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815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很快,夏侯竈就與趙綰,羅鏃等人一同走進了厚德殿內,趙綰和羅鏃看起來都極爲的疲憊,搖搖晃晃的,唯獨夏侯竈還是那般的精神奕奕。

“哈哈哈,羅公回來了!”

劉長大笑着起身,急忙讓羅鏃坐在了一旁。

“羅公啊,您這次在北方可是再次立下了大功啊,燕王在上書裏對您讚不絕口,代王同樣如此……您在代國發現了煤炭,在燕國更是探勘出了那麼多的好東西……您的功勞,足以封侯了!”

羅鏃嚇得急忙起身,“臣不敢……”

劉長直接給他按了下去。

“這有什麼不敢的,我說可以就可以!”

“滇國的銅,代國的煤,燕國的鐵,光是其中一個就足以封侯了!”

羅鏃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安,劉長卻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認真的說道:“您要知道,當初墨家沒落的時候,我因爲他們的發明而賞賜了很多侯,從而使得墨家逐漸強盛,如今雖然不是什麼顯學,但也能算是大學派了……堪輿家同樣如此,堪輿尚且不如那墨農之學,今日封賞了您,堪輿家才能再次興起啊!”

“堪輿家的能耐,天下都已經見識到了……你要安心接受我的賞賜,若是覺得自己受賞太過,那就奮力報答便是!不必拒絕!”

羅鏃沉默了一下,朝着劉長附身行禮。

“唯!!”

劉長笑呵呵的問起了燕國的情況,羅鏃也是知無不言,兩人聊的很是開心,卻將趙綰和夏侯竈給冷落了,夏侯竈倒也不在意,直接拉來了一旁的呂祿,低聲的說起了話。反而是趙綰,此刻欲言又止。

劉長跟羅鏃聊了許久,方纔看向了趙綰。

這人跟自己過去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但是長老爺並非是一個記仇的人,如今他能做事,長老爺也就能暫時忘卻跟他的些許恩怨。

“趙綰,你在墨家倒是乾的不錯啊。”

趙綰有些尷尬,行禮說道:“只是做了些本職。”

“你是個很聰明的人,可惜啊,就是眼高手低,論說話沒有人比得上你,但是論做事你就不行了……你這次是不是覺得自己做的很好?想讓我給與你賞賜?”

趙綰一愣,遲疑着沒有言語。

“就因爲代王對你最爲恭敬,你就選擇在代國修建,可是顯然燕國纔是最合適的地方,燕國的礦產可比代國要豐富的多……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做的公正些,不想厚此薄彼,故而找了個最中立的地方,可是爲大漢做事,難道不是該先考慮大漢的利益,然後再想地方嗎??他們對你頗爲讚歎,說你這個人非常的公正,沒有偏袒任何一國,而我卻很生氣!就不該讓你來操辦這件事!!”

趙綰臉色通紅,頓時低下了頭。

“你個人的名譽難道比大漢的利益還要重要嗎?”

“不是……”

劉長抬起頭來,認真的說道:“當初儒家的叔孫通,名譽很不好,天下人都說他是一個小人,儒家的敗類,阿諛奉承,做事不公,可是現在看來,他當初的決策,都是那般的正確……這就是放下自己的名譽來爲大漢辦事的人,纔是朕所需要的人,朕不需要什麼德名爲天下知的聖人,朕要能辦事做事的人!!”

趙綰低下了頭,說不出話來。

劉長深吸了一口氣,“這也是朕的過錯,沒有將你放對地方,你就適合那些需要說話的位置上……抬起頭來,你不過才失敗了兩次而已。”

“想我阿父,當初被項羽追的如同老鼠一般,四處亂竄,不知失敗了多少次,最後不還是奪得了天下嗎?”

“大丈夫當堅韌不拔,你要效仿高皇帝,兩次失敗根本不算什麼,你要懂得揚長避短,發揮自己的特點,知道了嗎?”

趙綰急忙行禮稱是。

夏侯竈在一旁提醒道:“效仿高皇帝的堅韌不拔可以,可不要效仿他去址窗 �

趙綰被嚇了一跳,驚懼的看着他,人都嚇得口吃了。

劉長頗爲無奈,起身說道:“羅公,趙綰,你們趕路幸苦,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來拜見。”

兩人答應,隨即離開了厚德殿內。

夏侯竈傻笑着上前,拉着劉長的手,“陛下!走,跟我出去!”

