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59章

作者:寂寞剑客

“那這就是我們所在的二號銃臺。”李香君指着模型問道。

“對,這就是二號銃臺。”崇禎笑了笑,又環顧四周說道,“好,現在開始總結白天這一仗的得失,所有人員都可以發表自己的見解。”

“聖上,臣有話說。”徐應偉率先舉手說。

崇禎微微一笑說道:“朕再宣佈一條規矩,以後開御前會議時,只要不打斷、不妨礙別人的發言,任何人都可以自由發表見解,用不着向朕請求允許發言。”

“是。”徐應偉拱手一揖,接着說道,“今日一戰,雲龍山之所以會出現險情,主要還是我們對建奴首次攻擊的強度估計不足,以至於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對,有貞兄所言極是。”鄭森道,“對於建奴首次攻擊的強度確實估計不足,所以今後必須得吸取這次的慘痛教訓。”

崇禎把目光轉向朱慈炯:“炯兒你記住了,有些人打仗就喜歡把首戰當決戰,所以今後帶兵打仗絕對不可掉以輕心。”

“嗯,兒臣謹記。”朱慈炯肅然道。

徐應偉又接着說:“還有,建奴白甲兵確實兇悍,我們恐怕得找一些堪用戰法,要不以後再次在戰場上遇到建奴白甲兵的時候,依然很麻煩。”

“好。”崇禎心說總算是有點總結的樣子,又說道,“那麼大家不妨再討論一下,可以用什麼樣的方法對付建奴白甲兵?”

馬化豹說道:“直接用紅夷大炮轟擊!”

“此舉不妥。”鄭森搖頭說,“紅夷大炮太過笨重。”

“不錯,紅夷大炮肯定不行。”這個徐應偉有經驗,“今天我們就是喫了這個虧,只是勉強發了兩炮,等到第三炮的時候就夠不着。”

王遵坦說道:“紅夷大炮不行,虎蹲炮呢?”

“虎蹲炮也不行。”徐應偉道,“虎蹲炮發射的銃子不足以打穿白甲兵的三重甲,合口彈的威力是夠,但是精度又屬實太差。”

“那就使用火攻。”金聲桓說道,“用火油燒死他們。”

“只怕也是不行。”徐應偉嘆道,“建奴白甲兵的騎射太厲害了,使用火油的話,只怕是還沒來得靠近就被彼輩遠距離射死了。”

金聲桓道:“那就等建奴靠近了再潑火油。”

“也不行。”徐應偉道,“建奴可使用火箭引燃油鍋。”

“那就只有一個法子了。”方以智沉聲道,“加強鳥銃的殺傷力!”

頓了頓,方以智又說道:“只要造出一種足以一銃打穿三重甲的大銃,建奴的白甲兵也就不足爲懼!”

崇禎道:“這個就是你們格物科的差事了。”

“是。”方以智連忙應道,“等打完這一仗,臣就着人研製這樣的大銃。”

“好。”崇禎欣然點頭,同時心下暗忖道,手裏有了堪用之人就是好啊,無論做什麼事皇帝只要說一句話就可以了。

可是要沒有這六千士子,沒有內務府試試?

你讓那些文官幫你去找人研製大威力鳥銃?花多少錢多少時間還在其次,關鍵是誰也不確定最後能弄出個什麼玩意。

手裏沒有堪用之人,真就什麼事都做不成。

坐在皇宮裏發幾道聖旨,就把什麼事情都辦得妥妥帖帖,那是天方夜譚。

崇禎又看着其他人問道:“如何對付建奴的白甲兵,還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嗎?”

金聲桓剛想說還有金汁,卻被李香君搶了先:“聖上,臣也想到幾個法子,或許可以試試。”

“幾個?”一惺孔舆�有武將不由愣了一下,心說這小娘子可以啊,居然一下想出幾個法子,並不是個胸大無腦的。

“噢是嗎?”崇禎道。

“那你倒是不妨說說。”

第二百零四章 刮目相看

崇禎並不認爲李香君真就有什麼辦法。

可能是因爲她是女子,所以急於證明自己吧。

不過崇禎也不會剝奪她說話的權力,畢竟她現在也是三品參將。

李香君輕嗯了一聲說:“第一個法子就是漁網,漁網是柔軟的,一旦落在白甲兵身上並且掛住白甲兵身上的甲冑,就很難再掙脫。”

“就算白甲兵能掙脫,那就再加一副漁網好了。”

“如果兩副漁網還是不夠,那就再加一副漁網,反正漁網便宜。”

“漁網?”金聲桓、馬化豹等武將還有鄭森、夏允彝等勤王士子都沒有想到。

崇禎卻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部美劇斯巴達克斯,講的是斯巴達角鬥士的故事,裏邊就有漁網戰士,既便是競技場之神面對甩過來的漁網時,也不敢硬懟,而是隻能閃避,因爲一旦被漁網掛住就死定了。

建奴的白甲兵有着不輸給羅馬角鬥士的身體素質以及高超的戰鬥技巧,但是面對甩過來的漁網恐怕也只能躲。

然而一張漁網躲得開,兩張呢?五張、十張呢?

