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历史系之狼
“試過了,也沒用,他不奉詔。”
賈誼頓時沉默了下來,隨即說道:“那大王便多去幾次,招那筚t……”
劉長眯了眯雙眼,笑着問道:“招那筚t,便能成事?”
“昔日荀子來到楚國,楚王多次請求他留下來擔任官職,荀子就是不肯,楚王招南嗲螅Y數週道,荀子便留在了楚國。”
“今日大王亦可效仿!”
劉長看着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着頭,說道:“好!就按着您的辦法來!”
賈誼很開心,難得,大王居然還能聽得進勸諫,看來大王並不是生來就如此,只是因爲身邊沒有賢人輔佐啊。賈誼覺得很欣慰,在這之後,劉長帶着賈誼,三番五次的前往拜見王陵,禮數周到,沒有任何不敬的地方,可如此去了數次,王陵的態度卻愈發的惡劣,根本不爲所動。
甚至當着他們的面,將禮物退回,堅決不受。
劉長也不惱,也不急,只是不斷的前往拜訪,一次次的被拒。
到這個時候,賈誼反而是有些坐不住了。
再怎麼說,劉長都是他的君,哪有臣帶着君主一次次受辱的呢?
再一次從王陵家裏走出來,賈誼已是非常的生氣,他罵道:“王陵這個人,根本就不值得大王如此拜見!他這樣的人,只配爲人牧馬!不足以成大事!!”
劉長輕笑了起來,拉着賈誼回到了府邸,羣賢再一次坐在了他的面前。
劉長再次說起了王陵的事情,可這一次,他卻是問計與羣賢。
當他問完,陳買便起身,笑着說道:“大王,這件事並不難,王陵之所以不願意前往唐國,是因爲他視唐國爲敵,覺得大王有不軌的想法,大王何不用激將法呢?”
“啊?激將法?”
劉長看向了一旁的賈誼,“寡人不太擅長什麼激將法……這計策能用嗎?”
賈誼對羣賢是非常不屑的,這些人也不讀書,整日廝混,全無半點才華,他高高的仰起頭來,“大王若要成事,哪怕是去詢問過路的士人,也好過詢問幾個孩子啊。”
羣賢自然是大怒,若不是劉長攔着,周勝之當初就要給他一拳。
劉長思索了片刻,說道:“如今別無他法,或許只能用激將。”
“大王準備如何激呢?”
陳買不等劉長回答,便說道:“可以說唐國多反伲屚趿陰妥湃タ垂堋!�
賈誼冷笑了起來,“聞所未聞。”
“仲父啊!寡人並非是請您去輔佐寡人!寡人是想讓你幫着震懾唐國羣臣啊!”
“唐國上下,都是什麼樣的人,仲父您是知道的,寡人年幼,不能前往封國,張相雖有地位,可威不足,若是他們做出什麼事來,豈不是又要出內亂?當初阿父逝世的時候,可是親手將大漢天下囑咐給您來看管的,如今您怎麼能在這裏種菜呢?”
“唐國若是出了什麼變亂,這都是仲父您的過錯啊!!”
“唐國內如今有師父,彭越,英布,陳豨等人的舊部,還有大量的胡人,出山的倏堋阋遣蝗ィ翘茋娴木蜎]有忠良了,您可以隨時盯着唐國的事情……”
當劉長換了套說辭之後,王陵即刻準備起身,前往唐國。
坐在一旁的賈誼,此刻神色呆滯,目瞪口呆。
這也行??
你們是一夥的吧??