“出去做什麼?”

“跟我出去就知道了!”

夏侯竈拉着劉長就走出了大殿,夏侯竈跟甲士說了什麼,很快,就有人牽着六匹駿馬來到了劉長的面前。

劉長頓時就看呆了。

這些駿馬各個都是神采飛揚,英俊不凡,劉長是懂得相馬的,他一眼就看出了這些駿馬的不凡,急忙上前,一一觀察了起來,“竈,這些寶馬是哪裏來的?你將燕王給搶了??”

夏侯竈得意的說道:“我幫燕王滅了水伲@些是他送我的,他送了我二十多匹,我賞給了自己的麾下,其餘的這六匹就帶回來了……陛下,如何啊?可算得上是寶駿?”

劉長有些感動,“是寶駿,各個都是如此不凡……沒想到啊,你出征在外,還能想着我……來人啊!取我珍藏的美酒來!!”

兄弟倆就坐在了一旁的亭子裏,大口大口的喫起了酒。

“竈啊……你在羣賢裏是最不靠譜的,可偏偏每次都能成事……這或許就是傻人有傻福?”

夏侯竈搖了搖頭,“這是因爲我自己的本事大,跟邭鉄o關。”

“或許真是如此吧。”

劉長又喫了一口酒,問道:“你覺得羅鏃這個人怎麼樣?”

“我覺得這個人很老。”

劉長頓了一下,“來,不說了,繼續喫酒!”

“陛下,我在回來的途中跟勃打了一架!”

“他撐了多久?”

“哈哈哈,徒手撐了許久許久,持兵沒過三十回合!”

“不錯了,他又沒打過什麼仗,在你的眼裏自然是渾身破綻,比我想的還久一些。”

“陛下,我覺得我可以在兵學裏當祭酒了!教他們如何肉搏!”

“放屁!就是真的教肉搏也輪不到你啊!”

兩人說了許久,夏侯竈終於站起身來,準備回家,跟劉長告別之後,這廝搖搖晃晃的走向了那些駿馬的身邊,令人牽着駿馬,就要離開。

劉長卻意識到了不對,急忙拽住了這廝。

“你牽着馬要做什麼?”

“回家啊!”

“這些駿馬不是要獻給我的??”

“啊?爲什麼要獻給你啊,這是燕王送我的!”

“那你帶進皇宮裏做什麼?!”

“給你看呀!”

“我……”

……

夏侯嬰坐在牀榻上,看向了坐在身邊的兒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說些好話,但是看着兒子那腫起來的眼眶,夏侯嬰發現自己是說不出什麼好話了。

“又是路上摔得?”

“是啊……被野豬給撞了一下。”

夏侯嬰咬牙切齒的想要說些什麼,平復了許久,終於緩了過來,“往後啊,你就繼承自己的爵位吧,莫要繼承我的爵位了……”

“啊?爲何啊?”

“你自己掙到的爵位,當然比繼承的更加光彩。”

夏侯竈咧嘴笑了起來,“你早說啊,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不敢告訴你,怕你揍我,就想着等你不在了,再偷偷的用自己的爵位……”

夏侯嬰臉色一黑,“好了,出去休息吧!”

“阿父,走!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夏侯竈拉着夏侯嬰的手就往外走,夏侯嬰發現這豎子這般力大,自己都有些無法掙脫,還不等夏侯嬰感慨自己已經年邁,就被夏侯竈帶到了院落裏,看到了那六匹寶馬。

夏侯嬰顯然是更加識貨的,一眼就看出了這些駿馬的不凡之處。

“這是陛下賞賜給你的??”

“是燕王送我的,他送了我二十四匹駿馬,我賞賜給了麾下,留下了這最好的六匹駿馬……”

“既然要賞,倒不如都賞賜出去,何必留下這些呢?”

夏侯竈認真的說道:“這些駿馬是送給您的!”

“嗯??”

“我知道您喜歡好馬,記得我年幼時,您常常跟我念叨燕國的駿馬,正好這次去了燕國,我就跟燕王索要了寶駿,這六匹駿馬都是老馬,不會輕易發狂,您騎着也安全,而且整整六匹,您可以換着騎,每天騎一匹,也不怕傷了駿馬,方纔還有奸傧胍獡屃诉@駿馬,我是殊死搏鬥,方纔得以保全……來!阿父,我扶您上馬吧!您試試這馬力如何!”

