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我看啊,你不如直接與我成家算了,如此一來,也就沒有人敢欺辱你阿母了。”
衛文君呆愣了一下,隨即急忙說道:“殿下莫要這般嚇唬我……我乃家奴出身……”
“好了,看你嚇得,我大父是亭長出身,我阿父乃是惡霸出身,你怕什麼?英雄不問出處!”
看到衛文君不敢回答,劉姈又問道:“你阿母那邊的情況如何啊?”
……
自從迎娶了衛媼之後,鄭季就在長安內定居了下來。
鄭季的家人完全沒有反對這門親事。
甚至將婚禮弄得大張旗鼓的。
只有鄭季的原配夫人是極爲反對的,鄭季跟自己的原配楊夫人有兩個兒子,鄭季甚至一度有了與她分家的念頭,只是因爲楊夫人與曹家有親,不敢如此。楊夫人的生氣也是能理解的,畢竟自己良人去走了親戚,就不願意回來,還有了個小妾,誰能忍受呢?但是在大人的勸說下,她也只能無奈接受。
一家人都搬到長安來居住,鄭季對衛媼算是極爲寵愛了,整日都纏在一起。
可是,楊夫人對她就不是很好了,常常想着法子來爲難她。
衛媼起初還很擔心,只是如今,衛媼已經有了身孕,這讓衛媼安心了很多,等到孩子生下來,想必自己就能在府中有些地位,別人也就不敢爲難了吧?
但願是個男孩。
衛媼當初爲了孩子忍受了很多的苦難,在生活走向安穩之後,她當然也有了追求幸福的想法,而模樣出校苷f會道的鄭季,在她眼裏就是能給她幸福的那個人。
兩人依偎在一起,鄭季笑呵呵的撫摸着衛媼的腹部,衛媼滿臉的幸福。
鄭季不動聲色的說道:“我聽聞,北部開設了很多的礦場,廟堂還準備將一個城池變成鐵城……趙國當初挖礦的時候,就找了不少的商賈,你說我們家是不是也能前往北方參與這件事啊?”
衛媼抱着自家良人,不在意的說道:“大概是可以的吧,我對這些事情也不太清楚。”
“唉,你不知道啊,現在家裏的日子不好過,你這也有了身孕,各地都在打擊富裕人家,我們總是過的心驚膽戰的,若是能在北部做些事情,那生活就好很多,你有時日的時候,不妨去太子府裏走動一番,問問太子妃,看看能否在這件事上幫點忙?”
衛媼苦着臉,“良人啊,怕是不行。”
鄭季臉色一冷,很快又變回原先的模樣,輕輕撫摸着衛媼的臉,一臉擔憂的說道:“我也是想讓你和孩子能過上好日子啊,再這樣下去,家裏的錢財耗盡,以後可怎麼辦呢?孩子怎麼辦啊?”
衛媼無奈的說道:“良人有所不知,太子和太子妃都不願意讓我嫁給您,當初爲了能嫁進來,我已經得罪了他們,若是現在再去求他們……就算我還有這個臉,他們也絕對不會答應了。”
鄭季緩緩放開了她的腹部,臉色變得有些冷漠。
本來想着納了太子妃的身邊人,就能將家族變得更強,可這都多長時日了,愣是沒有一點好處,甚至還總是被人針對。
鄭季沉默了片刻,又說道:“文君好久都沒有前來這裏了,爲什麼不讓他來這裏居住呢?我也挺思念他的。”
“文君很忙,整日都在各地,放心吧,過幾天,我會讓他前來拜見的,他對您還是有些誤解,我會開導他的……不過我孩子性子比較急,就怕他到來之後,會與夫人起了衝突,到時候也不好……”
鄭季急忙笑着說道:“無礙的,我會吩咐她,不會讓她再找你的麻煩……你放心好了。”
衛媼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腹部,“孩子的名字您想好了嗎?”
“當然想好了,叫廣好了。”
“廣?不是很好聽啊……”
“不如叫青?”
“青?”
