢庚,他畢竟是左良玉獨子,對左軍的影響力非常大。

一旦讓左夢庚逃回武昌叛軍中,不敢說一呼百應徹底掌控全軍,也至少可以獲得大部份叛軍的支持,另一時空左良玉死後,左夢庚就很順利的接管了左軍,此後連着被黃得功幹敗好幾仗居然也沒有喪失軍隊的支持。

如果再讓金聲桓跟着逃回叛軍,那就更麻煩。

說實話,金聲桓還是有點能力,在徐州大戰中的表現也算可以。

如果這傢伙夠識相,在這段考察期間能夠安分守己,不要作妖,崇禎其實並不介意給他帶兵的機會,但如果作妖就死定了。

再一個,崇禎把左夢庚和金聲桓召到軍中來,也是爲了解叛軍。

左夢庚畢竟一度曾是左軍少主,而金聲桓也是外營五大校之一,所以他們倆對叛軍的瞭解肯定遠遠勝過其他人。

兵法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再心再是瞧不上武昌鎮的叛軍,也不能輕敵大意,所以通過左夢庚和金聲桓瞭解一下武昌鎮叛軍的底細,還是很有必要的。

……

與此同時,在徐州。

楊破奴將鐵札甲和棉甲擱在騾子背上,捆牢,又仔細檢查一遍。

這匹騾子是他花了25兩銀子買回來的,套上馬鞍可以當戰馬騎,就是速度要比真正的戰馬慢些,但是也能用。

除了這頭騾子之外,楊破奴還買了頭牛,總共花了他30兩銀子。

這個價格可以說是十分低廉了,這得歸功於堵胤錫與僞順之間做的一筆買賣,以五十萬石糧食換回了十幾萬頭的騾子、牛還有毛驢。

這十幾萬頭騾子、牛還有毛驢一下解決了沒牲口犁地的難題。

不過相比起騾子,綁在騾背上的兩副甲冑纔是最值錢的家當,萬一沒有捆牢,然後在急行軍的途中遺失掉了,那就虧大了。

甲冑掉了不光是財物上的損失。

更重要的是保命的機會也小了。

所以必須小心再小心,確保萬無一失。

確定兩副甲冑都已經捆紮牢固,才又把乾糧也綁到騾子的背上。

乾糧是王寡婦花兩個晚上趕製出來的,是一種用糯米做的糕點,相比起皺飯、饗這樣的乾糧不知道美味了多少倍。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反建奴同盟

關鍵這糕點還是自家娘子親手製作的。

沒錯,王寡婦已經被楊破奴接來徐州。

一起跟過來的還有王寡婦的七哥一家。

“官人,你啥時候回來。”王寡婦輕拉着楊破奴衣袂,依依不捨。

楊破奴反手在王寡婦臀部上掐了一把,嘿嘿低笑着說:“武昌鎮的叛軍不過就是一羣雞零狗碎而已,我估計有兩個月也就回來了。”

“死相。”王寡婦掙扎了一下沒有掙脫,便索性不掙扎。

“要兩個月才能回來麼?那你可要小心,別讓奴家擔心。”

“娘子,你就放寬心吧。”楊破奴鬆開手,又道,“沒準不用兩個月。”

王寡婦卻還是有些不捨,撅着小嘴埋怨道:“皇帝也真是,大正月裏差你們打仗,一點不知道體恤……”

“閉嘴!”楊破奴立刻板下臉,厲聲喝叱道,“不許你背後編排聖上!”

王寡婦嚇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楊破奴,美目中卻已經噙出淚花,楊破奴以前從未這樣吼過她,這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王老七聽到動靜也從屋裏出來。

看到妹妹受委屈,想出頭又不敢。

嘴巴囁嚅了兩下,反而埋怨起自家妹妹。

“九妹。”王老七苦着臉道,“你怎麼惹妹夫生氣了?”

連自己親哥也不肯幫着自己,王寡婦心下便越發氣苦,原本只是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水便如斷線的珍珠掉下來。

看着哭得梨花帶雨的王寡婦,楊破奴一下就慌了手腳。

“娘子,你怎麼哭了?你別哭呀,我又沒有怎麼着你。”楊破奴趕緊放下手裏提着的斬馬刀還有一張大稍弓,伸出雙手來擦拭王寡婦臉上的淚水。

“我就是想哭。”王寡婦抽泣着說道,“想回楊家鎮。”

“別呀,你要是回去了我可怎麼活。”楊破奴急得差點兒跪下。

王寡婦依然只是哭,沒再理楊破奴。

“娘子,我不該吼你,不該兇你,我給你賠不是。”楊破奴用力扇自己嘴巴。

“官人你這是做什麼?”見楊破奴這樣,王寡婦立刻又心疼得不行,趕緊上前拉住楊破奴不讓他扇,還心疼的用小手摩挲了下兩下。

“娘子,你不生氣了?”楊破奴笑着問道。

“官人,奴家沒有生你的氣。”王寡婦委屈巴巴的說道,“奴家是生自己的氣,老是說錯話,做錯事。”

“沒有沒有沒有的。”楊破奴連聲說道,“你沒有做錯事”。

完了卻又苦着臉說:“可是,娘子,你能不能別在背後說聖上壞話?”

“我最是敬重聖上,而且要不是聖上賜給了咱們家這二十五畝恩田,又借給了咱們家種子還有農具,我們哪能過上這等好日子。”

“是,奴家錯了,奴家給官人你賠不是了。”

一邊說,王寡婦一邊就襝衽給楊破奴賠禮道歉。

看到妹妹和妹夫又重新和好,王老夫便露出憨笑。

“妹夫,路上小心。”王老七居然還知道叮囑一句。

“曉得。”楊破奴重新拎起斬馬刀和大稍弓,又對王老七說,“七哥,要是春耕前我還沒回來,家裏的地就得勞你費心了。”

“放心,咱不會別的,就會侍弄地。”

王老七憨厚的道:“準保把地侍弄得妥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