所以,用漁網對付建奴的白甲兵絕對值得嘗試。

關鍵是漁網這種東西,又不貴,苧麻能值幾錢?

李香君緊接着又說道:“除了漁網之外,還可以燒開水燙殺!”

“在銃臺上架起油鍋燒火油,容易被建奴白甲兵用火箭引燃,但是架起鍋燒開水就沒有這個擔心,因爲水是不能着火的,但是燒開的水能把人活活燙死!就算是燙不死,一鍋開水當頭澆下,建奴白甲兵也是廢了。”

聽到這,金聲桓便忍不住說:“用開水,還不如金汁。”

“何爲金汁?”李香君問道,“是將金子融化的汁水?這也太奢侈了。”

金聲桓、馬化豹等武將當即便哈哈大笑。

還是崇禎解釋道:“所謂金汁,乃是五穀輪迴之物。”

“啊?”李香君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不過崇禎對李香君仍然有一等刮目相看的感覺。

心說李香君這個秦淮名妓,除了胸有大志之外,看來還有點東西啊?並不是只能當個美女司儀或者吉祥物,這開水戰法就極其霸道!

因爲開水真正的霸道之處並不是直接把人燙死,而是大面積的燙傷。

就憑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人一旦大面積燙傷,基本就被宣判死傷,因爲大面積的傷口感染絕對不是人體自身免疫細胞能扛得住的,必死!

唯一的問題是,建奴的棉甲有隔絕開水的功能。

但那也沒什麼,棉甲只能覆蓋軀幹,四肢和頭部卻覆蓋不到,所以只要拿開水或者金汁燙傷了建奴白甲兵的四肢以及頭部,也同樣必死。

當下崇禎說道:“甚好,回頭就按李卿和金卿所說準備起來!有金汁就用金汁,一時蒐集不到足夠的金汁,用開水替代也行。”

“聖上,臣還沒說完呢。”李香君擺了擺手又道,“其實這兩個法子都有不便之處,結漁網需要時間,燒開水則需要一口大鐵鍋,臣還有個更便捷的法子。”

頓了頓,李香君又說道:“其實可以給將士們準備一小包麪粉。”

“建奴白甲兵殺上銃臺,就將這包麪粉打開並撒向建奴的面門。”

“建奴的汶写蠖喽紟в忻婕祝牱劭梢詮拿婕椎难劭邼B進去,迷住建奴的眼睛,建奴隔着面甲就沒辦法用手擦拭,所以他就只有兩個選擇,或者閉着眼睛作戰,或者就是把面甲卸下來拿手把糊住眼睛的麪粉擦掉。”

“此時就是刺殺建奴白甲兵的絕佳時機。”

“因爲此時的建奴白甲兵不僅視力受損,臉部也沒了面甲防護,我軍將士趁此機會集中長矛猛刺建奴白甲兵的面門,當可一擊斃命!”

“用什麼麪粉。”馬化豹說道,“灰瓶不是更好?”

“灰瓶?”對於這些兵器軍械,李香君就不怎麼熟。

崇禎又解釋道:“灰瓶就是內裏裝有生石灰的瓷瓶或者陶瓶,撞擊碎裂之後,內裏的生石灰就能飛濺出來,灼傷建奴眼睛。”

“噢。”李香君有些失望的說,“那是比麪粉更好。”

“不,麪粉還是有用。”崇禎卻擺了擺手,又說道,“麪粉不見得比灰瓶差。”

李香君說的這個法子,一下把崇禎的思路也給打開,他猛然想起大明朝已經引入辣椒,上次回南京之時好像就在南宮見過,只是當時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只是麪粉攻擊肯定不夠,再加上辣椒粉那就足夠了。

他就不相信建奴白甲兵能扛住這樣的化學武器的暴擊!

當下崇禎招手示意高起潛過來,問他道:“高伴伴你還記不記得,去年在南宮時,後花園有一種植株,樹上結滿了拇指大小的細長形的紅色果子?”

“萬歲爺,老奴記得,記得呢。”高起潛骨頭都輕了四兩,連聲應道,“那是蕃椒,是韓贊周這個狗奴才花大價錢從福建移栽過來的。”

崇禎聞言便愣了一下,什麼意思?怎麼聽着像是觀賞花卉?

當下崇禎又問高起潛:“那你知不知道哪裏能弄到這種蕃椒?”

