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海牧鲸
早來一步風險太大,晚來一步說不定會讓別人佔得先機,現在的時機剛剛好。”
三方勢力無論是誰,都沒有想過兩百年大祭之日過後,【梟神墓】徹底衰落之後再來。
這是因爲七月十五是它最強也是最弱的時候。
最強是因爲他會甦醒過來主動喫人,最弱則是因爲只有這一天才會內外互通,讓人有機會成功“盜摺保蛘呓鉀Q掉它!
就跟沒有許可就進不了“亡人鄉”一樣。
這“詭境·中元盛會”,當年王氏先祖王虎臣進來過一次,十五年前爺爺王文化他們也來過一次。
雖然他們的目的都是爲了解決掉【梟神墓】。
可惜最終全都敗了。
而事不過三,先祖王虎臣和爺爺他們都沒有做到的事情,王遠今日便要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將之辦成。
《小生死簿》中【命摺浚�4,“鯉魚未變守江河,不可升騰更望高;異日崢嶸身變化,許君一躍跳龍門。”
而在他眼中,“異日”便是“今朝”!
王遠站在原地略一沉吟,便有了定計。
“根據爺爺留下的指引,下墓後第一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到特定的遊樂場所,獲取‘詭境·中元盛會’的‘遊戲規則’。
按圖索驥,想辦法見到藏在詭境福地某個地方的伊厲王。
除非有法師位業,否則不建議用強。”
於是。
王遠循着絲竹之聲,扭頭走進了一間名爲“紅袖招”的……青樓。
直到他被當兩位衣着清涼,卻身懷兇器的絕色美人兒緊緊摟住胳膊,將涼颼颼的嬌軀貼在自己身上時。
也沒能想明白,爲什麼爺爺當年下墓時,第一站到的遊樂場所會是青樓?
反正他當時怕死,也就沒敢多問。
就姑且相信爺爺說的,這種地方會相對安全一些吧。
紅袖招一樓廣闊的廳堂和二樓是躍層設計,一間間鋪着薄軟絲被的隔間裏面,多的是衣衫半解,風光乍泄的各色美人兒。
輕紗漫舞,脂香微醺,分外撩人。
她們有的容貌絕美,氣質卻十分清冷;有的身材火辣,卻生了一張稚嫩的臉蛋;有的成熟嫵媚,渾身都散發着別樣的誘惑……
身上的衣着不僅有薄紗製成的霓裳,更有半透的道袍、僧袍、官袍、甚至是龍袍……
當真會玩!
這紅袖招的主人真的是把男人的心思,都給研究的明明白白。
哪怕王遠已經見慣了表姐和桃仙娘那樣的人間絕色,也不禁爲眼前的無限風情感到心底一熱。
隨着甜膩膩的脂粉香氣撲鼻而來,眼前似乎湧動着粉紅色的薄霧,讓人如在雲端不知所以。
正當王遠暗暗猜測,盛會的提示會在哪裏的時候。
忽然。
在他身邊,一間連門都沒有拉上的隔間裏,一個臉色蠟黃的漢子不顧還有人圍觀,就當凶銎鹆撕檬隆�
王遠這才意識到這裏的規矩,似乎是先付“嫖資”才能留宿。
房中那位潔白馥郁的身子上,僅僅披着一件紅紗的美人兒,伸出塗着血紅色丹寇的雙手,一把扯開客人的肚腹,張嘴咬掉了他的整個肝臟。
這才滿意地躺下,讓那已經急不可耐的“男人”上身。
這裏生活的“人”,本質上都是兩百年來,被【梟神墓】喫剩的殘渣。
連完整的鬼魂都算不上。
身上唯一有價值的東西,大概就是自己的殘軀了,身上的零件也是這裏最受認可的通用貨幣。
當然,如果身體缺損太過,可能很快便會煙消雲散。
就比如這個黃臉男人,應該沒有幾天日子可享受了。
不過與他相比,對門的另外一人似乎更加不幸。
這明顯還是個活人,看衣着大概是洛陽王府隨行的家丁。
豹頭環眼,滿臉橫肉,但眼神渾濁,似乎早就不知身在何處。
這人在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似乎是雙胞胎的妓子糾纏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具骨瘦如柴的乾屍。
看到此景,王遠腳步不由一頓。
這紅袖招裏分明盡是些喫人不吐骨頭的粉骷髏啊。
就在這時,跟在他身邊的那兩位絕色美人,卻像沒有骨頭一樣心急火燎地纏住了他的身體。
一女死死盯着他那一張俊美無儔的臉,悄悄吞嚥了一下口水,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
“小郎君,讓姐姐服侍你吧,只需要給姐姐喫一小口就好。”
另外一個看起來年紀比王遠還小的女孩,可憐巴巴地哀求道:
“郎君,還是讓奴兒服侍你吧,我肚兒湥瑔说母佟!�
旁邊正尋歡作樂的不少美人,聽到她們的爭執聲,同時向着這裏看了過來。
下一刻,一雙雙美眸中便射出了一片“飢餓”的綠光。
“呃……有危險!”
王遠忽然發現,爺爺給的攻略似乎也並非萬能。
一個乾巴巴的老頭子和一個脣紅齒白的翩翩少年郎,進到這種如狼似虎的地方,待遇貌似是截然不同的啊。
第九十二章 荷花宴?殺生宴!
