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7章

作者:寂寞剑客

所幸那賹⒎磻獕蚩欤g不容髮之際猛然收刀,總算避過朱慈烺的頸項,卻仍舊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漕,頃刻間血流如注,狀極嚇人。

“太子殿下?!”王家彥、劉理順等大臣見狀險些當場瘋掉。

“父皇也不必以兒臣爲念,兒臣就此拜別!”混亂之中,陡然又響起一聲大吼,腥思倍ň矗瑓s是定王朱慈炯一頭撞向身邊賹⒌朵h。

好在這次賹⒁延辛朔纻洌簧焓洲糇≈齑染嫉男∧X袋。

朱慈炯怒目圓睜猶自掙扎高呼:“父皇不必管我們,快走快走!”

看到這,永王朱慈炤卻是哇的一聲哭起來,他畢竟只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流訇嚽邦D時間一片混亂,兀把炭和金鉉當即想要衝上去搶人,卻被崇禎一伸手製止。

這個時候可不能輕舉妄動,不然很容易就會引發混戰,雖然明軍有四千騎,但是唬人還行,可要是真打起來,真不一定打得過。

就算打得過,崇禎也不想打。

因爲他手頭就這麼點兵力,消耗不起。

何況真要打起來,沒準反而害了朱慈烺他們。

或許可以從道德層面給李巖施加壓力,迫使他放人,然後說服他退兵。

直到流倮芍薪o朱慈烺止了血再包紮好傷口,崇禎才說道:“李巖,上次在哈喇河套你與朕說,君子之澤五世而斬,可見你也是讀過孟子離婁章句,其中有一句‘愛人者人恆愛之’,你可曾記得?”

李巖道:“孟子曰:君子所以異於人者,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禮存心。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

“夠了,不必再往下背了。”崇禎道,“朕且問你,你今日所言所行所作所爲,可存有半點仁心?眼中可存有禮法?似這般行徑也是君之所爲嗎?你口口聲聲言必稱君子,難道就不會感到羞愧嗎?”

李巖沉默不語,臉上真流露出羞愧之色。

其實帶着朱慈烺他們兄弟仨來要挾崇禎,並非他本意。

李巖的本意只是想告訴崇禎,他的三個兒子安然無恙,以此來寬崇禎之心,促使他放心歸降,結果卻成了現在這般局面。

偏在這時候,朱慈烺又喊道:“稟父皇,兒臣決意今日起絕食殉節,以絕流僖獟陡富手睿 �

“太子不可!”劉理順大驚。

王家彥也道:“太子乃國本,不可輕生!”

“無妨。”朱慈烺笑着說道,“父皇不過三旬,正值盛年,到了留都之後再選幾宮妃嬪,何愁沒有新的皇嗣?”

話音纔剛落,另一邊的定王朱慈炯也道:“父皇,兒臣也一樣!”

只有年紀最小的朱慈炤仍舊還在嗷嗷的哭。

看着這一出父子訣別的人倫慘劇,李巖良心上終於過不去。

說到底,李巖就是個傳統的儒生,道德和禮法在他的思想中紮了根。

但讓他放走朱慈烺他們兄弟三個,卻是萬無可能,真要是放走朱慈烺他們兄弟仨,他李巖的個人操守是得到了保全,但卻損害了大順朝的利益,與李自成之間的君臣大義就有了污損。

當下李巖肅然道:“聖上說得對,在下錯矣,然而放還太子、定王以及永王是絕不可能的,不過在下可以向聖上保證,無論今天我大順軍與明軍交戰最後是勝是敗,在下都一定會保證太子兄弟三人安全,絕不遷怒便是。”

第三十五章 片語退千軍

聽李巖的意思還是要打。

但是崇禎是真不想打。

就算能打得贏也不想打,因爲真的沒有必要。

別看現在流俑鬈娛撬罃常墒窃龠^幾天他們就會有個共同強敵——建奴。

無論建奴的社會制度有多麼落後,無論建奴的生活習俗有多麼愚昧,但是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就是——建奴擁有這個時代的最強陸軍。

這支軍隊是在長達半個世紀的時間之內,通過無次數的大戰、惡戰、血戰以及勝戰打造而成的,軍中的老兵都擁有豐富的廝殺經驗,基層軍官有着豐富的戰陣指揮經歷,高級將領都擁有珍貴的單獨領軍作戰履歷。

從軍事角度,這是一支無懈可擊的軍隊。

不光是在東亞範圍之內,世界範圍內也是最強陸軍。

因爲同一時期的歐洲根本沒有條件給高級將領提供同等規模的大戰。

尤其是“三順王”降清,皇太極打造烏真超哈之後,建奴更是有了一支沒有明顯短板的陸軍,快攻追擊有八旗蒙古,攻城攻堅有八旗漢軍,陣戰野戰有八旗滿洲,至少在十七世紀這支軍隊絕對是無敵的存在!

