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我在址茨兀∮惺律葬嵩僬f!”
與羣臣不同,劉盈大概是唯一知道劉長想法的人,他知道,自己這個弟弟是真的沒有那個心思,不然,早在先前,自己開口的時候,他就會接下來,可如今,他忽然做這樣的事情,還是爲了他,爲了他們這一家人。
就在羣臣保持寂靜的時候,有一人緩緩站起身來。
這位起身的大臣,正是夏侯嬰。
在羣臣之內,劉長是很喜歡夏侯嬰的,夏侯嬰曾給他送了戰車,對他格外的親近,這是一個將勇字貫徹了一生,從來就不曾撤退過一步的將軍,他因爲討伐英布時受了傷,到現在病情復發,起身都有些困難,可他依舊站起了身。
劉長無奈的看着他,“我劉長從不打老弱病殘,你還是坐下來吧!”
“唐王……怎可址础!�
夏侯嬰只是盯着劉長,並沒有後退的打算。
“夏侯將軍!是朕主動要讓唐王來輔佐廟堂的!他並非是址矗 �
劉盈急忙開口說道,夏侯嬰一愣,他看着劉盈,“陛下,臣……”
“無礙,這都是朕所應允的。”
聽到劉盈的勸說,夏侯嬰這才重新坐了下來。
劉長看到羣臣都不反對,便大聲說道:“好,既然你們都同意,那就這麼辦,日後,我便來處置廟堂之事!”
“灌侯!”
“臣在!”
“你派遣北軍士卒,駐守在長安各地,一旦發現有人異動,格殺勿論!”
“唯!!”
“陳相!”
“臣在!”
“請您負責監察百官之事,若是有人異動,格殺勿論!”
“唯!!”
“好,接下來,就開始這一次的朝議!”
……
就在這個時候,呂后孤獨的坐在椒房殿內。
她並不會給劉長解釋自己的想法,也並不會對他人說起自己的不容易,長子不成器,唯唯諾諾,毫無帝王之威儀,羣臣各懷異心,想要把持廟堂,想要將她連着呂家都住殺乾淨,地方上的百姓只知其王,不知天子,北有匈奴,南有趙佗……全國大部分的百姓還喫不飽飯,處處都是廢墟,每天的寒冬都會傳來百姓被凍殺之事。
原先的功臣們逐漸喪失鬥志,他們和他們的後人開始變成蛀蟲,啃食大漢的命脈,大量的兼併土地,廣收家臣隸臣。
唯一還不錯的兒子,性格又暴躁,屢次頂撞她。
劉邦逝世之後,所有的事都落在了呂后的身上,所有人都害怕這位殘暴的太后,連她的女兒都不例外,沒有人敢與她親近,唯一的依偎也離開了長安。
“太后!!”
“太后!!不好了!!”
就在呂后批閱着奏表的時候,近侍惶恐的衝進了椒房殿內,雙手都在顫抖着,他高呼道:“太后!唐王址矗√仆醴戳耍∷P押了羣臣,控制了南北軍,逼迫天子下詔,以他來輔佐廟堂賬務……聽聞周相已經被抓了起來……”
這近侍前言不搭後語,驚懼的說着。
呂后此刻卻是目瞪口呆,看着這近侍,喃喃的問道:“你說什麼?”
“他說,寡人址蠢玻 �
劉長傲然的走進了椒房殿內,一把抓住那近侍的脖頸,將他抬了起來,“你且去門口等着!”
“唯……唯!”
近侍驚懼的逃離了椒房殿,劉長此刻傲然的看着面前的阿母。
“阿母……你再也不用批閱這些奏表了。”
“也不用想着要爲了我去殺人了,也不必揹負任何惡名了!”
“我址戳耍 �
“我要綁了阿母,去哪裏都要帶上你,讓你整日只能陪伴着我,陪着安!”
“今天下事在我,南北軍都遵寡人的詔令!”
“乖乖將玉璽印章交給寡人!”
