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大明:從煤山開始 第160章

作者:寂寞剑客

有三種不同的處罰意見。

鑲黃旗甲喇章京索尼認爲豪格罪不致死,剝奪王爵降爲饒餘貝勒即可。

弘文院大學士剛林、祁充格認爲豪格罪大惡極,理應剝奪旗籍並處死。

此外還有不少八旗貴族持中間立場,認爲應該將豪格廢爲庶人,這一派也得到了包括禮親王代善在內的多數人支持。

多爾袞深知打虎不死反傷己的道理,這次要是拍不死豪格,將來早晚必成後患,當即以目示意祁充格提出終極方案。

爲了贏得更多支持,只能付出一些代價。

祁充格即出列說道:“豪格非議老汗、誹謗我大清立國之戰,挾私報復且草菅人命,一戰葬送我大清九百護軍,此罪若不予重罰,何以服校俊�

頓了頓,祁充格又說道:“豪格必須處死並剝奪旗籍。”

“另外,還要從正藍旗剝奪十個牛錄,分別補償兩紅旗。”

“此外,豪格被剝奪旗籍之後,其妻妾子女也應一併逐旗。”

“至於這正藍旗麼,就暫且交由叔父攝政王濟爾哈朗代管。”

“他日豪格之子長大成人之後若是能爲大清立下功勳,待恢復旗籍並爵位之後,再行歸還正藍旗也是不遲。”

這個就厲害了,聽完祁充格這個方案,兩紅旗還有兩藍旗的貴族立刻就不再吭聲了,因爲他們都能從這個方案中分得很大的好處。

尤其是濟爾哈朗,這會也是不再吱聲。

其實廷議開始前,布木布泰就專門候在東華門外跟濟爾哈朗見了一面,她希望濟爾哈朗能夠儘可能保下豪格。

要是換成一年前,布木布泰絕不會這麼做。

因爲就在一年前,對福臨的皇位威脅最大的還不是多爾袞,而是豪格。

但現在,在多爾袞的連番打壓下,豪格已經完全不成氣候,而多爾袞則搖身一變成了權勢滔天的皇父攝政王。

所以這時候布木布泰就轉而尋求團結豪格。

對於布木布泰的請求,濟爾哈朗一口應承。

因爲濟爾哈朗也同樣不希望多爾袞大權獨攬。

可現在,當祁充格在多爾袞的授意下拋出正藍旗這顆誘鉺,濟爾哈朗立刻就反水了,轉而開始支持祁充格的意見。

說到底,還是因爲利益。

這個世界上只有利益是永恆的。

多爾袞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布木布泰。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女人臉上漠無表情。

多爾袞便蹙緊眉頭,這個女人真的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對豪格的處理意見便達成一致,不僅豪格自己活不成,他的妻妾子女也是保不住了,驅逐出旗之後的結果何止是一個慘字?

皇太極泉下有知估計能夠氣吐血。

老十四是真狠毒啊,斬草還要除根!

坐在龍椅上的福臨卻是哇的哭出聲,兩手抹着眼淚說:“不行,朕絕不允許你們殺了肅親王,肅親王是朕皇兄,爾等誰敢不敬?”

小孩子心思單純,心裏想什麼就說什麼。

多爾袞便回過頭,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福臨。

這時候,布木布泰面無表情的對多爾袞說:“皇父攝政王,皇帝年幼還不懂事,你別與他一般計較,關於肅親王的處置你辦的很妥當,就照此辦了吧。”

多爾袞笑了一下,當即吩咐索尼道:“索尼,給徐州發急遞吧。”

“嗻!”索尼雖然滿心不願,可是太后都已經同意了,他也無力迴天。

散朝後回到暖閣,布木布泰狠狠的給了福臨一個耳光,把小皇帝打得眼冒金星。

好半天,福臨才終於回過神來,一時間竟然忘了哭泣,只是定定的看着布木布泰,難以置信的叫了一聲額娘。

“這一個巴掌是爲了讓你長點記性。”

頓了頓,布木布泰又說道:“知道額娘爲何要打你嗎?”

“知道。”福臨的小臉垮下來,委屈的說道,“因爲兒子做錯了事情。”

布木布泰緊繃的神情緩和下來,又接着問道:“那你又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知道。”福臨扁着小嘴說道,“兒子不該替肅親王翻案,當许斪察痘矢笖z政王。”

“不,替肅親王翻案並沒有錯,你是大清國的皇帝,就該乾綱獨斷,你想替誰翻案就能替誰翻案,誰也沒有權力干涉於你,包括額娘也不能阻止你。”布木布泰語重心長的道,“你錯就錯在,在你還沒有長好尖牙利爪之前就急着亮出了爪牙。”

“啊?”福臨有些懵,布木布泰這番話他暫時還無法理解。

“知道山中的老虎嗎?一聲虎嘯能讓百獸震懾,黑瞎子都得繞道走。”布木布泰伸手抱過暖炕上趴着的一隻小貓,又說道,“可是在沒有長大之前,小老虎也不過就是隻小貓,誰又會在乎一隻小貓的乳齒和嫩爪呢?”