跟着劉長走出了王陵的府邸,賈誼還是沒能回過神來。
劉長卻安排了起來,“不疑,你去將王相送往唐國。”
欒布等人也是笑着爲劉長恭賀,祝賀他又得到了一個賢才,那眼神卻有意無意的在賈誼身上打轉,這個年輕人,只用了幾天的時間,就得罪了季布之外的所有羣賢與舍人們。季布還是挺喜歡他的,並沒有覺得他有什麼冒犯的。
其他人裏,連原先最喜歡他的召平,在幾次說話被賈誼打斷之後,也是逐漸厭惡起他來。
劉長吩咐好了這些事,隨即看着賈誼,笑着說道:“從如今的事情來看,您平日裏讀了那麼多的書,可成事卻不如一孺子,可見,這書裏的東西與真正執行還是有很大的不同啊!”
這就是賈誼最大的問題了,讀書多,見識少,說的頭頭是道,目光長遠,卻看不到身邊。
不過,這是可以逐漸改正的,或許歷史上文帝讓他前往地方,就是想讓他多一些經歷。
要知道,賈誼此刻跟羣賢差不多的年紀啊,可若是論治國,論發展,論致裕Z誼跟羣賢完全不是一個水平上的啊。
聽着劉長的話,賈誼卻若有所思。
“大王……我本以爲……”
“不必多說……這個世界上,會說話的人很多,可能做事的卻很少……你可以試着放下手裏的書,多去做做事,或許大有收益!”
“唯!!”
……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荊國那些大臣們被帶回了長安,他們先前因爲天氣的緣故被留在了路上,如今回到長安,那當然也是要開始對他們的審判,這件事由宣義來負責的。
宣義這倔驢遇到王熊這倔牛,兩人是徹底對上了。
“爲何址矗俊�
“不曾址矗 �
“爲何動兵?”
“不曾動兵!”
“罪證確鑿!”
“欲加之罪!”
據說,兩人在廷尉內就這樣辯了三天,太后親自下令,讓王恬啓來負責審判,才結束了這場審判。王恬啓比宣義要會做人,在負責這件事之後,他並沒有去審判,而是急忙來到了椒房殿裏,跟太后詢問該如何審判。
這位擲衣將軍,並沒有他外表上所表現出來的那般憨厚。
呂后倒是不在意這些大臣們,“全由你來處置,不必詢問。”
王恬啓愣愣的說道:“他們離開了荊國,也就沒有能力再作亂了,殺之可惜,派往唐國如何呢?”
呂后滿意的點着頭,“也好,畢竟都是讀過書的,派往唐國也好。”
“太后,犯罪的呂氏子弟,都已經處置,沒有犯錯的,已經被放了回去……”
“嗯,你做的很好。”
“這都是廷尉之功,非臣之力。”
太后更加滿意了,點着頭,說道:“好,你且回去吧。”說着,她又看向了一旁,吩咐道:“賜之華服!”
當王恬啓走出椒房殿的時候,正好看到唐王與一個年幼的女子單獨相處,王恬啓只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是呆愣的看着前方,便要快步離開,劉長卻笑着擋在了他的面前。
“仲父!!!”
王恬啓瞪圓了雙眼,喃喃道:“不敢當大王如此稱呼……臣……”
劉長笑着說道:“仲父,無礙,我向來仰望你的名聲,多次想要拜見……我聽聞您在負責荊國羣臣的事情?”
“是啊……”
“這些人啊,殺了太可惜了,不如送到我唐國去,我嚴加看管,您覺得如何?”
“太后方纔也是如此吩咐的。”
“哎呀!這可真是好事啊!!”