“如若不然,寡人便將安掛起來打!”
第253章 早知如此,寡人就不反了
長樂宮終於迎來了它的主人。
在高皇帝逝世的第九年,太后終於回到了自己早就應該回去的地方。
長樂宮比起未央宮來說,就是一個字,寬闊,這裏的殿羣並沒有未央宮那麼多,而且與未央宮那種死氣沉沉,嚴肅冷酷的氛圍不同,這裏綠樹成蔭,處處都是假山,有湖泊,殿落並不多,多的是享福的地方。
太后終於不再被困在冰冷的大殿裏,她牽着安的手,在長樂宮內轉了起來。
安對這一切都很好奇,激動的朝着前方快步走着,彈出身子來,簡直就是拉着呂后在走,曹姝跟在一旁,看着劉安走的急切,罵道:“慢點走!豎子!你大母能走那麼快嗎?”
呂后不悅的看了她一眼,“爲何不能走?”
“阿母~~您不該對安如此寵溺啊!”
曹姝對待呂后,並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刻意的表現出自己的尊重和畏懼,偶爾也敢如此反駁一兩句,呂后並不會生氣,反而是很開心,她笑着說道:“這又如何,我對長,也是如此,他也沒有被寵壞啊。”
嗯??您是認真的嗎?
曹姝無奈的說道:“阿母啊,可不能讓他跟其父學啊!”
“放心吧,我的孫兒最是乖巧聽話,不會跟那豎子一樣的!”
呂后鬆開了安,安便在周圍跑來跑去的玩,太后和曹姝就在路邊看着不遠處的湖泊,太后看了一眼安,笑着說道:“還是安好,當初我牽着長去玩的時候,根本就拉不住他,你不知道,那豎子力氣很大,像頭牛一樣,出來玩的時候,低着頭就開始衝,沒個七八個近侍,是抓不住他的。”
曹姝輕笑了起來,“那阿母確實也不容易。”
“安多乖啊,那豎子是不聽話的,他阿父給他找了幾個老師,都被他給氣走了,後來讓他去天祿閣,他又開始逃學,還常常欺負其他幾個公子,你知道最可氣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啊?”
“他動手打瞭如意,然後哭着來找我,說如意身上太硬,弄疼了他的手。”
“哈哈哈~~”
曹姝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阿母是怎麼治他的?”
“我就是讓他去宣室殿裏找他阿父告狀……這豎子很蠢的,居然還真就去找了他阿父哭訴……然後被他阿父給揍了一頓。”
“高皇帝是不是很不喜歡他?”
“不是。”
“他很喜歡……雖然長最不聽話,總是惹事,可他很喜歡,常常在宴席時講述長的事情,與羣臣同樂……”
太后認真的回憶着過往,曹姝安靜的站在一旁,認真的聽着。
“就是苦了他,我的這個兒子,是個苦命的人啊……他八九歲的時候,便失了父……他做的比盈還要多……費盡心思……別看他一副狼心狗肺的樣子,他心裏的苦啊,比誰的都多……我做的很多事情,他都不能理解……有些時候,他做的事情,我也就當作不知道。”
“他爲了不讓他的家人揹負惡名,便將所有的惡名都掛在自己身上了……”
聽着太后緩緩的講述,曹姝也有些動容。
“可大王從來都不說這些事情。”
“因爲他很強大,無論是體魄,還是內心……”
兩人安靜的看着遠處的湖泊,許久無言。
“阿母!!大母!!”
劉安哭着衝到了兩人的身邊,抬頭便嚎啕大哭。
呂后大驚,急忙抱起他,“怎麼啦?安兒?怎麼啦?”
“那個胡蝶不讓我抓!跑啦~~”
看着哭訴告狀的劉安,曹姝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呂后擦了擦他的眼淚,哄道:“不哭,不哭,稍後讓你阿父來收拾那胡蝶啊!”
“我現在就要~~”
“好,我幫你抓!走,我們一起去抓!”
