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他那三個準備上前來支援的同夥,在見到這一幕後,也是被嚇傻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可劉長卻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直接朝着那三人衝了出去。
他們並沒有弓弩,爲首的那人揮舞着鐵鍁,對着劉長的額頭狠狠拍下,劉長直接伸出手來接住了那鐵鍁,無論那人如何用力,都是紋絲不動,劉長手中長刀一閃,那人的頭顱直接飛了出去,血液噴濺,無頭屍體搖晃着倒地,其餘兩人已經被嚇瘋了,一人轉身就跑,劉長對着他丟出了鐵鍁,鐵鍁從背後打中他,幾乎插進他的後背,那人倒在地上,背上的鐵鍁還在嗡嗡晃動。
最後一人直接癱坐在地上,驚恐的看着劉長,幾次張開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只是咿咿呀呀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甲士們終於圍了過來,這些盜墓賲s已經團滅,劉長還四處搜尋了一番,確定只有他們四個人。
呂祿終於跟了上來,哪怕是真的有鬼,待在陛下身邊還是要安全很多。
劉長完全不意外,他早在聽到那詭異的腔調,看到那白影的時候,心裏就已經確定這是一夥盜墓倭恕�
盜墓僭诖丝淌请S處可見的,大漢甚至有不少的大臣還是專門的盜墓俪錾恚芏噙[俠也幹着盜墓俚募媛殻绮痪弥氨粍㈤L砍頭的那位……甚至,還有些豪強專門僱人來幹這一行,大漢的厚葬傳統不只是針對貴族,甚至是一些沒有爵位的百姓,死的時候都會將自己爲數不多的遺產帶進土壤裏,他們將死亡當作另外一個開始,格外的重視。
漢朝派人去看守始皇帝陵的原因找到了……
劉長提倡節葬已經有了十餘年的時日,可民間的風氣並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控制住的。
“原來是一夥伲標滥斯耍 �
呂祿一腳踹翻了那位倖存者,罵罵咧咧的。
劉長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反而是帶着人再次朝着曲逆侯的陵墓出發,好在,盜墓俚哪繕藖K不是這裏,這些人並不愚蠢,他們從不會對這些有名望的人下手,儘管收穫會很高,但是風險太大,按着大漢的律法,若是偷盜一般的墓葬,將會迎來肉刑,在天子廢除肉刑之後,大概是終身的徭役……徭役至死,但是偷盜這些權貴的墓葬……首先是這些家屬的全力追捕他們就受不了,而且被抓住了還可能會受到極刑,甚至牽聯到自己整個宗族。
若是他們的目標是陳平,那可能就得三族一同上路,說不定還是五族一同上路。
而且權貴的墓葬通常會有看守,前來祭拜的人會很多,容易被發現,因此他們會將目標放在尋常的墓葬上,反正多少都能弄點陪葬。
有此事打擾,劉長連跟陳平傾訴煩惱的心思都沒有了,祭拜之後,匆匆離開。
在回去的道路上,劉長眉頭緊鎖,看起來有些憤怒。
盜俦患资總兝壛似饋恚献徘斑M。
“陛下不必憤怒,就是在古代那些賢明君王在世的時候,盜僖膊辉А偸菚羞@樣的人……”
呂祿安慰着,他的額頭還是流着汗,剛纔的一幕顯然是將他嚇得不輕,儘管知道了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可那種驚嚇還是讓他遲遲不能忘懷。
“早在我舅父逝世的時候,我就曾下令,要天下人節葬……可這些人明面上答應,暗地裏卻沒一個遵守的……有的人恨不得將自己的府邸都拆了帶進地下去……說起來我還得感謝阿父,多謝他逝世的時候沒將大漢也給帶下去!”
劉長眼裏閃過一絲兇光,“這個情況不制止是不行了,天下盜墓偎钠穑屈N多珍貴的物資都被帶進土裏……再這麼搞下去,往後大漢怕是連金都找不到,都被埋在土下了……必須要藉着此事,好好整頓國內的風氣了!”