劉長大喜,急忙再三感謝,王恬啓這才離開了。
樊卿站在不遠處,看着劉長送走王恬啓,又重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有些害羞的低着頭,揉着衣袖,沒有說話,今天自己來拜訪姨母,劉長忽然將自己拉了出來,說是有要事與自己獨自說,這讓樊卿非常的開心,心裏既期待,又很是忐忑不安。
劉長認真的看着樊卿,眼裏滿是“深情”。
“卿啊……這些年裏,你幫着我打探消息,四處送信,還幫我塗藥,給我借錢……我卻一直都沒有報答你。”
樊卿低着頭,小臉通紅,這些時日裏,劉長越是不搭理她,她就越是要跟劉長鬧,讓他注意到自己,難道……自己期待的哪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不必言謝的……你幫我掰開了骨頭……”
“不能不謝啊……你看,這是我特意爲你準備的。”
劉長拿出了一個匣子,真盏恼f道:“這是我給你的禮物……多謝你的相助。”
樊卿呆呆的看着劉長,眼裏閃爍着光。
她笑着接過了匣子,重重的點着頭。
隨即又打開了匣子。
“啊~~~~”
樊卿尖叫了起來,因爲匣子內是一隻蛤蟆。
她嚇得丟掉了匣子,大哭着便衝進了椒房殿,劉長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個蠢物,讓你咬我!哈哈哈,終於抓住你的弱點了吧!讓你再來招惹我!!”
劉長張狂的笑着,可是當呂后牽着樊卿的手走出來的時候,劉長就笑不出來了。
看着阿母那漆黑的臉,劉長轉身就跑。
“長!!!”
只聽得背後傳來了呂后的咆哮聲。
劉長還是沒能躲得過,甲士們很快就將他抓拿歸案。
劉長趴在椒房殿內,無奈得嘆息着,劉建也不肯來給自己塗藥了……若是五哥還在就好了。劉長雙手撐着下巴,想着諸兄長,想着那些趣事,不由得傻笑着,就在這個時候,樊卿忽然走了進來。
劉長大驚,急忙拽起了下衣,大叫道:“你做什麼?!出去!!”
樊卿一愣,不屑的說道:“以前又不是沒有抹過藥。”
“那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劉長提上了下衣,警惕的看着樊卿。
“那好吧,藥給你留着,以後,我再也不會來找你了!”
“那我可真是太謝謝你了。”
“你!”
樊卿鼓起臉,氣呼呼的轉身離開。
最後,當然還是由劉長的近侍張卿來爲他塗藥。劉長很快就又開始胡鬧,可是,樊卿還真的再也不來椒房殿了,原先她每隔幾天就要來一次,可如今,劉長已經有半個多月不曾看到她。
跟太后喫着飯,劉長忽然問道:“樊卿怎麼忽然就不來了呢?”
呂后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劉長撓了撓頭,問道:“我過分了嗎?”
“不過分,你這德性,做出這樣的事情,是再合理不過的。”
劉長最後還是決定去她家裏看看她,他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許久沒有人跟自己打鬧,讓自己變得有些無聊。
樊家上下都對他很好,樊噲笑着將他摟過來,要請他喫飯,姨母就更是親切,說是要爲他多弄些喫的,在跟樊噲喫了頓飯後,劉長這纔去找樊卿。
聽說劉長到來,樊卿並沒有像從前那樣出來拜見。
劉長便親自入內,樊卿看到他前來,別過頭,故意不去搭理他。
“哎,你氣什麼啊,不過都是逗你而已,你能不能像樊伉那樣大度一些?你看我借了他多少錢,他都不曾有怨言!”
“哼!”
“好了,好了,我不該嚇唬你的,好了吧?”
“哼!”
劉長嘀咕了幾句,走到樊卿的身邊,一把摟着她的肩,將頭貼到她的身邊,叫道:“都是一起長大的兄弟,爲何還要記仇呢?!大不了改天我請你飲酒!不要再這樣啦!”
樊卿呆愣的看着摟着自己的劉長,眼神呆滯。
忽然,她尖叫道:“阿父!!!”
劉長看着凶神惡煞,正在捲起衣袖的樊噲,“仲父!不,姨父!!您聽我說!不是,您聽……啊~~~救命啊!!欒布!!季布!!”
第187章 陛下俊美,而側捉刀者,真英雄也!
當呂后看到被近侍們抬進椒房殿的劉長的時候,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可當她看到跟在劉長身後的呂嬃的時候,臉色卻又迅速平靜了下來。
“這豎子又惹了什麼事?”
“在卿屋內與卿摟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