“好,好,那就叫青。”
第819章 聽名字就知道是好人
韓信坐在上位,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的劉長。
劉長坐在他的正對面,左右分別坐着周亞夫和竇廣國。
竇廣國初次來拜見這位大漢第一名將,心裏大概也是忐忑,只是低着頭,一言不發,極爲恭敬的樣子。
劉長正在講述着自己的滅儆媱潯�
他的這套消滅水俚挠媱潱荒苷f是跟竇廣國一模一樣,也能說是沒有區別了。
正所謂英雄所見略同,長老爺的想法跟竇廣國有些相似也是正常的。
韓信越聽越是不屑,等到劉長說完,他方纔忍不住開口說道:“現在的廟堂居然淪落到了這種地步嗎?連盜俚氖虑槎家c三公一同商談?地方上有盜伲騺硎峭らL出手,怎麼在你的治下,這點小事都要廟堂來商談對策了呢?”
劉長無奈的說道:“這水俑懙厣系谋I倏刹灰粯影。瑹o論是規模,危害,都不是同一個級別的,再說了,這股風氣不能繼續,師父您年邁昏聵,有所不知,每當這開海進展迅速的時候,水倬蜁笠幠5某霈F,如今是這樣,往後也是如此,無論是多麼強大的帝國,都會遭受這樣的困擾,若是不及時遏制,將來可能就變成廟堂的巨大隱患,到時候水偕习督俾佣际怯锌赡馨l生的。”
竇廣國只覺得心驚膽顫,如此辱罵一位開國老臣真的好嗎??
顯然,韓信是習慣了的。
他冷笑着說道:“只是一些倏埽尤蛔屇氵@般害怕?”
“我倒是不怕什麼水伲俏遗逻@後來人啊,這開海現在只是興起,將來海上貿易將會越來越重要,船隻越來越多,航線也是如此,到時候,水倏隙ň筒恢皇乾F在的規模了……若是他們再與外敵勾結起來,襲擊船隻,沿海地區,到時候廟堂裏再有個蠢物,直接上書禁海,不許百姓靠近沿岸地區,那不就壞事了嗎?大漢的未來是在海上的,我必須要杜絕所有危害大漢未來的隱患!”
周亞夫認真的說道:“說是小事,可是這些水僖呀浻绊懙搅舜鬂h的海貿,倭島的白銀船也遭受了劫掠,還有身毒的糧船,這都是廟堂所不能容忍的,必須要重拳出擊。”
“我覺得陛下方纔說的就很有道理,利用這些水伲屗麄兓ハ嘟野l,讓他們彼此內鬥,削弱他們的勢力……招降一部分水伲屗麄兇鸂懱剿鳌M鉄o窮無盡,不知有多少東西需要我們來探索的。”
劉長點了點頭,“那些沿海的豪族也不能不管,這些人才是真正的水伲羰菦]有他們的支持,水俑蚁袢缃襁@般猖狂嗎??”
“亞夫啊,我準備讓你往沿岸走一遭,你負責陸地上的事情,勝之負責海上的事情,你們兄弟齊心協力,給我將這些水俣际帐傲耍辉S留下隱患!”
劉長本來是想要讓韓信出手的,可是太尉似乎有些看不上這個差事。
太尉最大的缺點就是太高傲,不太看得上敵人,你讓他去打盜伲鞘遣惶赡艿模依咸疽矇焊幌衿渌四菢雍脩穑辉觞N在意軍功,能待在家裏就絕對不外出。
聽到要讓周亞夫前往,韓信倒也沒有繼續挖苦,只是吩咐道:“亞夫啊,作戰的事情我不能再教你太多,其餘的都要靠你自己去感悟,主要是這陸上的事情,沒有打仗那麼簡單,記住,擔任主將的人,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要有自己的判斷,並且堅持自己的判斷,這當主將跟當君王是不同的,不需要你從諫如流,覺得要動手了就絕對不要含糊,最忌諱的就是猶豫不決,若是發現了問題,不用等廟堂的命令,直接動手就是了。”
劉長頓時也點起了頭,“對,你就聽師父的準沒錯,你看師父就知道了,就是靠着這樣肆無忌憚的風格,才從楚王一路高升,差點就升到天上去了……”
“豎子!你想說什麼?!”