夏侯嬰的嘴角輕輕上揚,他伸出手來,下意識的想要摸一摸兒子的頭顱。

可他驚訝的發現,兒子已經比自己高出了很多,他只能將手放在了兒子的肩膀上。

“不用試了……”

“一看就知道是最好的駿馬。”

第843章 陳買的真正用法

“陛下……今日還要前往尚方嗎?”

呂祿偷偷問道。

劉長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那腫起來的嘴脣,叫道:“不去!”

劉長右邊的嘴脣上方破了個口子,略微紅腫,看起來不是很美觀。

竇廣國只覺得自己的三觀又被刷新了一下,當看到暴跳如雷的皇帝一拳打在夏侯將軍面門的時候,竇廣國瞪圓了雙眼,哇哇大叫,而在夏侯竈晃了晃,隨即一記勾拳打在皇帝側臉的時候,竇廣國嚇得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他以爲自己要看到夏侯家族因址炊逭D的結局了。

當他大聲呼喊甲士,高呼夏侯竈址吹臅r候,呂祿卻很冷靜的將他拉了起來。

“這是很常見的事情,莫要驚慌。”

就這樣,竇廣國看到皇帝與夏侯竈扭打在一起,很快夏侯竈就被皇帝按在身下,皇帝高呼着“還我美酒!”,一拳拳的打下去。

竇廣國自己都不知道,是該感慨皇帝在皇宮裏毆打將軍的行爲,還是該感慨將軍居然敢還手毆打皇帝的行爲。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駭人聽聞!

皇宮裏有年邁的近侍,只是笑呵呵的觀望着,按着他們的說法,當今皇帝是有出息的,當初高皇帝要揍舞陽侯還得有人來拉偏架嘞!

當今皇帝壓根就不用別人拉偏架,直接上手就能打得過。

劉長是個很在意穿着的人,雖然不怎麼愛乾淨,喫飯總是用衣袖來擦嘴,新衣裳也保持不了一天,但是每次外出,定然是換上全新的衣裳,從頭到腳都是新的,洗浴,修須,一定要讓自己變成美男子方纔會外出。在這一點上,他跟劉邦是百分百相似的,非常的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至於內在,誰接觸了誰知道。

據說劉邦每次外出之前,都要耗費很長的時日來修理自己的鬍鬚,時不時就得換個造型,還會搭配着自己今日的衣裳來修剪鬍鬚,直到自己覺得帥氣了方纔會外出。

而如今嘴脣被蹭破了皮,劉長覺得有了缺陷,不是完美無瑕,也就不急着外出去尚方了。

劉邦的子嗣裏或多或少都沾點這樣的愛美耍帥的性格,比起內在更在意外表,唯獨老四是個例外,老四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就他那縫補過的衣裳,其餘兄弟是壓根不可能去穿的。

劉長罵道:“這廝居然爲了幾匹馬而對我出手,將來定然給他個厲字做諡號!”

呂祿暗自想着:這個字其實您自己留着也行。

就在這個時候,張相匆匆來到了厚德殿內。

劉長頓時有些尷尬,不自然的將手放在嘴邊,裝作沉思的模樣,不讓他看到自己的傷口。

張不疑拜見,正要稟告,可一眼就看出了陛下的傷,頓時勃然大怒。

“陛下!這是哪個反偻狄u了陛下?!”

“無礙,無礙,跟夏侯竈角抵以娛,被蹭破了皮。”

“定是這廝偷襲!否則豈能使陛下破皮?臣絕不放過他……”

張不疑怒氣衝衝的說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去找夏侯竈算賬,劉長趕忙將他拉住,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張相什麼都好,就是有些認不清自己的武藝……雖然夏侯竈這廝不咋滴,但也不是您能上去毆打的吧!

就是在諸將裏,也沒有幾個敢說能拿下他的吧?

當然,爲了顧忌張相的顏面,這些話還是不能直說的,劉長只好說道:“不過是正常的玩鬧,張相不必惱怒,忽然前來,是因爲什麼事情呢?”

張不疑這纔想起自己前來的目的,急忙說道:“是這樣的,陛下,羣臣今日就要同意工部的上奏了……”

“啊?今日就要同意?什麼意思?”

“是山都侯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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