呂祿卻搖着頭,“陛下,這般民間風氣,怕是難以改變啊……若是強行下令,天下人反而都要怪罪您……”
劉長卻笑了起來,他緩緩看向了呂祿。
“您又準備讓我背鍋?”
“陛下,沒用的……根本止不住,短期內沒有任何辦法……”
呂祿在劉長看向自己的第一時間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可他卻很淡定的搖着頭,皇帝可以下令改變廟堂之政,但是這種民間風氣,那還真的不是皇帝所能改變的,可劉長卻不信這個邪,他罵道:“當初的周厲王都能讓百姓不敢說話,我只是想讓他們不要厚葬而已,難道我還比不上那周厲王嗎?”
“可是……他最後好像被……”
“勿要多言!”
當劉長返回長安後,第一件事就是將這個俳唤o了廷尉,讓廷尉來提審。
厚德殿內。
“我聽聞,治理國家的人首先要懂得采取爭取的治理國家的學問,讓齊國強盛的是管仲的學問而不是他的本身,讓秦國強大的是商鞅的學問也不是他的本身,讓大漢富裕的乃是我阿父……管仲商鞅他們逝世之後,他們的學問依舊存在世上,諸侯國採用他們的學問來治理國家,從而讓國家更加的強盛,先有了大一統的學問,然後有了大一統的天下,先有了清靜無爲的學問,然後有了如今富裕的天下。”
“當今的太學,聚集了天下所有的學問,有智慧的人千里迢迢的來到這裏,腥艘煌q論,從中獲益,在爭辯之中得知自己的不足,然後改進,爲了擊敗自己的對手而提升自己,從而擬定出更多的新學派,這些新的治理國家的思想爲治理天下的人提供更多的選擇,所以我私下裏認爲,您要對太學進行強制的管理,這是不太妥當的。”
劉安侃侃而談,說到底,他還是不同意對太學加強限制,作爲一個講究吸納百家學說的人,劉安最是希望能迎來百家爭鳴的局面,讓自己的學派擁有更多的選擇權。
晁錯平靜的坐在劉安的面前,他是天下有名的惡人,沒有什麼朋友,激進,有些時候很是殘酷,可是,很少有人會想起他的另外一層身份,晁錯還是個學問家,而且他的學問還很不錯。
“在我看來,如今太學的辯論是混亂的,他們沒有反思自己的不足,而是在貶低對手的缺陷,愈發盲目的堅信自己的理論,他們不是在改善自己的理論,而是用各種歪理來包裝自己的理論,狂熱的彰顯自己對主張的堅信不疑,這不是在促進學派的發展,這是在引發彼此的對立,只有壞處而沒有好處,殿下若是想要看到學術興盛的局面,就更要看到其中實質,改變如今混亂的局面,將無意義的爭鬥變成有意義的辯論……”
晁錯並沒有直接反駁劉安,而是在劉安的觀點上進行延申,認爲如今的太學不足以達到劉安的預期,故而進行限制。
劉安苦笑了起來,晁錯比其他那些鷹犬要難對付太多了……你這身學問都配不上你的爲人啊。
在劉長回來的時候,兩人依舊沒有統一意見。
劉安不希望得罪晁錯,他其實很想收復晁錯的,可又無法接受晁錯的一些政策,例如晁錯要在太學內施行的不教罪,他提出但凡有太學生鬧事,先責罰他們的老師,而且是要按着人數來增加刑法力度……這顯然抓住了儒家的命脈,對重師的儒家來說,若是因爲你的緣故沒了老師,那完全沒法活下去了,應該直接自殺來謝罪。
可別以爲這對黃老就有利……黃老倒是沒有像儒家那麼推崇老師,將老師的地位比作生父……但是吧,架不住他們人多啊,幾十個儒生和幾百個黃老生動手,儒生的老師判個二十年徭役,黃老的老師直接就可以處死了……
晁錯唯一的有點就是他一視同仁,從來不會因爲你是哪個學派的就不對付你,他連法家都要對付。
