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249章

作者:寂寞剑客

“聖上無恙,確屬百姓之福。”錢謙益點了點頭,隨即又接着說,“但卻非我們錢家之福哪,我們錢家沒準會有一場大難。”

“老爺!”柳如是臉色大變道,“你該不會……”

“沒有,夫人你胡說什麼呢,爲夫怎可能做如此有悖人倫之事。”錢謙益斷然否認,隨即又嘆息道,“但我終究是東林黨人哪,且還是領袖。”

“老爺?”柳如是花容失色,“聖上該不會借這次弒君帜姘概d起一場大獄,濫捕濫殺東林黨人吧?如此恐非聖君所爲。”

錢謙益聞聽此言又是一聲長嘆。

夫人哪,爲夫最怕的就是這個。

轉念間,錢謙益忽然又想起了一個傳聞。

“夫人。”錢謙益拉着柳如是的小手問道,“爲夫記得,你與媚香樓的李香君好像是手帕之交,是吧?”

“嗯呢,老爺怎麼突然問起這?”柳如是不解的問道。

錢謙益又道:“那你知道不知道,李香君已經被聖上敕封爲援剿徐州參將?並且不日就要返回南京受封。”

柳如是說道:“香君妹妹被聖上敕封爲援剿徐州參將,這個妾身是知道的,但她要回南京受封並不知道,卻不知道是何封賞?”

“是要授爵,李參將要授三等忠勇子。”

錢謙益雖然不是禮部堂官,但是畢竟掛着禮部尚書銜,所以禮部正在籌劃給徐州邊鎮武將授予爵位的事他也是知情的。

錢謙益又道:“夫人,你與李參將,不是,與李爵爺的關係一定要維持好,千萬不要讓昔日的關係淡了,如果需要銀子你就與爲夫說,多少都成。”

“老爺,你這是咋了?”柳如是訝然問道。

“別問。”錢謙益道,“夫人你照做便是了。”

李香君與聖上有染這種事,聖上沒有承認,誰敢多說?

頓了頓,錢謙益又道:“這回咱們錢家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就落在李爵爺身上了,所以夫人你定要與她處好關係。”

……

東林黨人或者與東林黨有着千絲萬縷聯繫的文武百官,已經開始了各種繩營狗苟,崇禎卻帶着士子營來到了鐘山西麓。

隨行的還有禮部祀祭司的一個主事。

帶上禮部祀祭司主事,乃是爲了拜謁孝陵。

明太祖朱元璋與馬皇后合葬的孝陵,就在鐘山西南麓。

帶着士子祭拜過孝陵,崇禎一行又來到不遠的孝陵衛。

朱元璋葬入孝陵之後,繼位的建文皇帝便在鐘山南麓設立孝陵衛,派駐整整一個衛的軍隊保衛孝陵,有五千多人。

但是到現在兩百六十多年時間過去,孝陵衛早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原定員額五千六百人,現在僅只剩不到五百人,且都是老弱病殘,其他的衛所軍都到哪裏去了?活不下去逃亡了。

看到崇禎帶着幾千個勤王士子過來,孝陵衛的指揮使、指揮同知、指揮僉事還有一百多個千戶以及百戶慌忙出迎,這就有意思,孝陵衛官比兵多!

崇禎卻根本懶得理會,只是派了太子朱慈烺去應付他們。

衛所制,匠籍還有賤籍這些東西已經嚴重落後於這個時代。

也就是現在崇禎還騰不出手來處理,不然早就下旨予以裁撤。

崇禎指着孝陵衛後面一片空地說道:“朕已經請風水師勘測過了,以此處最爲適合修建英烈祠,英烈祠專門用於供奉爲大明朝立有卓越貢獻的英魂。”

“譬如冒襄,他的牌位就會被永久供在英烈祠,萬世不祧!”

