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第34章

作者:历史系之狼

劉長似懂非懂,原來我們黃老學派這麼厲害啊,墨家儒家都在抄我們!

“可是我打不……咳咳,我寡不敵邪。麄儸F在都快六十來人了……我如何抵擋?”

“打倒爲首者,其餘之胁还プ詽ⅲ@就是兵法的精要啊!”

“我懂了,師父,這是兵家抄我們的內容對吧?”

“沒錯,就是這樣!孺子可教啊……”

“嗯,這樣你,傍晚你再過來,我教你幾手,爲防身之用。”

“多謝師父!!”

……

這是蓋公第一次離開天祿閣,也是劉長第一次看到他站起來的樣子,老師是真的很高大啊,雖然不是魁梧,但是個體很高,雙手極長,他傲然的站在劉長的面前,說道:“我教你一套劍法,這劍法不能用於戰陣之中,不過防身卻是足矣。”

“劍法?好啊!好啊!這劍法叫什麼名字呢?”

“劍法就是劍法!還取什麼名字呢?!”

蓋公不悅的叫了一聲,緩緩拿出了自己的寶劍,他的劍比尋常的劍要長一些,是齊國劍的制式,劍鞘是烏黑的,雖然沒有任何花紋,看起來卻非常的精緻。

爲了教導劉長,蓋公也早已準備好了道具,那是一根細長的木棍,跟蓋公的劍差不多的長度。

劉長握着長劍,傻笑着,胡亂比劃了幾下,嘴裏還在配音,“譁,譁,譁!”

“嗡~~”

劉長只聽的一聲悶響,手裏的木棍頓時一分爲二,他甚至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事。

劉長直接傻掉了,他呆愣了許久,然後握着兩截木棍,看着蓋公,“老師,剛纔是……你砍掉的??”

“劍法的宗旨就是要快,在敵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殺死他,這是第一節課。”

“我的天哪……”

劉長還在爲老師剛纔的出劍速度而震撼,他還想着要去找名師來學武藝,原來名師一直都在自己的面前啊。

“可我的劍已經斷了……”

“無礙,我給你準備了不少,來,換個木劍。”

“好,接下來,我來攻,你來守……注意看緊我的劍……”

蓋公說着話,猛地出劍,這一次,劉長終於看清了,只是嗡的一聲,劍就停在了劉長的眉尖。

劉長雙腿打着哆嗦,臉色蒼白,險些嚇尿。

“還不錯……居然沒有嚇暈過去……”

“師父……你可以用木劍嗎?您這劍不長眼啊,要是再往前一點點,您就犯了大罪啊……”

“哼,連面對真劍的勇氣都沒有,還怎麼學劍法?你學不學?!”

“我……我學!學!”

“呵呵呵,老師啊,平日裏我對你有些不敬,請您不要放在心上……其實我是非常敬佩您的,請您一定要小心……千萬別手抖啊……”

“我以後認真聽講,絕對不會再招惹您生氣……”

練了半天,劉長一次都沒能擋住蓋公的攻擊,蓋公出劍,速度極快,一眨眼,那劍就已停在眉心,或在眼前……那感覺真的是太嚇人了,不過,被蓋公這麼折騰了半天,劉長漸漸也不再懼怕了,即使被老師用長劍指着脖子,也不會抖了。

直到天色變得漆黑,蓋公才放棄繼續折騰劉長。

劉長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他一直都在躲避,身心都累到了一定的程度,而蓋公看起來還是原先那模樣,一點都沒有改變,他扶起了劉長,“不要坐下,用口呼氣,鼻吸氣……平穩呼吸……”

“你學的還不錯……明天繼續!”

劉長原先還有些沮喪,自己居然一次都沒能擋住老師,可此刻,聽到蓋公的誇讚,他又一喜,拍着胸口說道:“我向來就有天賦,劍聖之資也!”

“師父……這劍法,我要學多久?”

“十年。”

“啥??十年後我的仇人早就沒了蹤影!!”

“若只是想打倒你那些所謂的敵人……十天足矣。”

……

燭火下,劉長毫無禮儀的趴在呂后的身邊,大聲的吹噓道:“那蓋公真的是了不得啊!我先前還以爲他只是一個無用老頭,可是他的劍法真的是神了,差點,阿母就再也見不到兒子啦!”

“他說我得跟他學上十年,才能掌握劍法精髓,我覺得,用不了那麼久,最多半年,我就能學會啦!”

“他還說我有劍聖之資,說我劍法天賦之高,是他這一生都不曾遇到過的,若不是他苦苦求我,讓我繼承他的衣悖冶緛矶疾活娨馊W習的!”