他的法家思想太過激進,他認爲君王絕對不能寵愛任何大臣,不能親近任何大臣,一旦親近大臣,大臣們就會矇蔽君王,所以君王要時刻警惕大臣,將他們當作自己的敵人來處置……可這並非是晁錯所提出來的,第一個如此上奏君王的人是韓非子……聽他這麼說的人是始皇帝,始皇帝還非常的喜歡他的這些主張。
韓非子同樣不會容忍諸侯王,他是最重視中央集權的,晁錯一脈相承,他甚至可以拋棄自己作爲大臣的立場,認定皇權至高無上,屁股都直接歪到皇帝那裏去了。
他或許是在漢朝第一個貫徹韓非子思想的狠人。
可惜,無論是在大漢還是大秦,有這類主張的人,往往都死的很慘。
皇帝倒是開心了,可大臣們斷然是不樂意的。
看看韓非子的《愛臣》就能知道,韓非子對大臣和諸侯王是多麼的疼愛……他在這篇文章裏說,國家滅亡要麼是諸侯王太強,要麼就是大臣太富……並且提出君王至高無上,不能被大臣左右,還提出了一系列對大臣的管理辦法,包括禁止他們私交,不能彼此借錢,不許出國,不許藏兵器,不許在馬車裏攜帶兵器,哪怕是去送很緊急的文件,可車裏若是有武器,也應該直接處死……
李斯看了估計都得頭皮發麻。
周勃父子倆看了都得含笑九泉。
就在他們還在爭論的時候,劉長風塵僕僕的走了進來,而看到身上帶着血跡的阿父,劉安嚇得跳了起來,“阿父??出了什麼事?!”
劉長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罵罵咧咧的說道:“也是晦氣,半路上遇到了幾個穴佟�
晁錯眯着雙眼,敏銳的嗅覺再一次發揮出了作用,“陛下!當今盜墓僦T多,這卻是可以預料到的事情,陛下曾頒發詔令,要求天下人節葬,喪葬之事有三害,首先是丁憂的習俗,天下人爲父母守靈,不是出自對他們的孝心,而是爲了彰顯自己的孝順,是爲了自己的名譽,他們爭相攀比,很多大臣們放下國家的大事不做,反而是要去彰顯自己的名譽……沒有任何實際上的好處,卻讓秩序混亂,進而危及國家。”
“朝中還有奸傧胍蚊膺@樣的人來當官,這是巨大的危害。”
“尋常百姓沒有厚葬,沒有操辦隆重的葬禮,沒有耗費大量錢財的,就被這些小人罵成是不孝的,不讓他們當官,還要討伐這樣的人……這讓很多百姓因爲葬禮而變得貧苦,徒勞無功,浪費財力……”
“大量的錢財和貴物被埋葬,使得國力削弱,有儒家的人說孝,可他們的孝只是停留在這些表面上,在父母尚且活着的時候不曾加以愛戴,在他們逝世後卻講究各種禮法,攀比厚葬……這就是儒家小人的真面目啊!”
“請陛下再次下令要求節葬,懲罰這些只顧及自己名譽而沒有真正孝心的小人,下令各地的百姓按着爵位來舉辦相應的葬禮,按着爵位來擬定墓葬……尋常百姓若是敢僭越厚葬,以僭越罪處死!徹侯的墓葬規模如果敢超過君王的,就以址醋飦硖幩溃【醯哪乖崛羰遣缓虾醵Y法的,處死爲他操辦後世的大臣!”
“在全天下推行節葬之風,要讓君王的命令得到真正的推行,要派遣官吏去監督下葬……舉辦葬禮要向廟堂稟告,合乎規制後才能進行操辦,對各級爵位的墓葬和葬禮,都做出節省的安排,貴如徹侯,所陪葬的衣裳也不能超過三件,武器不能超過五件……”
劉安目瞪口呆,阿父就抱怨了一句而已,您怎麼就說了這麼多啊??
晁錯說的很快,他並非是理論派,這廝就是個實幹派,他講的就是執行,而他的執行辦法跟他本人一樣激進殘酷,直接擬定律法,超過規模就是僭越……
劉安急忙說道:“阿父!!若是您如此下令,怕是要引起天下人的反對,會揹負使人不孝的罵名……這些事情可以逐步推行,不能如此急切啊……若是有人因爲對父母孝順就要被處死,那後來人會如何評價您呢?”