“你教他打仗就行了,其他的咱別亂教行嗎?什麼叫不要等廟堂的命令啊,他跟他兄長兩人一同辦事,本來就會遭受很多的非議,天下人只怕都要盯着他們倆,你還讓他自作主張,再自作主張,羣臣怕不是就要帶着我去遊玩雲夢澤了……”
韓信的臉都氣黑了,當即就要脫鞋履。
“師父!師父,您別生氣啊,我也是爲了亞夫好,遇到事情,可以自己解決,但是一定不能忘了給廟堂及時上書,等不等命令是一回事,告不告知廟堂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韓信想了一下,好像這豎子說的也有些道理,這才停止了動作。
“這豎子說的也對,你們一家三侯,是得謹慎點,這廟堂裏的小人極多,備不住就有跳出來趾δ愕摹!�
周亞夫行禮稱是。
隨即,他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陛下,燕王派人上了書,說是讓夏侯竈領着水軍去討伐海外的水偃チ恕�
“啊??”
劉長滿臉的詫異,“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剛纔收到的奏章,直接發到了我這裏。”
“不是,夏侯竈爲什麼要在燕國打水侔。窟@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會打水戰就出徵??”
周亞夫解釋道:“燕王說是國內沒有什麼出色的將領,各地都需要大將鎮守,自己又無法親征,怕不小心出了國,正好夏侯竈給他提出了一些建議,他就暫且讓夏侯竈代爲出征了,說是消滅了些水伲妥屗貋怼!�
韓信冷笑了起來,“論自作主張,這燕王和夏侯竈倒是更甚,你準備什麼時候在燕國來一出雲夢澤啊?”
劉長撓了撓頭,“這燕王向來是個直性子,想一出是一出,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夏侯竈就不用多說了,對他們倆也用不着什麼雲夢澤……再說了,您不是說了,水倬褪峭らL該去做的事情,不值一提。”
劉長看向了竇廣國和周亞夫,揮了揮手,“你們倆先出去吧,我與師父有些話要說。”
兩人急忙起身,拜別了師徒倆,走出了府邸。
竇廣國忍不住說道:“本以爲陛下對呂君侯就很是隨意了,沒想到,這對太尉更是隨意,還處處挖苦太尉,太尉居然也不生氣?”
周亞夫平靜的回答道:“這有什麼,太尉是看着陛下長大的,一直都將陛下當作自己的孩子來對待,兩人感情極深,自然隨意。”
“我在地方的時候,常常聽聞淮陰侯的事情,都說廟堂對淮陰侯極爲的忌憚,不敢讓他執掌大軍……”
“陛下唯一忌憚淮陰侯的,就是怕淮陰侯揍自己,除了這個,就沒有什麼忌憚了。”
在內屋裏,劉長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師父啊,這水軍不能不重視了。”
“大漢在陸地上已經沒有了對手,先前與安息交戰的時候,周勝之的水軍就立下了極大的功勞,您也是知道的,比起南北軍來說,我們的水軍還是太簡陋了……而大漢的未來,是在海外上的,水軍必須要足夠的強大,包括現在這個水俚膯栴},都是水軍不夠強大而引起的。”
“就說吳,楚這些國家,國內的郡縣士卒能達到一萬多人,可是水軍呢?吳國還好一些,有三十多艘大船,近萬人,可膠東,楚,燕這些,不過七八艘大船,一兩千的水軍……海域那麼多,這些水軍就是日夜巡邏,也無法有效抵禦水侔 !�
韓信輕輕撫摸起了鬍鬚,“那你的意思是?”
“師父能不能幫我搞一搞水軍?”
“從編制,船隻,戰術,戰略,乃至專門的學校入手,給我培養出一支能稱霸海域數百年的水軍!”
“哦?”
