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阿母,你或許不知道,這個人的想法很多,可是都很冒險,誰也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您曾說過,治理天下,就是不能犯險,不如將他放到唐國,在唐國先施行,看看結果如何,若是不錯,再推廣到天下來施行,這有什麼不對嗎?”
“呵,藉口倒是不錯……不過賈誼對你很是不喜啊……他就算前往唐國,也未必樂意幫你。”
“只要寡人據理力爭,用招膩泶騽铀鸵欢〞娨獾模 �
劉長對自己倒是充滿了信心,呂后也不再理會這廝。
當劉長準備外出的時候,呂后方纔又說道:“你大姊這幾日與陛下皇后在一起……你多去陪陪她。”
“嗯,我知道了。”
劉長在離開皇宮之後,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韓信府上。
當他將賈誼所說的那些話告知韓信的時候,韓信也是有些驚訝。
“這個賈誼,不到立冠之年?”
“的確如此!”
韓信撫摸着鬍鬚,“這就是你將來的國相啊。”
“可是,師父,他這個人吧,不太愛我……他有我姊護着,我又不好下手……該怎麼辦呢?”
韓信冷笑着,“這有如何,蕭相也未必就愛先皇,只要將其留在身邊,就不怕他不爲你所用。”
“那我該怎麼去做呢?”
“沒有什麼辦法,或許可以請求陛下……”
韓信說着,隨即拿起了一旁的筆,嘴裏說道:“陛下愛你,只要你說,陛下未必不會同意……”他說着話,可手卻輕輕書寫了起來,劉長也很配合,“唉,阿母做出了決定,二哥只怕也無能爲力啊……”
“不,陛下若是親自來說這件事,太后未必就不會拒絕。”
韓信說着,迅速寫好,將紙遞給了劉長,“不必執着與這件事,安心讀書吧……今日該講哪裏了?”
“師父,該說守城了。”
劉長便將紙藏在了衣袖內。
韓信這並不是第一次,韓信這裏是有人監聽的,太后時刻都能知道他的動向,不對他放心,因此,韓信每次要告訴劉長什麼事,都會採用這樣的辦法,在韓信這裏上完了課,劉長回到了府內,在沒人的時候,終於拿起了紙,認真的看了起來。
“額……這辦法倒是不錯,只是……”
劉長略微遲疑,自己還是得稍稍改變一下啊。
……
“二哥!!!”
劉長傲然的走進了宣室殿內,劉盈正在跟劉樂,賈誼等人聊着天,看到劉長到來,笑着揮了揮手,讓他坐在身邊。劉長既不拜見,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劉盈的身邊,抬起頭來,神色蠻橫,“在聊什麼呢?”
劉樂皺了皺眉頭,劉長平日裏雖蠻橫,可對兄長格外尊敬,今日這是什麼意思?
劉盈倒沒有覺得有什麼,他笑着抓着劉長的肩,“賈生大才啊,方纔與他聊起諸事,只覺得很多不曾想明白的事情都迎刃而解,長弟可不能再對他無禮了,這樣的賢才,若是阿父還在,定然是要宴請的!”
“呵,有什麼才能沒有看到,只覺得他這般張狂,遲早會給自己惹來大禍!”
“長弟!”
劉盈瞪了他一眼,這纔看着賈誼,“唐王尚且年幼,不要怪罪……”
賈誼看着面前這一幕,完全不將天子放在眼裏的藩王,只覺得火大,他皺着眉頭,訓斥道:“大王見到陛下,不參拜,不行臣子之禮,這是爲什麼呢?”
劉樂急忙拉了拉賈誼的衣袖,讓他不要多說。
劉長冷哼了一聲,“寡人與陛下,乃是兄弟,向來如此,你要如何啊?”
賈誼板着臉,一言不發。
劉長在這裏待了一會,便得意洋洋的離開了。
賈誼再也無法忍耐,便說道:“陛下!縱然是兄弟,可也是君臣,當有分別,如何能藩王對您如此無禮呢?外王勢大,絕非好事!陛下應當……”
劉樂猛地拽了一下賈誼,然後苦笑着說道:“陛下,我有些睏乏……先回去休息了。”
歷史上文帝爲什麼要將他派往藩國呢?不全是因爲灌嬰這些人的原因,畢竟連周勃都差點被文帝誅殺,主要是因爲這人跟文帝提議,削弱藩王,對諸侯王進行嚴格的管轄,至於他爲什麼要這麼說呢?
