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寞剑客
主將一般爲果毅將軍或者威武將軍。
具體的兵力數量則並不固定,多的有好幾萬,少的就幾千。
“不,你不是他對手。”到了這個時候,李巖也沒心情顧及谷可成面子,而是直截了當的說,“你留下守北京,我去截殺崇禎。”
“我不在時,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別出城。”
“城內的僞明官紳以及降軍若是膽敢作亂,一律格殺勿論!”
“是。”谷可成雖然心裏不太舒服,但也沒有跟李巖爭論什麼。
李巖想了想,又咐咐隨行的扈從:“去把僞明太子、定王還有永王帶來,先帶着他們去朝陽門外等着。”
在這,歷史的軌跡有了些許改變。
因爲崇禎還活着,朱慈烺三兄弟的價值大大的降低。
所以這一次東征,李自成沒有帶上朱慈烺兄弟三個。
因爲帶了也沒用,吳三桂不會因爲太子而改變主意。
……
從北京到密雲縣城大概150裏,輕騎兵沿官道經順義縣城到懷柔縣城再到密雲縣城,急行軍三個時辰就能趕到。
不過李巖並沒有走官道。
而是從通州往東過吆樱会犴樧懦焙訓|岸往北急進。
因爲直覺告訴李巖,崇禎一定會率軍沿潮河東岸南下。
其中的道理很簡單,因爲順着潮河南下可以一直走到通州,到了通州之後就可以沿京杭大吆幽舷隆�
走水路可是比走陸路輕鬆許多。
崇禎選的時間點是真的很刁鑽。
這個時候大順軍主力已經到了山海關,正在跟關寧軍對峙。
谷可成的帥標雖然有兩萬老卒,騎兵卻只有兩千,還要留下足夠的兵力鎮守北京,要不然萬一崇禎殺個回馬槍奪回北京,大順軍就麻煩了。
面對崇禎,真的不敢掉以輕心,真的是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別的不說,光是北京城內的民心向背就已經發生巨大變化,當初的大明朝廷在北京城幾乎是人人喊打,在京的文武官員幾近完全拋棄大明,可現在,情況已經完全反過來,城內的不少官紳又在懷念大明。
所以,谷可成的兩萬老卒是真不敢輕動。
所以,這時候留守北京的大順軍基本上只能看着崇禎南下。
李巖帶上朱慈烺三兄弟去截殺,也不過是想要最後搏一把。
午時剛過,大順軍剛剛走到通州與順義縣交界處,負責前方探路的斥候騎兵便匆匆折返回來,報告說:“右軍師,發現僞明騎兵!”
李巖喝住戰馬,問道:“總有多少人馬?”
斥候隊長喘息着說道:“至少也得有四千騎。”
“什麼?四千!”李岩心頭猛然一凜,怎麼變出來四千騎?
半個月前在哈喇河套時明軍分明只有千餘騎,就算兼併了關寧軍的那一千夷丁,那也不過是兩千餘騎,怎麼又多出來兩千騎?
難道說,崇禎降服了拱兔部落?
問題是,拱兔部落怎麼可能投降僞明?