“比起南北軍,我們的水軍真的是太簡陋了,什麼都沒有,一切還是沿用春秋時那一套老掉牙的東西,一切都需要去改……”
韓信很是平靜的回答道:“可是我壓根就不曾打過水戰啊,對水軍更是一無所知。”
劉長趕忙擺出了諂媚的笑容。
“師父,莫要謙遜,整個大漢的將軍,對水戰都沒有什麼認知,普遍就是追上去打,可能也就周勝之有些經驗,但是也不算高深,他沒那天賦,可是您就不同了,您雖然不知道這些,可是我相信,您只要親自參與了一場水戰,接觸了水軍,不用一年,就能成爲水戰大師。”
韓信的臉上出現了些許的得意。
“你怎麼敢這般肯定呢?”
“這將軍跟其他東西不一樣,這是有天賦加成的,您這年輕的時候一場仗都沒有打過,結果一出手就是無人能敵……這就是天賦,周亞夫的天賦就比您要差了些,您看他經歷了這麼多,都不敢效仿您的戰術……無法復刻,以您的這般天賦,搞水軍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當然,其實我過去也可以,但是南邊太遠了,我不能長期離開廟堂啊。”
韓信站起身來,劉長趕忙跟在了他的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內屋,來到了院落裏。
“長啊,這水軍的事情,並不能速成,水軍跟陸軍不同,那一艘大船,就是用最快的速度來打造,也需要數年的時日,想要裝備出一支無敵的艦隊,那得耗費多少時日呢?”
“再者說了,這水軍的耗費可一點都不少,現在的水軍在海外就沒有什麼對手了,你想要加強水軍,廟堂羣臣若是反對,你又要如何呢?”
“海外風險又極大,費盡心思打造了一支強大的艦隊,若是遇到風浪或者什麼意外,多年的心血頓時化爲烏有……”
劉長聽着老師的話,有些狐疑的問道:“師父的意思是……不該發展水軍??”
韓信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盯着他的雙眼,“不,我是說,你若是想要辦,那就堅定自己的想法,不要爲外物所動,全力的支持我,不要讓任何宵小來妨礙我……十年之內,我可以讓大漢的水軍改頭換面,成爲比南北軍更加強大的存在。”
“可但凡你心裏有半點的退縮,那就不要急着操辦這件事。”
劉長的眼神格外的堅定,他絲毫不懼的與老師對視,眼裏閃爍着光芒。
“師父,我這一生,向來就不知道退縮動搖這四個字是怎麼寫的。”
“我要做的事情,哪怕是經歷再多的挫折,我也一定要去做好!”
“您只管放心去辦,若是有人敢廢話,我先烹之!”
韓信忽然放聲大笑。
他笑了片刻,隨即收了聲,複雜的看着自家的弟子。
“在這一點上,你倒是類父。”
“好,我就爲你操辦這件事,明日,我就先出發前往沿海,親自去看看各地的水軍,我已經很久不曾前往南邊了……驟然前往,也不知能嚇到多少人。”
“對啊,師父,您可以在雲夢澤召見楚王他們來拜見您啊,就看他們敢不敢來!”
……
沛郡。
今日的沛郡,洋溢着一種不同尋常的情緒。
本該要耗時三年的工程,在大族豪強們的全力咦飨拢挥昧艘荒甓嗟臅r日,就全部辦妥了。
而這些大族之所以如此賣力,是因爲得到了消息,只要辦成了這件事,晁錯就能升遷前往梁國了。
他們被晁錯壓制了這麼久,心裏不知有多盼望着解脫,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自然是不留餘力的。
終於,這工程辦妥了,各地的徭役也一一結束。
晁錯要離開這裏了。
這些大族們是熱淚盈眶,心裏的悲歡難以言表。
當晁錯坐上了馬車的時候,那些人就站在不遠處,激動的看着晁錯,都說不出話來。
晁錯依舊是冷着臉,看着面前的腥耍爸T君啊,梁國距離此處也並不遙遠……若是對我太思念,可以與我寫信,到時候我一定再度前來。”
那些來送別的腥耍樕笞儯瑓s還是急忙說道:“定然與君聯絡。”
“當然,若是覺得寫信太麻煩,也可以做些簡單的事情,跟從前那般繼續魚肉百姓,欺上瞞下,肆意妄爲,那樣我就回來的更快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