看着開始跟着安忙碌起來的太后,曹姝無奈的跟在他們身後,好在,很快安就忘記了胡蝶這件事,便跑去追小鳥了,看着額頭流着汗的太后,曹姝急忙上前擦拭,“阿母?您當初不會也是這樣哄長的吧?”
“呵,怎麼可能呢,當初那豎子這麼胡鬧,我都是直接揍的!”
“嗯?”
曹姝對此表示很懷疑。
而那位豎子,此刻正在宣室殿內,看着面前堆積如山的奏表,揪着自己的頭髮。
“阿母平日裏就批閱這麼多的奏表??”
“啊!早知如此,我就不址蠢玻 �
看着歇斯底里的劉長,坐在一旁的劉盈卻笑吟吟的說道:“這件事可不能反悔啊,這裏的事,便留給伱了,我回甘泉宮了啊!晚上叫上曹姝,一同喫個飯!”
劉盈笑吟吟的站起身來,感受着那股前所未有的輕鬆,轉身就要走,劉長卻猛地抱住了他。
“二哥!你可不能走啊!”
“你放手!”
“不行!你得留下來幫我啊!”
“你已經址戳耍 �
“我在這裏批閱奏表,你去後宮入美女,天下哪有你這樣的兄長?幫我將奏表批閱完!”
“現在是你來掌事!鬆手!鬆手!”
“你要是敢跑掉,我現在就綁了自己去向周昌自首認罪!”
劉盈無奈,氣呼呼的坐在了一旁,不悅的說道:“天下哪有你這樣的反王?造了朕的反,還要逼朕幫你做事!窮兇極惡!古之桀紂莫過如此!”可劉長並不在意兄長的評價,他拉着哥哥,讓哥哥貼着自己坐下來,“二哥啊,這玩意你平日裏是怎麼弄的?”
“平日裏……我看完就好,隨即送往椒房殿,由阿母觀看,然後下達。”
“合着你一直都是走個流程,就隨意翻看幾眼是吧?”
“你個昏君!”
劉長憤怒的訓斥道:“作爲君王,當心懷天下,爲天下蒼生兢兢業業,豈能如此糊弄呢?!”
劉盈覺得有些慚愧,他低着頭,“確實是我的過錯。”
“這樣吧,給你一個將功贖過的機會,來,這些你來批了。”
“嗯??”
劉盈看着他,說道:“可是,朕做不好啊……每次都出錯……還得阿母看上一眼。”
“你一定能做好。”
“朕……做不好。”
“能做好……我的兄長,什麼事都能做的好。”
在呂后的陰影之下,劉盈那進取的勇氣似乎是被消磨了,充斥着某種自卑,對自己的不信任,聽着劉長的話,劉盈還是鑑定的拿起了面前的奏表,劉長也同時翻閱了起來。其實這些奏表都是各地所派來的報告書,講述當地的情況,遇到的困難,彈劾某人,獲得的成果,最多的就是表忠心的。
你也分不出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次要的。
這些東西極其的繁雜,隨着大漢的疆土越來越大,皇帝要處理的事情也就越來越多,從廟堂到各國,乃至郡縣。與腥怂氲牟煌谖鳚h初期,皇帝甚至能從章表裏得知縣城裏的情況,如哪個縣城忽然出了大型的命案,死了好幾個人,這都是要告知皇帝的。從這就能看出皇帝的工作到底有多繁忙。
劉長此刻就是在看着一個彈劾縣丞的奏表,裏頭詳細的講述了武進縣丞假借開墾的名義,將開墾好的耕地高價賣給富戶,秩∷嚼氖虑椤㈤L皺了皺眉頭,將其放在了一旁,又拿起了一份。
“好傢伙,這是彈劾寡人自己的?”
劉長拿起奏表遞給劉盈去看,劉盈看了一眼,頓時笑了起來,“這是最常見的,自從你長大之後,朕這裏批閱的奏表,八成都是來彈劾你的……是叔孫通的?”
“不是。”
“宣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