劉長瞥了他一眼,“他們會感謝我給他們留了不少好東西。”
晁錯趁機說道:“殿下……您方纔說以孝順來獲罪……我卻覺得這些人是因爲不孝而獲罪,今日陛下所遭遇的那幾個盜墓伲麄兯诰虻哪乖岬暮⒆觽儯蛻撘圆恍⒌淖锒テ饋怼�
劉安大驚失色,“您這是什麼道理??他們又沒有犯錯,他們父母的墓葬被偷盜,還要去問他們的罪?!?”
晁錯站起身來,激動的說道:“在臣看來,天下沒有再比陛下更爲孝順的人,天下這些假裝孝順的人,是應該要被抓起來治罪了!”
“這些自稱爲孝子的人,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的孝順,舉辦了隆重的葬禮,這讓盜墓倏辞辶怂麄兊呢斄Γ覝柿四繕耍麄儬懥四切┨摷俚拿u,用最好的東西來爲父母陪葬,這讓盜墓俑硬保瑺懥俗约旱拿u而讓父母的魂靈不得安息,天下還有比這個更加不孝順的行爲嗎?!!”
“陛下就是看出了這樣的情況,陛下要節葬,是爲了讓逝者安息,這纔是真正的孝順!!那些不肖子孫,實在可恨!!”
“臣請奏!若是再有爲了名譽而使得父母受罪的情況,請以忤逆罪來處死!!”
劉安目瞪口呆。
你這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啊!!
還說的頭頭是道!
劉長卻猛地拍着自己的膝蓋,“說的好啊!!晁錯說的很有道理!朕絕對不能看着這樣的事情不去理會!!”
“若是有人再敢說自己是因爲孝順獲罪的,就以忤逆罪來處死!”
“錯,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儘快推行,朕倒是要看看,這厚葬之風朕能不能給他打斷!若是打不斷這風氣,我就打斷有這風氣的人!”
暴君佞臣,一拍即合,當即就準備下令。
劉安抿着嘴,什麼都說不出來,他不否認節葬的正確,可是這樣強行下令,厚葬就要處死……是不是有些不妥??
劉長心情大好,這才詢問道:“對了,太學生的事情,你們商量出結果了嗎?”
晁錯急忙說道:“太子還有幾個不太滿意的地方,臣會全力改進,一定要讓太子滿意……”
劉長大手一揮,“你辦事,朕還是信得過的,不必改了,你直接一同辦了就是!”
劉安有些無奈,深深看了一眼晁錯。
劉長堅決的說道:“這節葬之風,就從安開始吧!”
“嗯???”
第616章 滿篇都寫滿了喫人
晁錯得意洋洋的離開了厚德殿。
劉安卻問道:“阿父……您這個從我開始……是從埋我還是節葬還是我埋……”
劉安並沒有說的太直白,但意思是表達出來了。
劉長卻示意他坐的近一些,安就坐在了阿父的右手邊上,劉長抓着他的肩膀,“當然是從你埋我開始了……那些想着死後如何如何的都是狗屁,活的時候都沒活好,死了還能幹什麼?看看你大父,你大父就不在意這個,當初他病危之時,曾有負責禮法的大臣詢問陪葬之事,你大父給了他一耳光,讓他不要擋着自己看石夫人跳舞……你大父就這點隨我,跟我一樣豁達!”