呂后無動於衷,只是低頭縫補着劉長破損的上衣。

劉長忽然起身,在呂后的臉上啄了一口,然後自信滿滿的說道:“阿母!等我學會了這劍法,別人要是敢來欺負你,我就一劍剁了他!”

呂后嫌棄的擦了擦臉上的口水,罵道:“你明天要是再將衣裳穿成這個破樣,我先剁了你的腿!”

第57章 劍聖公子長

“在最初時候,沒有萬物,一切都混同爲一,也沒有明暗,好像是一無所有的虛空。沒有形狀,也沒有名稱,但它有個統一而不變的東西,能適應各種各樣的需要。鳥得了它會飛,魚得了它會遊,萬物得到它就有了生命,無論什麼事得到它就會成功。”

“人們都用它,但不知它的名。看不見它的形,這就是道。萬物都來取用,它並不減少。又復歸於它,但並不增多。誰得了這個道,誰就能使天下服從,使天下整齊劃!”

“說的太好了!太對了!”

劉長不由得開口誇讚着,恨不得跳起來給老師鼓掌。

看着他這諂媚的小人臉,幾個皇子都有些摸不着頭腦,這豎子今天怎麼對蓋公如此恭敬啊?

劉長一反常態,不再睡覺,也不發呆,他專心致志的聽着老師的課,甚至幾次主動回答問題,他上次這個模樣的時候,搶走了如意的駿馬。

因爲如此,幾個哥哥都是心生警惕,絕對不能被這廝欺騙,誰知道這小崽子心裏又在憋着什麼壞水呢?

果然,剛剛下課,劉長就一臉乖巧的坐在瞭如意的身邊。

“哥~~”

“不借。”

“我不是要借你什麼……弟有難,請兄助之。”

“不幫。”

“大王啊,你身爲諸侯,怎麼可以如此無情呢?”

“就是這麼無情。”

說不動劉如意,劉長看向了劉恆和劉恢,思索了片刻,又搖了搖頭,沒有開口。

看到這一幕,劉如意怒火中燒,“有事大王,沒事如意,你哪怕去坑一次其他哥哥呢?就盯着我不放??”

蓋公上午要讀書,教授劍法只是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其餘時日裏,劉長都是閒着無聊,他很需要一位能陪自己練劍的人,本來是想要讓如意來陪練,可是他不願意,至於四哥和劉恢,算了,他們對自己挺好的,若是傷了他們怎麼辦呢?

劉長皺着眉頭,開始思索,自己還有哪些討厭的人可以陪自己練劍呢?

如意,戚夫人,樊卿,阿父,曹夫人,樊伉,樊市人,周勝之,周亞夫,周堅……嗯,如意……如意……

忽然,劉長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對呀,怎麼把他給忘記了呢??

“公子。”

欒布恭恭敬敬的站在劉長的面前,這是劉長第一次將他叫進皇宮裏,畢竟皇宮裏有呂后看着他,也就不需要他這個舍人來看管。

劉長手持木棍,也是恭恭敬敬的回禮,“是這樣的,今日來,按父皇之令,我一直在學習劍法……只是苦於沒有人可以與我陪練。”

欒布點着頭,說道:“劍,君子之藝也,不可不學。”

“臣願意陪公子練劍!”

劉長尋了一處空處,兩人對峙了起來,劉長只攻,欒布只守。

“殺!”

劉長暴呵了一聲,朝前幾個跳步,學着蓋公的樣子,迅速拔劍,就朝着欒布的腹部刺去,欒佈一個側步躲開,雙手持木劍,直接揮向了劉長的脖頸,木劍貼在劉長的脖頸處停了下來。

劉長有些不滿的看着他,“不是說好只守不攻嗎?”

“咳,請公子恕罪,只是公子方纔的姿勢實在是太適合劈砍了……臣情不自禁……”

“唔……你以後千萬不要拿着真劍跟我陪練……”

劉長本以爲可以捏一下軟柿子,可是他沒有想到,這看起來文弱的欒布也不是什麼軟蛋,這廝的劍法跟蓋公截然相反,大開大合,蓋公的劍法是刺,直接戳眉心,心口,雙目,而欒布的劍總是砍脖子……你特麼是舍人還是劊子手啊??

