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海牧鲸
【陰陽同心鈴】和【錢櫃】都是來自【詭仙】,也都擁有可成長性。
後來的【錢櫃】卻比【陰陽同心鈴】更早一步,迎來第一次成長。
以土官鬼嬰形態趕過來湊熱鬧的王遠,掃了一眼志述中新出現的說明,抬起小短手,迫不及待地對【錢櫃】道了一句:
“打開【詭市】!”
一道紅色的神光頓時從【錢櫃】中飛射而出,在幾人前方打開一道好似牌坊一般的華美門戶。
高達丈五,金瓦朱門,檐角掛着串串斑駁的銅鈴。
朱漆大門上鑲着鐵字,左邊鑄字“公義”,右邊鑄字“參天”。
門楣上方掛着牌匾,其上寫着“童叟無欺”四字。
哐!
朱門大開,一行人踩着彌散出來的濃濃白霧跨過門檻魚貫而入。
“哇,好大!”
“果然是詭市,除了沒有人,簡直跟一座繁華的城鎮沒什麼兩樣。”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好似當初“酒色財氣樓”的龐大市肆,亭臺樓閣,店鋪攤點……應有盡有。
特別是沿街規劃了數百個攤位,每個攤位前都掛着一盞綠油油的燈唬勘K燈簧隙紭俗艛偽坏男蛱枴�
看起來規劃十分嚴整。
在這座堪比一個小鎮子大小的詭市邊界,則是一片茫茫的白霧。
好似一個巨大的穹頂將詭市罩在了下面。
在空無一人的詭市中逛了一圈。
王遠意識到,這座在陰世和陽世之間開闢出來的詭市,有些類似於當初在梟神墓內見到的【詭境·中元盛會】。
大部分東西都只是存在於詭市中的虛假之物,雖有實體卻無法帶走。
想要這座詭市正常咿D,還需要招徠商戶和顧客入駐。
另外,中元盛會中有自己的殺人規則,這裏自然也有。
戒律禁忌:
【以“錢櫃”爲核心展開一座虛幻的詭市,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簿主可在詭市中抽取交易稅,形式可以是錢財、實物、陰德、壽元……等等,但具體數額由詭市以公平原則自定。
所有違反規則的“欺詐者”,視違規程度,將被處以“驅逐”、“重稅”、“被吞喫”等等刑罰。
被吞喫者將永遠成爲詭市的一部分,即使是“陰神境”術士也無法抗拒此規則。】
六爲陰數之極,除了【錢櫃】可以隨時開門之外。
【詭市】能夠一次性開啓六個門戶,將相隔最多三百里的商家、顧客,集中到這一處開闢在陽世和陰土之間的界域中。
“修行界處處是坑,而術士交易最怕被坑,這件東西拿來在修行界做生意倒是非常不錯,算是一件經營類的神器了。
也是我們‘陰山道’紮下來的第一處根基,好好咦鳎兂蓴匮е庾畲蟮呢斣炊疾怀蓡栴}。
谢I修行的大業,自此邁上了新的臺階啊。
仙娘,這裏就交給你了。”
桃仙娘笑容燦爛,甜甜地應了一聲:
“是,法主!”
作爲一位曾經賣過不少“血蔘蠱”的奸商,她對這一套自然研究甚深。
而且“陰山道”恰好沒有屬於自己的道場,以王遠目前的情況也不太可能就此安定下來。
這座並不固定在某地的“詭市”,來的正是時候。
王遠在凰嫵的懷裏輕輕揮手。
轟隆隆……
詭市一角立刻分割開一座三進的獨立院落,花園中一座樓閣高高聳立,層層上升共有六層。
站在樓頂頓時便將整座雲煙縹緲的【詭市】都盡收眼底。
據說青篆真人境界就能夠獨立開闢出屬於自己的【內景小境】,依附在大千世界之上,自成一座小天地。
這不在陽世任何一處,又處處都在的【詭市】,便有那麼一些味道了。
嬰兒狀態的王遠目光悠遠,深深讚歎道:
“我就說咱們與山精廟有緣,殺人放火金腰帶,這御龍直實在是來對了啊!
從今天開始,咱們也是有產業的人了。”
山精跌倒,王遠喫飽!
一夜之間,不僅僅得到了土官鬼嬰、新能力【詭市】,收集的財貨也已經足夠再來一波【金錢劍氣】。
就連一直想要刻制的【法印】,還有給凰嫵乳孃煉製一盞養魂燈的材料,也全都在山精廟裏湊齊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來也盜糧,薛公子病危
八月十五,雲和縣,凝香館。
今天本是中秋團圓佳節,但在海貿發達,異地甚至異國客商雲集的雲和縣,漂泊在外無法回家的天涯客卻是數不勝數。
對這種情形倒也不必擔心,即使回不了家,依舊有類似凝香館這種好地方,能夠慰藉那一顆顆孤寂的心靈。
而來這裏捧場的,就包括了剛剛纔合力修整完山精廟,將之改成官衙,正準備慶祝喬遷之喜的四位禁咒校尉!
四人換上便裝,正在大堂一角觥籌交錯。
“來來,乾杯!乾杯!”
“老袁竟然從山裏搞來了正宗的猴兒釀,讓兄弟們有機會大飽口福,敬老袁一杯。”
“小事一樁,哈哈哈……”
談笑之間,幾人卻不由自主地就被大堂中央的舞臺吸引了注意力。
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處,就是完全不跟人玩那些賣藝不賣身的虛頭巴腦,只會讓客人覺得物有所值。
畢竟正經人勾欄聽曲的時候,誰又是爲了來吟詩作對?