福臨怔怔的看着那隻粉嫩小貓。

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有聽懂。

……

又三天過去,清廷的旨意就到了徐州建奴大營。

多鐸當即擊鼓聚將,將各旗的親王、貝勒、貝子都召集到中軍大帳。

固爾瑪琿畏畏縮縮的來到大帳門口,卻躊躇着不敢進去,自從五年前位列四大貝勒之一的阿敏遭到皇太極處死,身爲阿敏第三子的固爾瑪琿也從雲端跌落深淵,不僅被削去了輔國公的爵位,還奪了宗籍。

但好在保留了旗籍。

因而才得以以旗丁的身份上陣殺敵,從戰場上撈一些戰功勉強餬口,幾年下來也積攢了一份還算過得去的家業,有一百多畝地,七八個包衣外加十幾頭大牲口。

但是這樣的光景跟以前是不能相比,所以固爾瑪琿有些不敢走進大帳。

這樣的軍機重地不是他這個小小的馬甲能進的,萬一被人揪住小辮子,那真的就萬劫不復,只怕連小命都不保。

就在固爾瑪琿猶豫不決時,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溫簡貝子你怎麼不進去?就只等你一個人了。”

“啊?”固爾瑪琿有些錯愕的回頭,卻發現他身後笑吟吟的站着多鐸,當下便一拍衣袖打了個千,“奴才固爾瑪琿,叩見豫親王。”

“欸,什麼奴才。”多鐸笑着拉起固爾瑪琿。

“你可不是奴才,你是咱大清國的溫簡貝子。”

“啊?”固爾瑪琿這下終於聽清楚了,剛纔他還以爲多鐸是叫岔了呢,沒想到多鐸真是在說他啊,難道說朝廷已經恢復他的爵位?

“對。”多鐸拍拍固爾瑪琿的肩膀說道,“朝廷剛剛已經恢復你的爵位。”

頓了頓,多鐸又接着說道:“對了,朝廷不光是恢復了你的爵位,而且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正藍旗的小旗主。”

“啊?”固爾瑪琿瞬間便感到熱血上湧。

因爲溫簡貝子的爵位跟正藍旗的小旗主,完全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諸如貝勒、貝子以及輔國公之類的爵位,名義上都是清廷的貴族,但本質上仍舊只是八旗旗主的家奴,清廷真正的話事人只有旗主。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他固爾瑪琿也是清廷的少數話事人之一了!

多鐸又道:“溫簡貝子,喝水不忘挖井人,你可千萬不要忘了是誰力排凶h恢復你的貝子爵位,又是誰扳倒豪格將你推上正藍旗小旗主的寶座。”

“記着呢,全都記着呢。”固爾瑪琿心領神會的說道,“這一切都是豫親王您,還有皇父攝政王的恩典,從今往後我固爾瑪琿就是豫親王您和皇父攝政王跟前的一條獵犬,你們讓我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們讓我追雞就絕不攆兔。”

“哈哈哈,進吧。”多鐸拉着固爾瑪琿進了帳。

看到多鐸拉着固爾瑪琿這個庶人進入中軍大帳,裏邊的八旗貴族頓時間一愣,豪格更是隱隱感覺到一等不安。

多鐸冷冷的瞥了豪格一眼,喝道:“將豪格拿下!”

“嗻!”立於帳前的瓦星阿便立刻帶着兩名巴牙喇衝進大帳,進帳後不由分說就將豪格摁倒在地,整個人都捆成糉子。

“欸?欸欸?”豪格大驚失色道,“多鐸你做甚?”

羅洛渾、勒克德渾等八旗貴族也是面面相覷,豫親王這是做甚?公報私仇麼?

多鐸卻也不多說,只是將剛剛收到的聖旨遞給羅洛渾,勒克德渾等幾個旗主、小旗主也紛紛湊過來,看完塘報之後都是愣住,這也未免太突然了。

不過再轉念一想,這一切其實也在情理之中,常規操作。

等羅洛渾等八旗貴族都看完聖旨,多鐸又道:“旨意全都看過了?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勒克德渾等八旗貴族紛紛搖頭,上面都蓋有皇帝寶璽,這可是皇父攝政王都僞造不來的,能有什麼問題?