劉安欲言又止,將心裏的話嚥了下去。
“阿父,這些道理我都明白的,我也覺得節葬是對的,但是國內的大小事,若是都通過這樣強硬的方式來推行,我就擔心會引起民怨,民怨一旦產生,想要讓他們真心接受就會變得困難,往後不好說有哪個不肖子孫爲了獲得名聲就廢除您的律法……要推行政策,首先要讓百姓知道好壞,去教導他們,讓他們明辨是非,在他們知情的情況下推行,則事半功倍,還能延續很久,強行讓百姓接受是最不好的行爲……最好的政策是讓百姓自願接受,其次的是讓百姓思考着接受,最差的就是強行讓百姓接受。”
“我之所以不喜歡韓非子的學說,就是因爲韓非子將百姓視爲愚蠢的,不能讓他們知道國事的,是要強行執行的,不能跟他們妥協的……可我認爲,秦國就是因爲這樣的制度才滅亡的,大漢不能走秦國的道路,要使民有智,使民有知,方可使國長治!”
“今日晁錯踐行韓非子的學問,將羣臣當做仇敵,將諸侯王當作罪人,對百姓不屑一顧……我以爲這不是正確的主張。”
劉安皺着眉頭,低聲說着。
劉長卻笑了起來,“朕知道你的想法,其實你想的也沒錯!”
“可朕還是要這樣做!”
“你要記住,千萬不能效仿我的做法!”
劉安苦笑了起來,“我就是想要效仿,怕是也沒那個能力啊。”
“我不明白,阿父明知道這樣的道理,爲什麼還要重用晁錯,用強硬的手段來推行呢?”
劉長撫摸着鬍鬚,平靜的說道:“因爲我想要做成的事情很多……時不我待!治理國家,任何事情都不能輕視,越是這樣細微的事情,反而可能成爲國家滅亡的禍患,如今天下皆從我之意,不敢違背,我便是強行下令,也沒有人敢抱怨,至於罵名,誰又敢當面罵我呢??我與尋常君王不同,其他君王所不能做的事情,我卻能做到!”
“因此,我一直都很擔心你會效仿我,你沒有我這樣的能力,若是強行效仿,怕是要出大問題,不過你能謹慎的對待國事,不操之過急,我很欣慰!”
“阿父過譽了!”
“看看你這樣子,聽了幾句好話,嘴巴都笑的合不攏了,這般性格,如何能成大事?人不能只是聽好話,更不能好聽讚賞!這方面你要多學我,榮辱不驚!”
“唯!!!”
劉長又問道:“家裏還好嗎?比起過去如何啊?”
劉安尷尬的笑了笑,“挺好……就是晚上不能再出去與朋友們相聚了……今日又耽誤這麼久,回去又得聽她嘮叨了……”
“哈哈哈,這麼快就開始抱怨了。”
父子倆沒有再談論國事,在近侍拿上了些飯菜後,劉長就如一個尋常的阿父一樣,喫着酒,跟自家不成器的孩子吹噓了起來,“我可不同,我就是每晚都不回去,你阿母也管不了我,我在家裏,從小到大,都是一言九鼎,從不受人所制,大丈夫嘛……家裏的事情啊,你要多上心,若是連一個家都管不好,那大漢這好幾百萬的家庭你又如何治理呢?”
“阿父說的對!”
劉安給他倒了點酒,乖巧的坐在一旁。
“我聽人說,你最近弄出了個什麼……叫以道爲本,吸納百家,融會貫通,學以治國??”
“阿父,這是我在胡毋生的提醒下所想到的,儒以仁,墨以兼愛,黃老以道……我則以治!”
“治???啥意思啊?”
“就是治世,簡單來說,就是將百家學問並用以經世,以民爲本、爲民立政,重視施政功效,反對空談,重視實幹……”
劉長有些不屑,“那你這個也太簡單了吧?這種道理,我兩三歲的時候都能說出來……”
劉安也不生氣,只是笑着問道:“也有複雜的說法?阿父要聽嘛?”
“算了,還是等你寫完了我再給你點建議吧。”
“況且,學派的核心又不一定是要最複雜的,而是要最合適的,儒家的仁,也不復雜啊……可是卻能演變出很多東西來,就比如說……”
“好了,誇你幾句怎麼還扯上了?我乃荀子真傳,難道還需要你給我解釋儒家的學問嘛?”
劉長不好氣的打斷了兒子,此刻也是喝的有些微醺,“我是哪個有用就用哪個,你倒好,誰有用就抄誰的……”
“阿父……要不你休息……我們明日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