拱兔部落的頭人除非瘋了,否則絕不會歸降明廷。
就在李巖驚疑不定的時候,北方平原上已經騰起滾滾煙塵。
一看這到揚塵,就知道正有一支規模龐大的騎兵快速南下,當下李巖便命令麾下的兩千騎兵擺開騎兵橫陣。
……
潮河東岸往北,四千餘騎明軍正浩浩蕩蕩的南下。
其實這四千騎兵只是表面,真正堪戰的精兵只有一千夷丁,還有崇禎從北京帶出來的那一千餘騎也是勉強可以一戰。
剩下的兩千餘騎,不過是密雲縣城反正的衛所兵。
這兩千衛所兵不過就是騎了馬的佃農,裝樣子唬人還可以,真要是讓他們上戰場,那肯定絕對是一觸即潰。
大明的衛所軍,戰鬥力就是渣。
這會騎馬走在崇禎身邊的是密雲縣都司王應龍。
“聖上,前面不遠便是通州了,末將願率標下五十家丁先行急襲通州,或者可以搶到一二十艘漕船,如此這一路南下,聖上也就不用太辛苦。”
說實話,因爲有降俚暮跉v史,所以這時候王應龍真是慌的一批。
因爲崇禎並不是個大度的皇帝,相反還非常記仇,爲人也是刻薄寡恩,所以被他秋後算賬的概率是非常之高的。
也就是昨晚不知道城外是崇禎,只以爲是關寧軍。
要是知道的話,王應龍寧可被流僮汾E拷餉也絕不會反水,因爲被流僮汾E拷餉損失的僅只是錢財,反水卻會送命。
然而城門一開,就什麼都晚了。
所以王應龍急於表現一下,以儘可能的將功贖罪。
當然,王應龍內心也存了一絲別樣的心思,那就是萬一奇襲通州不成,將功贖罪的想法成了泡影,那就乾脆去投奔吳三桂。
反正現在已經天下大亂了,只要手裏有兵,無論投靠誰都能混口飯喫。
“王都司的心情朕能理解。”崇禎笑吟吟的看着王應龍,那眼神彷彿能看穿王應龍深藏的心思,又說道,“不過大可以不必多此一舉,朕不怕辛苦。”
“啊?”王應龍便愣在那,內心卻是更慌亂,這是要完啊,真是要完。
這時夷丁的一騎夜不收從前方疾馳而回,向崇禎稟報道:“聖上,前方十里外發現有流衮T兵,約兩千騎。”
“知道了。”崇禎一揮手道,“再探。”
旋即又回頭喝道:“傳朕旨意,展開隊形,準備廝殺。”
隨即號角聲和喇叭聲同時響起,四千餘騎便緩緩展開隊形,形成前後四排、每排約一千騎的巨大橫陣。
第一排幾乎是條直線。
第二排勉強還能一看。
後面兩排就完全沒辦法看。
從隊列就能看出兵員素養。
擺好隊形往南走了一刻鐘,前方地平線上便出現一條黑線。
隨着距離的接近,這條黑線逐漸變粗並向兩翼延伸,最終幻化爲一支龐大的騎兵,卻是隊列森嚴、刀槍齊整。
第三十四章 三大皇嗣
相距大約兩百步,雙方不約而同的停下。
這是個安全距離,騎弓夠不到這個射程,而且確保能讓雙方騎兵衝起來,不至於被某一方的騎兵殺個措手不及。
隨即一騎流俦悴唏R來到陣前高喊。
“我家右軍師有要事覲見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何在?我家右軍師請你到陣前說話。”
“聖上,其中必有詐,你不能去。”吳麟徵當即便上前勸阻。
孟兆祥也勸諫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聖上不可以身犯險。”
“無妨,李巖還算是一個君子。”崇禎道,“諸卿若是不放心,可讓金卿還有兀把炭隨朕一同出陣。”
幾個文官便無話可說。
因爲李巖已來到陣前,就只帶了兩個扈從。
當下崇禎便帶着金鉉和兀把炭來到陣前。
“聖上好算計。”李巖幽幽說道,“你早料到會有今天,對嗎?”
崇禎微微一笑說道:“李巖,朕在察哈爾草原說的話仍作數,你現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朕保證不追究過往。”
李巖道:“你早就料到吳三桂有不臣之心,建奴也會大舉興兵,我大順軍與吳三桂以及建奴之間必有一戰,對嗎?”
崇禎:“跟着李自成沒有結果的,迷途知返吧。”
李巖道:“你甚至已經料定我大順軍必敗,對嗎?”
崇禎:“你只有爲朝廷效力,纔有機會施展畢生所學及胸中抱負。”
李巖道:“但在下有一事不明,聖上有如此算計如此用兵之能,御極十七年爲何始終不肯御駕親征?否則又何至於有今日?”