缺乏重炮火器的流俅虿贿^建奴。

明軍就更加打不過建奴,基本上都是一觸即潰。

只要看過史書的都知道,渾河血戰之後,明軍除了守城還能勉強一戰,野外遇到建奴基本就是一觸即潰、望風而逃。

松山的援剿八總兵如此,

劉澤清如此,左良玉如此,

高傑部將李成棟等也是如此。

所以現在,兩家真沒必要拼命。

留着寶貴的兵力共抗建奴不香嗎?

當下崇禎說道:“李巖,你打不贏。”

“我知道。”李巖頷首道,“但是打不贏也要打,職責所在,不敢畏戰,何況就算打不贏聖上,也至少可以重創聖上的這數千騎兵,這一來,駐保定的左營劉芳亮將軍以及駐河南的右營袁宗第將軍就能截住聖上。”

“你這又是何必。”崇禎道。

“你是在葬送漢家衣冠知道嗎?”

“就算你們在半道上截住了朕,並且把朕殺了,這謇C江山真就輪到你們來坐?你們怕是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

李巖皺着眉頭道:“聖上此言何意?”

“你其實也清楚,只是不願意多想。”崇禎哂然一笑道,“一旦建奴引兵入關,李自成是絕對不可能打贏的。”

“而且大概率會收穫慘敗。”

“到時你們就只能灰溜溜逃離北京。”

“如此一來,建奴便成了全體漢民的共同死敵。”

“真要這樣,你們殺了朕就是反過來幫助建奴,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說到這一頓,崇禎又道:“所以,你我兩家在這裏死戰,豈不就是幫助建奴,反過來葬送我漢家衣冠?”

“危言悚聽。”李巖哂然道。

“建奴不過區區幾十萬人口,焉能奪我漢家衣冠。”

崇禎說道:“區區幾十萬建奴當然是成不了氣候,但如果加上北直乃至黃河以北數省的官員及縉紳呢?你說夠還是不夠?”

“這些官員縉紳既然可以背棄我大明朝廷投靠你們。”

“也就同樣可以背棄你們投降建奴,千萬不要對他們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李巖勃然色變,因爲崇禎這話道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因爲追贓拷餉的緣故,北京乃至整個北直的官員縉紳都開始蠢蠢欲動,一旦建奴大舉入關,這些官員縉紳聞風而叛並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建奴首腦慣於唤j人心。

崇禎又說道:“你肯定也聽說過,從皇太極開始建奴就一改老奴的野蠻作風,對漢人降官降將極盡禮遇,洪承疇、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及祖大壽等逆偃际艿搅伺趸侍珮O的禮遇,這會對北方的官員縉紳形成巨大的示範效應。”

李巖陷入長時間的沉默,因爲他也覺得崇禎說的在理。

其實但凡只要有點眼光,就能看得出建奴已經取代大明成爲最大威脅。

李自成對建奴缺乏瞭解,但是李巖在河內縣學就讀時卻看過不少塘報,深知建奴的兵鋒有多犀利,這些年要不是因爲有建奴牽制住了大明邊鎮主力,並將大明的國力消耗得所剩無幾,大順軍早不知道被撲滅了多少次。

此刻,李巖是真被崇禎說中了心事。

如果只能爲人做嫁衣,抓了崇禎又有何用?殺了崇禎就更是愚蠢至極。

崇禎一看有戲頓時便更加來勁,又說道:“咱們不妨先做一下推演,假如李自成在山海關戰敗,李自成所部必定潰不成軍。”

“建奴素以騎射見長,八旗蒙古更是來去如風。”

“等到李自成敗軍逃回北京之時,建奴鐵騎只怕也跟着到了。”

“那麼這時候,如果沒有一支精銳騎兵來斷後,你覺得你們能有幾人撤離北京,逃回山西、河南乃至陝西?”