劉長終於發現了,這個時代所謂的文人,都是一幫子莽夫,不是戳你雙眼,就是砍你的頭。或者說,這個時代根本就沒有文人,大家拿起書可以講道理,放下書也可以講道理。雖然方式不同,但是目的都是在講道理。

劉長練的很是艱難,他根本就不是欒布的對手,無論使用如何卑劣的手段,都沒有能碰到對方一次。

不過,欒布也不輕鬆,他皺着眉頭,打退了劉長數次的進攻,在劉長喘着氣,休息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公子是從哪裏學的劍法?”

“跟一位高人學的,他可比你厲害多了!”

“公子,你學的這劍法,太過狠辣……出手快,每次都是直取要害,要奪人性命,不留分毫,全力而攻,這是市井遊俠之劍,並非是我這樣的君子之劍……”

“你還好意思說這劍法狠辣?你砍人頭就是君子劍是吧?”

“劍法就是劍法!說什麼毒辣不毒辣!”

劉長大聲的反駁道。

欒布頓時說不出話來,公子看似不正經,可每次,都能說出一些非常有道理的話,讓人無法反駁,果真聰慧。

當傍晚,劉長跟蓋公操練的時候,蓋公只是看了一眼,就問道:“你跟人比試劍法了?”

“這你也能看出來??”

“你總是在不經意的傾斜身體,躲避砍擊,可我不曾用過砍擊……你的對手,似乎很喜歡劈砍?”

劉長當即說道:“是啊!師父!我找來一人與我對練,那人甚是看不起我的劍法,說什麼我的劍法乃是不成器的遊俠才學的,根本無用,還說他的劍是君子之劍,我的劍不道德,不仁義,下賤至極……”

蓋公黑着臉,不由得眯起了雙眼,“君子之劍是吧?好,你過來,我教你兩招,你明天再去找他切磋……”

“嘿嘿嘿,好啊。”

……

劉長盯着面前的欒布,大跨一步,手中長劍刺向了他的腹部,欒布再次側身躲開,木劍順勢朝着劉長的脖頸揮去,在一擊不中的時候,劉長便屈膝蹲下,手中木劍朝欒布推了出去!欒布的劍劈了個空,而劉長手中木劍飛出,直接砸在了欒布的胯部。

欒布悶哼了一聲,丟下木劍,雙手捂着胯部,臉色陰晴變幻,渾身微微顫抖着,許久,一言不發。

“公……公子……這是什……什麼劍法?”

“師父說,這纔是小人之劍,專門用來對付君子的。”

“公……公子……您這位老……老師……他不厚道。”

劉長每天都在操練劍法,日子倒是過的很充實,只可惜,衣裳又爛了幾塊,終於還是捱了揍。不過,呂后並不反對他練習劍法,得知他正式跟隨蓋公練劍,呂后還親自派人給蓋公送去肉乾,作爲拜師之禮,並且多次囑咐:“此子頑劣,若有無禮之處,請多保函。”

劉長練劍的事情,也被其他幾個皇子所知道了,可當他們得知劉長是跟着蓋公練劍的時候,卻只覺得不可思議,蓋公能懂什麼劍法啊?爲什麼不去跟真正懂劍法的人去練呢?

如意得意洋洋的對劉長說道:“若是實在找不到陪你練劍的人,可以跟我學啊,何必爲難蓋公這樣的人呢?”

劉長冷笑着,“要不你跟蓋公練練?”

“蓋公我師也,豈能用劍對着他?”

“那我倆練練?”

“你是我弟,豈能用劍對着你?”

“呵!”

在跟着蓋公練了半個多月後,劉長終於決定出去跟那幾個小崽子過過招,他做好了準備。先是大喫了一頓,然後帶着自己的木劍,便跟着尚方之人以去看新農具的名義外出了,在半路上送走欒布之後,劉長終於在皇宮門外找到了那幾個傢伙。

此刻,他們的人數已經變得更多了。

這些人也帶上了木棍,大概是上次喫了空手的虧,這一次,雖然面前只有劉長,可他們還是非常的謹慎,時不時看向周圍,就怕從哪裏冒出一夥人來將他們痛打。

“別看了,就我一個。”

“你一個人也敢來送死?”

“送死?”

劉長冷笑着,緩緩拿下了木棍,嚴肅的說道:“我跟你們不同,我自幼遊歷各地,曾跟隨很多人學習,我在齊國,曾跟隨一位隱士高人練習劍法,學了六七年,城外遭遇倏埽且粦穑冶銛貧①寇三十餘人……有奸人蠱惑淮陰侯址矗遗c三百甲士之中,直取對方首級……我本不想爲難你們,可是今日,你們欺我太甚,我也便不客氣了……”

劉長將木劍對準了他們,神色更是肅穆。

“你連個真劍都沒有,怎麼敢這般吹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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