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海牧鲸
只是各家分支宮觀供奉的【獸靈神將】不一而足。
傳說中“龍象道”的道統法物【黃龍鐧】,鐧身前細後粗,共分十三節,形如寶塔。
十三節鐧身上的每一節,都有四道不同的神獸符印,加起來共計五十二道。
除了本山道觀龍虎廟中,供奉着【黃龍鐧】的本體之外,各大分支分別留存着五十二道符印中一種或數種的副本。
而麒麟門傳承的便是一道【麒麟降聖印】。
以神獸、靈獸精血繪符練身,便能夠修成一隻兇悍絕倫的“麒麟臂”,走的同樣是“法武合一”的路子。
可外人卻是不知,麒麟門傳承的這門道法中,有一條十分古怪的“戒律禁忌”:
【修行此法門不得成婚,不得親近女色!
一旦沾染女色,一身道功便會飛快退步,若是夜夜笙歌,不出半月時間,便會被徹底被破去。
反之,單身年頭越久,則道法威力越強。
祖師明訓: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所以這麒麟門雖然不是和尚廟,但從掌教元帥到最普通的弟子,卻沒有一人娶妻成家。
個個道心堅定,從不親近女色。
高明瀚手握熾熱的刀鋒,與自家的搭檔袁朗合爲一處。
禁不住年輕人的得意心性,對着白毛猿猴挑了挑眉梢:
“老袁,我這二十年火候的麒麟臂已經能將鐵棒攥出火星,比起我師父當年如何?”
高明瀚的師父玄陽子,當年同樣也是御龍直的一員,而且還是袁朗的上官,兩家本就十分親近。
對這禁忌一清二楚的袁朗強忍着笑,十分耿直地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順便也揭開了一位孤寡老人的辛酸過往:
“哈,比你師父那隻……六十年火候的麒麟臂還要差得遠。”
邊說邊揮舞着手中的烏木棍,再次斬斷了一條金玉臂膀。
看樣子,似乎只要腥撕狭Γ缤矶寄軐⑦@【千手佛身】徹底拆掉!
“是你們逼我的!”
見這幾個該死的禁咒校尉竟然還有心思說笑,主持頓時勃然大怒。
也在同時意識到,這些整日拼殺的御龍直執法者,不僅修行的道法等級極高,且鬥法經驗個個都十分豐富。
遠非平日裏接觸的那些山野間的尋常術士能比。
胸口中果斷再次冒出一手,掐出一道法印點在地上。
【觸地印】也叫【降魔印】,是【山精廟】一切印訣中威力最爲宏大的一個,當然使用的代價也最爲恐怖。
每用一次,便會有一條肢體永久異化,無可逆轉。
畢竟【離魄山精法】只是玄部道法,每一門獨立的法術都需要遵守對應的“戒律禁忌”。
哪怕藉助【道統法物】不修自明,但代價依舊需要施法者自己承受。
主持此時卻已經顧不得了。
在【觸地印】落下的瞬間,腳下的土石立刻像水一樣流動起來,山精廟所在的山頂好似變成了一片寬廣的湖面。
除了廟宇所立之處,再也沒有了一絲絲不平的地方。
隨即,變成了平靜“湖面”的山巔下,發出了“轟隆隆”的巨響,一條條鱗甲俱全的土龍破土而出。
一條、兩條、十條、百條……封鎖了這山巔上的每一寸空間。
眼看腥四呐律咸烊氲匾蔡訜o可逃。
邱少白低喝:
“老王!”
“知道!”
嗚嗚嗚……
王遠抬手,陰風乍起,幾人腳下瞬間一空,已經一起跌進【陰路】,齊齊消失在了山頂上。
“該死,御龍直裏竟然還有一個鬼道術士?!”
氣急敗壞的主持,不敢繼續維持代價恐怖的道法,連忙解除了【觸地印】。
卻在風平浪靜之後,意外發現在幾人消失的地方,獨獨留下了一隻表面佈滿金錢紋樣,好似梳妝盒一般的精美木匣。
不禁驅使【千手佛身】好奇地走上前去彎腰查看。
卻絲毫都沒有意識到,在另一個視界中,木匣周邊八尺之地已經悄然積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潭。
一隻只血手像水草一樣在其中左右搖擺。
而在匣子的縫隙中,則塞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紅色眼睛,它們的瞳孔無一例外都是一隻銅錢,形制不一,明顯是來自各個年代的古錢。
這一枚枚錢眼,就好像一口口深井,似乎僅僅是對視就會一不小心失足落進那錢眼裏。
即使是戴上了狗繩的惡狼,本質上依舊是一條惡狼。
這件本已經被“馴化”的【詭物】,在發現獵物之後,頓時重新露出了自己鋒利的爪牙。
就在主持和【千手佛身】踏足八尺之地的瞬間。
咔噠!
木匣驟然打開,一隻只血手猛地抓住了他們,然後瞬間發力。
“不——!”
通體由金玉、七寶構成的【千手佛身】,立刻就被一道無可抵禦的沛然巨力拖進了匣子裏。
片刻之後。
有水綠色的裙裾一閃,身姿曼妙作青衣仕女打扮的桃仙娘去而復返。
捧起地上匣子重新走進那座用珠寶金玉堆砌而成的山精廟。
看着那些無主的財寶,一片片被【錢櫃】撿走,嘴裏卻在小聲埋怨道:
“真是的,法主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這也太大方了,竟然還要給那幫沒幫上什麼忙的同僚留下一成。
有這錢,多給我……們燒點漂亮的裙子不好嗎?”