李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的難看。

“你也不要妄想李自成能打敗建奴,這是絕無可能的。”

“原因很簡單,驕兵必敗,李自成對於建奴入關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思想準備。”

崇禎頓了頓,又道:“聽朕一句,從現在開始你們的敵人就已經不再是大明,而是吳三桂與建奴的聯軍,你這兩千精騎還是留着救命吧。”

說完,崇禎便回過頭向着鞏永固等打出繞行手勢。

鞏永固等趕緊帶着騎兵從東面繞過列陣的流衮T兵。

兩個賹状未叽倮顜r,但李巖始終沉默不發一語。

很快,留下斷後的一千夷丁也跟流衮T兵擦身而過,崇禎也該走了。

崇禎先是叮囑朱慈烺他們兄弟三個不要絕食自殺,接着又對李巖道:“李巖,臨別之際朕有一句肺腑之言相贈。”

李巖舒了口氣,說道:“聖上請說。”

崇禎道:“李自成並不是一個有大胸襟之人,所以你說話做事要謹慎,他對你的能力及姓氏多有顧忌,因爲十八子主神器之說也可以應在你身上,所以一旦李自成兵敗,千萬不要向他提出由你單獨領兵出鎮河南,如若不然必有殺身之禍。”

“多謝聖上的忠告。”李巖不置可否。

“那麼,就此別過。”崇禎灑然轉身。

走出數里再往回看,只見流偃栽谠亍�

李巖真就這樣目送着四千明軍擦身而過。

“李巖,好自爲之。”崇禎暗暗說道。

說真的,崇禎是真不希望李巖被李自成所殺。

這並不是因爲崇禎想要留着李巖爲自己所用,李巖雖然能力很出校谴竺鱽K不缺乏大將之才,既便是南明半壁江山也仍有大量將才,只是崇禎、弘光、隆武乃至永曆這些老朱家的龍子龍孫不會用。

比如說李定國就有名將之姿。

還有堵胤錫、閻應元、鄭成功也很能打。

所以大明根本不缺李巖這區區一個將才。

崇禎不希望李巖死,完全是出於共同抗擊建奴的現實需要。

因爲歷史上的流僭诶顜r被殺之後,真可以說是兵敗如山倒,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丟掉山西、山東以及河南,最後陝西也淪陷。

如果歷史重演,大明就要獨自抗擊建奴。

這個軍事壓力,既便崇禎身爲穿越者也沒有信心能扛得住。

說到底,吳三桂降清之後,大明就連一個能打的邊鎮都沒了,還有江南半壁的稅賦也是一個大麻煩,以東林黨人爲核心的江南士紳集團寧可亡國也不會乖乖上稅。

面對這樣一個爛攤子,崇禎真沒信心獨力扛住建奴的兵鋒。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崇禎還是希望能幫助流偈刈∩轿鳎竺鲃t能奪回山東,這樣就能夠從兩個方向對建奴形成軍事壓力。

這樣一來,大明的壓力就會小得多。

崇禎也就可以從容收拾各鎮軍閥。

就在崇禎思考將來之際,耳畔忽然響起一陣連續的歡呼聲。

環顧左右,只見王家彥、吳麟徵、孟兆祥等文官還有鞏永固等勳貴都已經圍上來,一個一個都向他投來無比欽佩的眼神。

“王卿,你們這是?”崇禎有些懵。

“聖上,臣等正在感慨你的用兵之能。”王家彥一拱手說道,“成祖文皇帝于靖難之戰中有過單騎斷後的武勇,卻也遠不及聖上‘片語退千軍’之奇郑袢找粦痨秾淼氖窌弦脖厝粫粝聺饽夭实囊还P。”

吳麟徵一捋鬍子也道:“是啊,說起來真是令人難以置信,聖上居然僅憑隻言片語,便震懾住了流贁登цF騎!”

孟兆祥道:“從古至今何曾有過這樣的先例?”

說到這裏,一形墓賱熨F齊齊在馬背上作揖:“聖上,臣等拜服。”

“啊呵呵,這個……”這下整得崇禎都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過了,這真有些過了,你們這樣恭維朕,朕可是會驕傲的啊。

第三十六章 斷尾求生

不過這倒是個契機。

剛纔的這一通忽悠不光是把李巖給忽悠瘸了,還強化了“知兵”的形象,所以正好藉着這個機會跟手下這羣勳貴官員提出接下來的計劃。

崇禎一邊策馬緩緩而行一邊說道:“說到用兵,有個問題我們必須考慮了。”

王家彥道:“聖上是擔心從北直到南直這一路上的流亳v軍以及大明叛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