高起潛愣了一下答道:“蕃椒的話,其實徐州的不少縉紳府上就有栽,只不過數量可能不會太多,就不知道萬歲爺您想要多少?”

“越多越好!”崇禎道,“你現在就去把徐州城內所有的蕃椒收集起來。”

“老奴遵旨!”高起潛興奮得滿臉紅光,屁顛屁顛的奉旨搜刮蕃椒去了。

崇禎很清楚高起潛這貨肯定會趁機作妖,不過軍情如火,爲了守住徐州這點小問題也就顧不上了,這老閹貨無非就是藉機撈點銀子。

崇禎又扭頭對王承恩說:“王大伴,你立刻去一趟淮安府,把整個淮安府的蕃椒都替朕收購起來,並且磨成蕃椒面帶回徐州來。”

頓了頓,又叮囑道:“如果你回來時,建奴已經四面圍城,那就別回了,把這些蕃椒面交給閻應元,並且把李香君的戰法告訴他。”

“老奴遵旨。”王承恩也轉身匆匆離開。

目送兩個內侍離開,崇禎環視一圈問道:“還有要說的嗎?”

等了幾秒鐘,見沒有人發話崇禎才又說:“那麼現在進入到下一個議題,對建奴的下一步作戰做出預判。”

建奴的下一步作戰?

金聲桓、馬化豹等武將面面相覷。

我們又不是建奴肚子裏蛔蟲,這怎麼能猜得到?

但是徐應偉、鄭森還有夏允彝等勤王士子卻早已經適應了這些,之前北上徐州的兩個多月他們就是一路探討預判過來的。

鄭森剛纔讓徐應偉拔了頭籌,這會不想再落後。

崇禎話音剛落,鄭森便立刻搶着說道:“臣以爲,建奴既然已經發現了雲龍山這個薄弱點,就一定不會輕易放棄,所以接下來的主攻方向仍舊還是雲龍山。”

“但是再像這次這般,投入大量精銳白甲兵發動強攻,估計是不會了。”

“以臣的估計,接下來建奴應該會採取最常用的戰法,出動八旗漢軍以及包衣奴才,爭取逐次填平外圍兩重銃臺,然後再向雲龍山直接發起進攻。”

“大木兄所言極是。”夏允彝也附和道,“建奴除非在雲龍山被徹底打服,否則他們是絕不可能放棄強攻計劃的,所以接下來在雲龍山肯定還會有一場甚至多場惡戰,對此我們必須有足夠的心理準備纔行。”

徐應偉肅然道:“也需做好充分的準備,尤其要將剛纔所說的專門針對建奴白甲兵的各種戰法都準備起來。”

金聲桓、馬化豹等武將神情凜然。

心說這些讀書人還真就成了建奴肚子裏的蛔蟲?

居然連建奴接下來會怎麼做都能說出個一二三?怎麼就不信呢?

“好。”崇禎欣然一點頭,又說道,“鄭森,你去徐州城內蒐集大鐵鍋及糞水;夏允彝,你負責收集貯麻編織漁網;徐應偉,你負責去收集麪粉。”

“是。”惺孔愚Z然應諾。

……

明軍緊鑼密鼓的在雲龍山上展開戰備工作,建奴卻並沒有急着發動第二波進攻,因爲責任問題還沒有釐清,內部的思想還沒有統一呢。

如果只是戰死兩千旗丁,多鐸根本不用請示北京。

身爲清廷的定國大將軍,這點權力多鐸還是有的。

但是一傢伙葬送九百護軍,這就不是小事,必須得有一個明確的說法,要不然方方面面都不好交代,禮親王代善那一支尤其不好交代。

所以當天晚上,多鐸就給北京送出八百里加急塘報。

兩天後的傍晚,多鐸送出的塘報就已經進了北京城。

接到多鐸塘報,多爾袞又氣又急,氣的多鐸這麼不小心,只是第一波進攻就喫了這麼大一個敗仗,急的是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後面的整個計劃都會受到嚴重影響,搞不好登基後就只能立福臨爲太子,這是他萬萬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必須得配合多鐸把這件事做成鐵案。

不過話說回來,多爾袞對於剷除豪格這事也是樂見其成。

當下多爾袞召急剛林、祁充格這兩大心腹前來睿親王府,議定好章程,多爾袞便帶着多鐸的塘報匆匆進了紫禁城。

隨即景陽鐘聲響徹紫禁城。

留在北京的親王郡王貝勒還有八旗貴族被急召進建極殿。

多爾袞一頓操作下來,豪格出工不出力、非議老汗立國之戰導致雲龍山大敗,一仗葬送清廷九百護軍就成了鐵案。

第二百零五章 你就是隻小貓

多爾袞一頓操作下來,雲龍山之敗的這口大黑鍋就結結實實的扣在了豪格頭上,接下來商議的就是怎麼處罰豪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