因爲在文帝時期,有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淮南王,這位蠻橫無禮,坐天子車架,叫到帝王喊哥哥,自設法度,胡作非爲,因此提議,文帝被嚇到了,急忙將這人派到封國,讓他冷靜冷靜。
當劉長再次來到了椒房殿的時候,太后的臉色很是肅穆。
“長啊……賈誼這個人,還是先去封國吧。”
“啊?阿母不是說他是未來的國相嗎?”
“雖有眼光致裕缮媸牢瓷睿愿裉珱_,這樣的人做不好國相,正好,讓他跟着你多經歷一些。”
劉長咧嘴一笑,傲然的說道:“我唐國威名赫赫,又不是什麼人都要!”
呂后瞥了他一眼,“那就讓他去趙國……”
“哎!阿母,趙王何德何能,小人耳,讓周昌輔佐他,我都覺得是委屈了周昌,何況是賈誼呢?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勉強讓他來給我當個舍人吧,他現在這個年紀,去封國還太早了,先跟着我學習一下!”
“不要因爲他的才能便寬恕他……玉不琢,不成器。”
“哈哈哈,放心吧,阿母,我活到今天,都不知道寬恕這兩個字怎麼寫?!所有得罪我的人,我都已經記好名字了,就等我壯……額,阿母,那我先去讀書了啊,告辭!!!”
“且別走,賈誼很快就來了,帶上你的舍人一起走。”
“哦。”
賈誼果然很快就趕來了,劉樂也一同前來,看得出,她對這個女婿當真是非常喜愛。
“誼啊……你如今成了家,也該有自己的官職……我的孩子裏,唯唐王是最頑劣的,我準備讓你來擔任唐王舍人,好生看管他,勸諫他,讓他成爲真正的賢王,你覺得如何啊?”
呂后緩緩開口詢問。
賈誼猛地抬起頭來,眼裏滿是不悅,他正要說話,劉樂卻急忙使了個眼神。
在呂后愈發冰冷的眼神裏,賈誼大拜,“唯!!”
呂后臉上的寒意這才消失,她點了點頭,看着劉長,“將你的舍人帶走吧。”
劉長大喜,拉着不情不願的賈誼就往外走。
“對了,還有一件事……稍後去尚方,領些紙送到你師父的府,免得不夠用。”呂后提醒道。
劉長一愣,隨即罵道:“狗入的季布!!!”
第186章 姨父!你冷靜點啊!!
當劉長笑呵呵的領着賈誼走出皇宮的時候,幾位舍人都是好奇的打量着他。
劉長笑着介紹道:“這位就是新舍人賈誼,乃是魯元公主之婿子!”
欒布看到賈誼的模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人看起來如此瘦弱,能追得上大王嗎?
召公卻笑着上前,“早聽聞洛陽賈生之名,不曾想,居然是如此的年輕。”
賈誼面對長者,也是恭恭敬敬的回禮,連稱不敢。
季布和張不疑也相繼上前行禮,賈誼與腥嘶囟Y,劉長這才說道:“賈生雖年輕,可爲人有才能,連阿母都讚歎他的學問,諸君不可孩視!”
“唯!”
劉長這才領着他們朝着唐王府走去,賈誼走在最後,他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也沒有跟周圍的幾個舍人多說什麼。張不疑看了他幾眼,問道:“君看起來怎麼有些不情願呢?”
“跟隨唐王,並非我意,乃奉詔而爲!”
賈誼認真的回答道。
張不疑勃然大怒,罵道:“大王身邊又多一不忠之徒!”
“張不疑,我看你纔是最大的不忠之人!”
召平訓斥。
兩人頓時吵了起來,劉長也懶得理會,反正都習慣了,哪天他們不吵了,自己反而不太適應。
“先前我就說該綁了王陵去唐國,你就是不願意,拖到了如今!你還有什麼顏面說我不忠?”
“綁王陵,確實不是什麼好主意。”
“呵,太后舍人在這裏說什麼!”
“欒布,這些人不足以成事,可與我殺之!”