聽到這,黃宗羲、顧炎武、夏允彝等勤王士子就不由得熱血上頭。

萬世不祧是什麼意思?就是隻要大明國祚沒斷,就一直會被供奉在這裏。

這個甚至比配享太廟的規格都要高,因爲配享太廟的話,除非配享的是太祖又或者成祖這樣的皇帝,要不然的話,沒準哪天就被移出太廟。

崇禎又指着前方說道:“英烈祠的前面是廣場,對面也要修築一座英烈碑,從崇禎十七年三月往後,所有爲大明戰死的將士,他們的名字都會被銘刻在這塊英烈碑上,世世代代接受後人瞻仰,四時都有專人灑掃祭祀。”

如果有可能的話,崇禎甚至想把整座鐘山都打造成爲一座大型的烈士陵園。

再然後,將所有爲大明犧牲的將士的骨灰都埋葬在鐘山,這樣的話,這裏就將成爲一個最佳的愛國教育基地。

教育誰?自然是後來的勤王士子。

正所謂,流水不腐,戶樞不蠹,任何一個羣體要想長期保持生命力,就必須有新鮮血液的持續注入。

所以說,指望首期六千多勤王士子包打天下是癡心妄想。

眼下這六千多勤王士子還沒有脫離集體生活,問題不大。

但是等到這些勤王士子撒出去,早晚出問題,三年之後、五年之後乃至十年之後還能剩下多少士子保留初心?只有天知道。

出了問題的士子,肯定得剔除。

這時候,就需要有新鮮的勤王士子補充進來。

那麼上哪去找新鮮的勤王士子?再發討虜詔,號召天下士子勤王?

這肯定是不行的,第一期勤王士子奉詔前來,大概率是因爲熱血,但如果再發一次討虜詔,奉詔而來的多半就是追逐名利。

而且奉詔前來的士子年齡素質也是良莠不齊。

所以說,必須將勤王士子的人員更迭正規化。

對於這,崇禎也有了全盤計劃,那就是國子監。

等處理完了通寇案以及弒君案,崇禎就正式接管國子監。

對沒錯,崇禎將會以皇帝的身份親自兼任國子監的祭酒,或者說校長。

再然後,國子監就會面向大明境內所有的府學、州學及縣學進行招生,只要擁有秀才功名,且年齡在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全都可以報考。

第二期(其實是第一期)勤王士子擬招一千人,學制三年。

這一來,三年之後就會有一千名勤王士子畢業,然後每年都會有一千士子加入,就能基本上保證整個勤王士子羣體的活力。

所以說,打造一個士子愛國教育基地就很重要。

只不過眼下還不具備這個條件,主要就是缺錢。

修這樣一座烈士陵園的工程量,可比修一座帝王陵大多了。

時間先不說,所要耗費的銀子就是個天文數字,崇禎現在還拿不出這麼多銀子,就算拿得出也不能用來修建一座烈士陵園。

第三百一十五章 拖下去杖斃

傍晚時分,崇禎和惺孔踊氐絿颖O。

此時南京的紫禁城已經修復了一部份。

至少太廟、社稷壇以及後宮的乾清宮已經修復。

只不過,崇禎仍舊不打算住到乾清宮,而是準備跟勤王士子們一起住在國子監宿舍,繼續過集體生活。

至於原因,自然還是爲了自身的安全。

無論如何,南京都是東林黨的大本營。

東林黨既然有能力在揚州炸掉他座船,也就有能力燒掉他的寢宮。

甚至都不用燒掉他的寢宮,如果等到機會,只需一個太監一條繩子就可以很輕鬆的把他勒死在睡夢中。

嘉靖皇帝不就差點被勒死?

幾個宮女就敢弒君,要說背後沒有人指使,誰敢信?

在當時因爲大禮議的緣故,嘉靖皇帝和文官集團之間鬧得非常僵,所以這背後的主使之人是誰,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所以崇禎得跟勤王士子們一起住在國子監。

而且就寢之前,連崇禎自己都不知道他會住在哪一間宿舍。

這就極大的提高了東林黨行刺的難度,再加上勤王士子和夷丁的雙重保護,東林黨再想對他實施精準刺殺就絕無可能。

言而總之,人身安全無小事。

崇禎可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沾襟”。

剛回到國子監,就看到王承恩、盧九德還有高起潛已經等在大門口。

“萬歲爺。”看到崇禎,高起潛便哇的哭出聲,“萬歲爺,老奴差點就見不着您了,老奴差一點就被炸得粉身碎骨哇。”

爲了騙過東林黨,王承恩他們三個都是跟着鑾駕一起的。

刺客發動襲擊時,王承恩和盧九德守在另外兩條戰船上,只有高起潛守在御船上。

高起潛這老貨也是機靈,看到第一艘火船發起進攻,他便毫不猶豫的從船艉悄摸摸的跳進河中,然後鳧水撿了條命。

“狗東西,還真是命大。”

崇禎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心說這都已經是第幾回了?