多鐸目光轉向豪格,沉聲道:“拖出去,斬了!”

“嗻!”瓦星阿和兩個巴牙喇推着豪格就往外走。

多鐸又衝着豪格的背影喝道:“今後再有背後私議戰守之法,蓄意擾亂軍心者,一如肅親王豪格,斬立決!”

第二百零六章 三百門大炮

不過片刻,豪格的人頭就掛在了轅門上。

皇太極泉下有知,估計也得掉幾滴眼淚。

而中軍大帳裏卻開始了後續戰守之策的聚議。

多鐸這次學乖了,意識到明軍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隻任人宰割的羔羊,便果斷放棄了乾綱獨斷的做法,轉而效仿八王議政集體商定戰法。

美其名曰集思廣益,其實就是大家一起擔責。

即便是又喫了敗仗,責任也是大家的,大家都有責任,就是都沒責任。

多鐸說道:“雲龍山之敗雖然說是豪格妄議戰守之策、擾亂軍心所致,然而不可否認的是,我們此前也確實低估了明軍死守徐州的決心。”

“所以接下來徐州怎麼打,又或者說徐州還要不要打?”

“本王想聽聽大家的意見,你們有什麼想法就儘管說,只要說的在理,或者提出的戰守之策切實可行,本王一概照準。”

話音剛落,何洛會便說道:“奴才以爲,徐州還是要打。”

“對,徐州還是要打。”羅洛渾點頭道,“此次南征乃是滅國之戰,而非南下狩獵,如果只是南下狩獵,大可以繞過徐州深入到江南去擄掠人口錢貨以及牲畜,但是滅國之戰,那就必須優先殲滅南明之邊鎮,何況崇禎此時也在徐州。”

“說的對。”勒克德渾也道,“徐州還要接着再打。”

多鐸目光轉向固爾瑪琿問道:“溫簡貝子你覺得呢?”

固爾瑪琿聽出多鐸也傾向於打,當即說道:“我也認爲不能放棄。”

這下已經有五個旗支持打下去,剩下的兩個旗雖然沒有表態,但是也無關緊要了。

“好,既然大多數支持接着打,那就接着打。”多鐸一拍大腿,又道,“那麼接下來要商議的就是,是繼續選擇雲龍山作爲突破口還是另外選一個主攻方向?”

“這個就用不着再商議了。”羅洛渾一擺手說道,“五天前的雲龍山首戰雖然敗了,但那是因爲豪格蓄意撓亂軍心所致,豫親王您採用的戰法是沒有問題的,雲龍山這個突破口也是選的極好,此地就是徐州命門!”

“對,還是應該接着打雲龍山。”

勒克德渾等八旗貴族也是紛紛附和。

“好,那就還是接着打雲龍山。”多鐸再次一拍大腿,又說道,“不過這次雲龍山上的明軍已經有了防備,就再無法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所以就只能正面強攻,先讓八旗漢軍利用紅衣大炮將外圍的兩重銃臺犁一遍。”

……

此時在雲龍山第九峯二號銃臺。

鄭森、夏允彝還有徐應偉已經將蒐集到的物資都叩诫咠埳降诰艒o,計有大鐵鍋三十餘口以及數百桶糞水,麪粉百餘擔及苧麻漁網百餘張。

夏允彝命兩個士子將其中一張漁網張開。

“聖上請看。”夏允彝道,“這便是我們利用這幾天時間趕製的漁網。”

崇禎定睛看,發現這張漁網的網格大約寸許,胳膊肯定是伸不過去,整張網的直徑大約一丈五尺,罩住一個兩米大漢綽綽有餘,漁網材質是苧麻,因而極堅韌,要想徒手撕開漁網是絕對不可能的,猛獸都不行。

朱慈炯好奇的道:“就不知效果如何?”

“那就試試效果。”崇禎道,“徐應偉就你充當建奴吧。”

徐應偉雖是浙人,身高卻有接近七尺,比建奴白甲兵也是毫不遜色,由他假扮白甲兵試驗一下漁網的效果最是合適不過。

“是。”徐應偉卻也沒有推辭。

爲了讓模擬的效果更加的逼真,崇禎又讓金聲桓找來了一副鎖子甲和一副鐵扎甲,讓徐應偉連同棉甲都穿上,還給他戴了一個鑄鐵汶小�

等徐應偉披掛好,便嗷嗷叫囂着衝向金聲桓。

金聲桓便果斷將手中漁網甩出,結果卻甩了個寂寞。

因爲漁網根本就沒有張開,只是呈條狀掛在了徐應偉身上。

徐應偉的行動卻絲毫不受影響,上前一步將腰刀比在金聲桓的脖子上:“金總兵,你名字可以刻到英烈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