崇禎這次終於正面回答李巖:“就在你們破城前朕做了個夢,太祖高皇帝和成祖文皇帝在夢中向朕傳授了畢生用兵心得,你信嗎?”
李巖哂然一笑道:“似此等無稽之談,又有幾人會信。”
“你看。”崇禎兩手一攤說道,“說實話就是沒人信。”
“實話與否已經不重要了。”李巖一擺手道,“無論如何大明氣數已盡,我大順代明已然是事實,聖上就不要再做無謂掙扎。”
崇禎道:“如果你今天只是想跟朕說這些,那差不多就行了,朕還急着趕路呢,不如就此別過?”
“看來在下是勸不動聖上了。”李巖搖搖頭,又道,“那就換別人來勸。”
說此一頓,回頭一招手喝道:“來人,把僞明太子、定王、永王帶上來。”
“太子?”金鉉心頭一動,急抬頭看,便看到一隊流傺鹤湃齻�逡律倌陱年犃兄凶叱鰜怼�
崇禎卻是眉頭微微一蹙,這是打算拿朱慈烺他們兄弟三人來要挾他嗎?還真是有些棘手。
押陣的王家彥等人看到這,唯恐流儆性p,也趕緊帶着一隊騎兵上前來,結果卻發現流訇囍谐鰜淼木谷皇翘有值苋齻�。
“太子?定王,永王!”王家彥大喜過望道。
“父皇,兒臣等身子不便,不能向你行大禮了。”
朱慈烺兄弟三個被反綁着,只能夠向崇禎行注目禮。
跟着王家彥一起到陣前來的還有詹事府左中允劉理順,朱慈烺兄弟三個又向着劉理順行注目禮,口稱師傅。
劉理順是崇禎替朱慈烺兄弟仨找的講師之一。
劉理順回過禮,怒視李巖喝道:“李巖逆伲暌庥螤懀俊�
李巖沒有理會劉理順,只是對着崇禎說道:“聖上,在下今日攜太子兄弟三人來見你,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若是降順遜位,不僅可以父子團聚更可以保全朱氏一門之富貴!”
“不然呢?”崇禎冷然問道。
李巖說道:“不然的話,只能是玉石俱焚!”
停頓了下,又道:“不僅太子兄弟三人難逃一死,便是聖上你,真就以爲可以逃出生天嗎?你怕是把時局想得太簡單了吧?”
“你便今日勝了在下,最終結果也是一樣。”
“不妨告訴聖上,在下早已飛騎通報駐保定之左營制將軍劉芳亮以及駐河南之右營制將軍袁宗第,待聖上兵至保定及河南地界時,兩位將軍早已經率領數十萬雄兵佈下天羅地網,聖上你根本到不了南京的。”
“朕能不能到得了南京,就不勞足下費心思。”崇禎伸手一指朱慈烺兄弟三人又說道,“只是朕的三位皇兒屬實無辜,還望足下高抬貴手將之放還,若能如此,則朕不勝感激,他日朕也必定有厚報。”
李巖道:“聖上若歸降,自然父子團聚。”
頓了頓,又殺機流露道:“聖上若是一意孤行,則不僅聖上自身難保,三位皇嗣恐怕也難逃一死!”
“放肆!”
“僮痈覡枺 �
王家彥、劉理順大怒。
“父皇請聽兒臣一言。”
吵雜聲中突然間響起太子朱慈烺的聲音:“司馬公嘗言,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用之所趨異也。”
“與我大明江山社稷相比,兒臣猶如鴻毛。”
“請父皇速速南下留都重整河山,無需以兒臣爲念。”
聽到這,王家彥、劉理順等大臣只是感慨太子識大體顧大局,李巖與崇禎卻勃色變色,他們已經聽出了太子的訣別之意。
太子不過十五歲,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氣魄?
“當心!”李巖當即大喝道,“別讓他自戕!”
李巖話音還未落,朱慈烺已經拿脖子撞向了身邊賹⒌牡朵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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