賈誼看着這些舍人忽然就大吵了起來,那是目瞪口呆,發生什麼事了?綁王陵是什麼意思?哎?大王爲什麼在躡手躡腳的往那邊走?
幾個人大吵了一架,欒布猛地回頭,“大王……你看……”
幾個人頓時沉默了下來,也不詢問,頓時就小跑着衝了出去,召平年邁,跑不動,急忙對賈誼叫道:“快去抓大王啊!”
賈誼一臉的茫然,也跟着跑了出去。
“你跟着我做什麼?去南邊找去!”
“我方纔看到大王往這個方向走了……”
“看到了爲什麼不說?!”
“我……”
……
多虧了賈誼的細心,腥诉�是在唐王逃走之前將他抓捕歸案,五大舍人圍繞在劉長的身邊,不留任何縫隙。
“寡人就是想去便溺……”
欒布冷哼了一聲,賈誼有些困惑的問道:“爲何不讓大王去呢?”
“大王是要去酒肆的,太后不許他去。”
“哦……”
賈誼覺得自己有些懂了,“若是讓大王去了酒肆,下午我就得去廷尉了,或許晚上就得去椒房殿挨訓……”
賈誼又覺得自己不太懂了,“爲何去廷尉?”
“原因有很多……偷竊,聚飲,調戲,便溺,毆打,恐嚇,堵門……”
賈誼覺得自己完全不懂了,只是茫然的看着欒布。
“無礙,稍後我給你說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
賈誼家裏來了媒,想要讓他迎娶張家女的時候,賈誼是很開心的,因爲他認識這位少女,那是一個很美麗的女子,直到來到長安之前,他的心情都很不錯,盼望着早點成家……可是跟劉長相處了幾天,賈誼心裏忽然有了悔意,自己果然是高興早了啊。
他先前說錯了,自己不該說大王類秦王楚王的……這位大王的確不像秦王楚王,他誰都不像,甚至都不太像個人,人乾的事他是一點都不幹。
這幾天裏,賈誼接觸到了這十幾年來從不曾接觸到的事情,四天去廷尉去了三次,看着欒布跟廷尉大小官吏談笑風生,他都有些懷疑人生,大王被關起來了呀!!
你爲什麼看起來一點都不急呢?!大漢最強大的諸侯王被關起來了呀!!!廷尉怎麼敢的呀?!!這是廷尉大牢啊!!你怎麼還在笑啊?!!
順便,他也重新認識了一下大漢的未來。
有整日搶着給大王拍馬屁的,還因此打起來的。
有酷愛駕車,將自己差點送走的。
有呆呆的看着自己半個時辰,一言不發的。
有因爲喫的被弟弟搶走就想要給弟弟一劍的。
有見啥拿啥,走的時候還順走自己一件外衣的。
當然,他也見識到了唐國的賢才們,有想造反的,有時刻稟告太后的,有倚老賣老的,有忽然暴起劈人的……唉,賈誼心裏忽然就有些絕望。
這對賈誼也是一種磨練,賈誼也成長了很多,最明顯的就是食量有所提升,唐王府別的不行,伙食還不錯,雖然都是偷來的,他也開始了鍛鍊身體,不然追不上唐王。學會了如何搪塞甲士,如何對待睜眼說瞎話的人,如何面對厚顏無恥的人等等。
劉長與腥俗谔仆醺畠龋罂诖罂诘膯俗湃狻�
很快,他便得意的用衣袖擦了擦嘴,幾個舍人外出了,賈誼卻被劉長留在了身邊,面前只有羣賢。賈誼年紀太小,跟羣賢們年紀相同,因而也就掛上了羣賢之名,劉長笑着問道:“喫也喫完了,該商談大事了!”
賈誼瞥了他一眼,又準備上街去調戲民女?
劉長傲然的說道:“我唐國有羣賢,奈何,學術分歧太大,常常爭吵,張相乃是儒家之人,不好強勢鎮壓,我想讓王陵前往唐國,他是個強勢的人,若是他坐鎮廟堂,唐國廟堂論事,想必也就不會再發展到動手……”
“大王的意思是……唐國羣臣時常動手?”
“哎,小問題,只是一些小爭議。”
賈誼的臉抽了抽,問道:“大王爲何不親自去找王相求賢?”
“沒用。”
“那便讓太后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