而且這雲和縣還佔着一項地利。
因爲海上商貿繁榮,與周邊數國時常通商,這勾欄裏面不僅僅有身嬌體柔的大炎女子,還有充滿了異域風情的色目美人。
此刻,大堂中央便有一羣膚白貌美,瞳色各異的異國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舞姿熱情奔放,與本地的婉約派決然不同。
招招都直奔下路,縱使是許多情場老手,這個時候心裏都在忍不住直呼救命!
咚咚咚……
應和着鼓點。
一共六位臉上戴着面紗的美麗舞姬,將挽在腦後的捲曲髮絲散落下來,異色的美眸中炙熱的眼波流轉如水。
踮起雪白的足尖,扭動着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像一條條美人蛇一樣歡快起舞。
特別是爲首的那一位,姿容格外出小�
栗色長髮,淡藍色的眼眸,一身異域衣着裝扮,清涼而又魅惑。
上身是好似蛇蛻一樣連綴成片的紅色小衣,下身是用半透明薄紗做成的嫣紅色燈谎潯�
紗褲的腰際恰好落在玲瓏的肚臍以下、滾圓的臀部以上,柔軟纖細的雪白腰肢讓人一覽無遺。
纖腰飛速扭動之際,肚臍上一枚亮晶晶的紅寶石掛飾也隨之輕輕晃動,讓人的目光跟着上上下下,根本挪不開眼睛。
隨着舞姬旋身擺臀。
腰帶上連綴的金色珠鏈、鈴鐺互相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紅色燈谎澩鈧雀菑拇笸纫恢遍_叉到了腳踝,舞動之時玉一般的長腿時隱時現魅惑撩人。
大炎上層畢竟還是由儒家主導,理學昌盛,此間大多數的客人又哪裏見過這等開放的風氣,旖旎的陣仗。
就連見過許多妖女的幾位禁咒校尉,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直到一曲終了,一羣舞姬暫且退場,意猶未盡的袁朗纔對幾個兄弟豪氣地大手一揮:
“等待會兒喝完酒,你們幾個看上哪個儘管挑。
要是能勾搭上那個據說遠近聞名的色目人花魁,也算你們的本事,不管花多少銀錢,哥哥回衙門就給你們報賬!”
雖然在座的有兩個是纔剛剛入行的新人,但是真正沒有見過大風大浪的,其實只有高明瀚自己一個人而已。
這個謹遵師命從不親近女色的小青年臉頰微紅,悄聲道:
“老袁,我……我就不用了。
就是想單純的問問,咱們御龍直出來狎妓也可以報賬嗎?”
不由感覺麒麟門在御龍直中供職多年的那些師兄弟,在無形之中一下子就虧了不少。
話音剛落,立刻就被袁朗削了一下頭皮:
“屁話,什麼狎妓,我們這些有編制、有官身的人怎麼能帶頭狎妓?
咱們這是深入藏污納垢的煙花柳巷,探查潛藏在暗地裏的妖邪詭異,甚至一不小心就是捨身飼魔啊!
給我記着,入賬的時候列的也是‘情報支出’,小小年紀別張嘴就胡咧咧啊。”
幾個人一連做了十多天的薪水小偷,不僅沒有絲毫的過意不去,還準備拿公款嫖……不,是收集情報。
要不怎麼說世界的盡頭是編制呢?
邱少白嘬飲着杯中的猴兒釀,看着喫癟的高明瀚壞笑道:
“待會兒小明你可以自己先走,藉着凝香館中的脂粉氣,回去繼續磨鍊你二十年火候的麒麟臂。
不過,我覺得明天需要報賬的,應該只有我和老袁兩個人。
老王靠着這張臉,恐怕這輩子就從來沒在勾欄裏面花過一分錢啊,哈哈哈……”
正在一旁看戲的王遠,聞言下意識地打了哆嗦,一邊左右四顧一邊忙着否認:
“不是我,我沒有,別瞎說!”
卻在心中暗道:
‘你們這幫牲口非要硬拉着我來這種危險至極的地方。
大傢伙現在還能活着,全都要感謝今天是月圓之夜,小女鬼忙着在家裏煉法,連帶着某鈴鐺也沒有跟來。
否則,這勾欄裏面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來到雲和縣,十多天時間一晃而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御龍直剛來到雲和縣、海寧州,就以雷霆手段端掉了那座即使在一醒爸卸紝嵙Σ凰椎纳骄珡R。
兩地境內大大小小的洞窟水府、邪道宮觀都一下子安靜下來。
這段時間修行界一片風平浪靜,就連一件妖邪跑出來害人的案件都沒有發生過。
比起當初“龍氣法禁”收縮之前的時候還要平靜。
畢竟,在那羣邪魔外道的眼中,那天晚上【伏魔大將軍炮】的炮聲聲震數十里,在羣山之間還有他們的心尖上反覆迴盪。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結局。
但廟裏的山精和那一大羣金玉妖魔,從那一晚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連基業都被人給佔了,可不就是被御龍直誅殺了嗎?
濁河河段上的那一羣“龍王爺”,也沒有收到“無生道”和“白陽菩薩”的任何新指令。
在王遠的嚴格約束下,它們自然不用再想十天喫一對童男童女。
甚至個個都兢兢業業,真的藉助【地祇符詔】當起了“龍王爺”,爲沿途的百姓排憂解難,賺取陰德清洗債業。
順便疏通水脈、清理河底淤泥,一點點收攏那些村民的香火,走上了正統地祇的修行之路。
可惜它們乾的這些事情都不是出於本心,而是因爲受制於王遠的【買命錢】。
故而最終所得的一切陰德、香火,有九成九都跑到了王遠這裏,留給它們自己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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