第一百六十六章 新能力:詭市!
【錢櫃】戒律禁忌:
【一、會隨機吞喫靠近周身八尺範圍內,身上攜帶着財物的活人,財物價值越大,被吞喫的概率也越大。
平均每兩個人便會被喫掉一人(簿主王遠及附屬除外,若強行關閉此能力,錢櫃會變成普通的匣子,無有靈應)。】
不要說【山精廟】的主持,本質上不過是一位【真氣境】。
就算是當初【陰神境】的宋師兄,都要去掉身上全部的財物纔敢靠近【錢櫃】。
簡直就是一個殺人越貨的絕佳陷阱。
只要一身道行在法師之下,一旦揣着讓【錢櫃】難以抗拒的大筆財貨靠近它。
最終能逃掉一道光溜溜的【陰神】就算是燒了高香了。
桃仙娘捧着【錢櫃】,邁開小小的蓮步僅僅在山精廟裏轉了一圈,半個山精廟便沒了蹤影。
原地只剩下了那些用磚瓦壘砌而成的普通房子毫髮無損。
桃仙娘雖然覺得王遠太過大方,卻也十分聽話地將那琳琅滿目的財貨留下了一成。
且大多都是十分容易變現流通的金銀,或者可以用於製作符篆、法器的美玉。
反正【錢櫃】不挑食,哪怕是再難以變現的財物,最終都能變成【金錢劍氣】的原材料。
片刻之後。
等到其他幾人察覺到山上有些不對勁,讓王遠再開【陰路】重新回到山精廟之後,桃仙娘早就帶着【錢櫃】不見了蹤影。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只有好像被蝗蟲洗劫過的殘垣斷壁。
“這是那山精廟主持知道事不可爲,帶着千手佛身和積累的無數財貨匆忙逃跑了?”
幾人雖然有些疑惑,卻在確認這裏已經沒有危險之後,將剩下的所有錢財一分爲四,每個人都分了一份兒。
其他可以用於練法的寶材則各取所需,同樣被瓜分乾淨。
儘管財貨只剩下一成,但是有【山精廟】不知道積累了多少年的龐大基數擺在那裏,對他們來說已經是一筆大大的橫財。
頂上御龍直幾十上百年的俸祿都綽綽有餘了。
況且這次雖然經歷了些許兇險,但並沒有出現減員,連受重傷的都沒有,一個個都樂得眉開眼笑。
這時,袁朗美滋滋地拍了拍腰包,轉頭又盯上了主體建築還大致保存完好的【山精廟】,對其他人提議道:
“各位,既然御龍直的衙門不可能放到縣城,與其各自再找地方,不如我們兩家一起在這裏合署辦公如何?”
他們這一羣術士整天待在被“龍氣法禁”覆蓋的縣城裏,只會跟妖邪一樣難受。
所以大多數御龍直在地方的據點都沒有放在城中。
既然山精廟這片現成的好地方已經無主,正好廢物利用,佔了這片基業做個御龍直的衙門。
否則都對不起【千手佛身】臨走之前,還“好心好意”幫他們平整的地面。
他們畢竟初來乍到,登州府的御龍直衙門也是從零開始,佔了【山精廟】也省的還得額外再找其他地方棲身。
正好有王遠的【五鬼搬山】,即使遠離縣城也不至於生活不便。
“我看行。”
“白撿的房子住起來一定格外香。”
“附議,給這窩妖魔一個贖罪的機會,我們可真是好人啊!”
不過,當他們隨後對整個山精廟進行詳細檢查的過程中,邱少白卻忽然發現了問題。
“這是什麼?”
蹲下身,臉色凝重地指着地上,那一處【千手佛身】先前抗拒【錢櫃】捉拿時留下的痕跡。
“雙方有一個短暫的角力,這似乎不是【千手佛身】主動離去的痕跡,倒像是被人給強行拖走了一樣!”
這一點點的痕跡在常人眼中根本不算什麼,但在邱少白和袁朗這兩位老校尉的眼裏,卻看出了不少的蛛絲馬跡。
廟中原本的幾面白玉牆也有問題。
不是先將上方的建造結構取下,再帶走玉磚,更像是憑空抽走玉磚,造成了整面牆體的垮塌。
這都不像是【千手佛身】的道法風格。
‘可我們這次行動是傍晚的時候才臨時起意,誰又能恰好抓住稍縱即逝的機會,把這天大的便宜撿走?
難道說……’
邱少白回頭看着幾位同僚,心裏暗自納罕: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隨即搖頭失笑。
‘這便宜可不是誰都能佔的。
即使【陰神境】來了也未必能打得過千手佛身的【觸地印】,要是有這本事,乾脆把我們一勺燴得了。
也許就像當初救了整個洛陽城的那位‘金錢劍仙’一樣,是某位路過的高人出手了吧。
而且,聶將軍說他當初和涇王殿下有舊,改日正好叫着老王一起登門拜會一下這位名義上的登州之主。
問問登州府中是否有這種隱世高人,也好早點有個準備。’
……
同一時間,在另一個山頭上。
桃仙娘、聶紅纓、凰嫵,還有被凰嫵抱在懷裏的鬼嬰分身,正一起盯着地上的【錢櫃】。
在喫掉大補的【千手佛身】後,它已經激發出了全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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