那一對剛剛吸乾了王府家丁精氣的姐妹花,互相舔了舔粉紅水潤的脣角,連薄紗裙都懶得披上一件。
就在那還躺着一具乾癟屍體的隔間裏,伸出嫩藕一樣的玉臂,慵懶地向王遠招手。
兩女異口同聲,嗓音如同貓兒一般沙啞嫵媚:
“呦,這麼俊俏的小郎君兒,有些面生啊。
既然第一次來紅袖招,不如讓我們姐妹共同服侍一番?只需要一份兒的價錢,就能體會到雙份的快樂呦!”
其他“慾壑難填”的妓子也不甘示弱,紛紛向王遠跟前湊了過來。
詭境裏那些只剩渣滓的色鬼被她們啃了又啃,嚼了又嚼,早就乾巴巴地沒了味道。
哪裏比得上鮮嫩爽口的活人?
況且這次忌日被拖到墓裏來的其他活人,雖然也算氣血充足,但哪怕是那些喫起來能燙嘴的【道兵】,又有幾個長得這般俊俏?
她們喫飯的時候,追求色、香、味俱全又有什麼錯?
眼睛發綠的美人兒們,恨不得對王遠來一場各種意義上的“生吞活剝”。
“住手!”
正在信疇巿痰臅r候,一個悅耳動聽卻隱含威嚴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們。
就見二樓的樓梯口處嫋嫋走下一人。
其人不辯年齡,初看似乎是三十許歲徹底熟透了年紀,再看卻又似乎只有二八芳華,青春可愛。
面上皎潔如同白玉,姿容高華,鬢間插着一支白玉簪,身批一件白色鶴衣,氣質清冷,好似一位修行有成的教門坤道。
然而,在那一片從上到下通身的潔白中,唯有一雙赤足的趾尖,卻塗着火一樣豔紅的丹寇,宛如傲立雪中的一枝火紅臘梅。
看在旁人眼中,這彷彿就是一副“踏雪尋梅”的動人盛景,冠絕羣芳,令人見之忘俗。
好像一縷雲煙般飄到近前。
看到來人,那些雙眼發綠的美人兒,終於強行收斂了臉上慾望,不太甘心地讓開道路。
對她輕輕一福,齊齊道了一聲:
“阿母!”
這位豔冠羣芳的美人,竟非花魁,而是這紅袖招的鴇母。
她對王遠歉然一笑,嗓音宛若雪山清泉,沁人心脾:
“奴家便是這紅袖招的鴇母,賤名臥雪。
這位小郎君,女兒們不懂事,卻是讓你見笑了。”
有“詭境·中元盛會”的規則在,王遠倒是不怕她們會硬來。
只有觸犯紅袖招和大多數青樓中的戒律禁忌——達成“以肉換肉”的皮肉交易,纔會變成美食。
此刻,他在微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驚異。
自己似乎遇上了一位喫素的鬼中奇女子?竟然如此通情達理。
可還不等王遠道謝,卻被對方一把拉住了手。
一雙冰雪般清冷的美眸對上他的眼睛,臥雪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讓人羞恥的話:
“女兒們的技藝都是奴家親手調教而成,雖然個個出校瑓s比奴家差了幾分火候。
臥雪願不收分文,自薦枕蓆,與君歡好。”
說着暗暗吞嚥了一下口水。
礙於詭境的殺人規則,無論再怎麼渴望也不能用強。
畢竟她們只是被【詭異】喫剩的殘渣,而不是【詭異】本身。
在王遠牢牢剋制住自身慾望的情況下,也只能用這種免費試玩的方式,解解腹中的饞蟲了。
女兒們:……
一時之間,倒是真的讓王遠體會到了野狗道人在記錄中所憧憬的那種香豔待遇。
試問誰又能拒絕白嫖的誘惑呢?
正當王遠天人交戰的時候。
嘭!
紅袖招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走進來兩位王府的內官太監,拍拍手掌打斷了客人們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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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有令,將在今夜的中元盛會上挑選出一百位志趣相投之人,參加‘中元荷花宴’。
在亥時人定(晚21點),於王府荷花園設下宴席,一同宴飲歡慶中元佳節。
此番。
早已將三百件信物,放到了整座洛陽城的各種遊樂之所,一眼可辨。
無論是誰,用任何方式,拿到其中的任意三種,就有資格參加宴會。
亥時之後,未曾赴宴之人盡爲血食,城中百姓可盡情享用之。”
言罷有意無意地瞥了王遠這種過分顯眼的生人,便徑直扭頭離去。
“呼!爺爺終究不算太坑,終於讓我清清白白地等到了‘遊戲提示’。”
王遠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根據先輩們的經驗,在“中元盛會”這場大型的情景再現中,雖然中元節的背景相同。
最終也都是爲了能在宴會上見到伊厲王的本體。
但每次進來時的宴會地點卻不同,“遊戲規則”也不盡相同。
比如當年先祖王公進來的時候,伊厲王剛好誘發了大水,舉行的是在洛水河畔的“流觴宴”。
爺爺他們上次來的時候,是在洛陽城城樓舉行的“城頭宴”。
這一次王遠進來,便成了在王府舉行的“荷花宴”。
當然,其他年份必定也有其他形式的宴會,卻沒人能在被【梟神墓】吞喫後,活着將情報給帶出去。
而無論“宴會”形式如何,本質都是要釀造那一杯【長生酒】的“殺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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