在察哈爾蒙古草原一次,在兗州府境內的衝鋒一次,揚州吆哟a頭這是第三次了,換別人估計已經死了三回,可這老閹貨卻回回都能撿回狗命。

“主要是萬歲爺您洪福齊天。”高起潛一臉諂媚的說道。

“老奴只是沾了點您的福氣,就得以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成,那就多沾點朕的福氣。”崇禎笑道,“今後再有這種事,朕還用你這員福將,反正你邭夂茫炙啦涣恕!�

“嘎?”高起潛臉色垮下來。

不是,聖上你不能這樣子啊。

你不能逮着我這一頭羊使勁薅啊。

崇禎沒有再理會高起潛,又對朱慈烺說:“烺兒,你就不必陪着父皇住國子監了,趕緊回你老丈人家去陪太子妃吧。”

朱慈炯便衝朱慈烺擠眉弄眼。

朱慈烺有些羞澀的說道:“父皇,要不兒臣明天再過去吧?”

“明天什麼明天,小別勝新婚,父皇又豈是不近人情之人。”崇禎擺了擺手又道,“順便將皇家銀號的賬目準備一下,明天拿過來給父皇瞅瞅。”

“是,兒臣領旨。”朱慈烺長長一揖,轉身快步離去。

朱慈炤見狀也皺着小臉說道:“父皇,兒臣也想回南宮。”

“你回什麼南宮?”崇禎道,“這段時間你就住國子監。”

“噢。”朱慈炤的小臉垮下來,怏怏不樂的跟在崇禎身後。

父子三人在國子監跟着士子喫完晚飯,金鉉和李若璉就先後到來。

“金卿,你先說。”崇禎示意金鉉上前,“通寇一案審得怎麼樣了?”

“聖上,此案怕是有些麻煩。”金鉉道,“因爲操江提督署抓獲的那夥海寇,已經在一次牢房失火中全部燒死,無一倖存。”

“全部都燒死了?”朱慈炯黑着臉問道。

“是的,全死了。”金鉉道,“現在一個活口都沒有了。”

頓了頓,又說道:“更加麻煩的是縱火的獄卒也上吊了,唯一的線索都斷了。”

“上吊?”崇禎哂然一笑說,“恐怕不是上吊,而是被上吊吧?”

“英明莫過聖上。”金鉉道,“就是被人勒死之後掛在樑上。”

“像是他們的行事作風。”崇禎道,“滴水不漏。”

“劉孔昭呢?”朱慈炯道,“劉孔昭總還活着吧?”

“這就是個糊塗蛋。”金鉉搖頭道,“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

崇禎若有所思道:“這麼說,劉孔昭是真的不知情?”

金鉉道:“內情多半不知道,但是討好東林黨的心思是有的。”

“那豈不是說通寇案已經成了懸案?”朱慈炯黑着臉說道,“所有的證據鏈都斷了,馬鳴騄和詹仰之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金鉉有些無奈的道:“至少從目前看是這樣。”

“那也未必。”崇禎道,“只要東林黨承認這是他們策劃的,馬鳴騄和詹仰之只是被人栽贓陷害,就能還他們倆清白。”

朱慈炯道:“讓東林黨自己承認栽贓陷害?可這怎麼可能。”

崇禎說道:“原本朕還想再等等看,看東林黨會不會發動民間輿論給我們製造壓力,但是既然現在通寇案進入了死衚衕,那就不能再等下去,因爲國事不能再等,大明朝還等着馬鳴騄這個財神爺儘快歸位掙錢呢。”

說此一頓,崇禎又問李若璉:“李卿,你那邊查得怎麼樣?”

“臣慚愧,也是什麼線索沒有查出來。”李若璉羞愧的道,“袁彭年這廝是油鹽不進,臣各種利害說盡,他就是拒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