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姑娘們靚不靚……?!
龐青羊則向龐欣瑤描繪着自己在京城所見到的形形色色的人。
說着這半年來見過的那些考生如何如何……
龐娟翻來覆去的查看着那張委任狀。
頗有不服,她嬌哼道:“巡哥,你都考上進士了,朝廷就給你個縣令啊!?那不就跟我們衡陽那個陳縣令一樣了!?”
周巡輕笑着解釋道:“都說了是同進士,不是進士,而且,知縣與知縣之間也是不一樣的。”
接着,周巡儘量用比較好理解的話來解釋兩者的區別。
龐娟還是不服:“有什麼不一樣的?!我聽說那陳豐華沒參加科舉,怎麼也是縣令了?巡哥,你說他這官兒是不是買來的?!”
周巡說道:“人家是恩蔭子弟,直接蔭官的。不過這種恩廕生,如果沒什麼大背景,這輩子縣令也就到頭了。”
所謂“恩蔭”,是指因祖輩、父輩有功,而給予子孫後輩入學任官的待遇。
在大明,文官七品以上,都可以蔭一子以世受俸祿,稱之恩廕生。
周巡再道:“而且,你別看知縣只是區區七品官,可如果要做好也不容易,因爲要管理的事情很多。”
週四插了一句:“很多嗎??我看那陳豐華閒得很啊!整天什麼事情都不管,可那銀子是嘩啦啦的來。”
他想到了當初大哥洪康爲他們辦理戶籍,可花了不少銀子。
這些錢以現在【黑水樓】的資產來說,當然不算多;可在當時,還是一筆不小的開支的。
“知縣執掌一縣的刑名、錢穀、獄訟、治安、徵收賦稅、徭役、教化百姓等職能,如果當地駐有戍兵,還得兼任兵馬都監或監押,兼管軍事。”
“要做好知縣之位,可沒那麼簡單!!”
周巡說道:“這衡陽城內外附近,不僅有南嶽【衡山派】,還有我【黑水樓】,一些江湖上作奸犯科之輩不敢來此,所有那陳縣令的日子才能這麼悠哉。”
“試想,要是一個縣城裏,總是出現綠林強盜、或是人命官司,那主官縣令,不得整日都焦頭爛額!!”
龐欣瑤擔憂道:“那耒陽縣可沒什麼大門派駐地,而且多山、多丘陵,其中有多少山匪也不知道,二弟,要不我們把【黑水樓】搬到耒陽縣去?!”
周巡搖頭否決道:“大姐,無需如此,要是這麼做了,難道以後我每到一個地方任職,【黑水樓】就要搬一次嗎?”
龐欣瑤說道:“不可以嗎?!”
周巡既無奈又感動,道:“大姐,相信我,一座縣城而已,我能治理好的。否則,豈不是對不起這麼多年的讀書習武。”
“而且,我相信如果大哥在這裏,他也不會同意的。”
洪康的聲音忽然從屋外響起。
“搬家我倒是不在意,但不能是因爲這種理由。”
話音落,人已經出現在了屋內。
依舊是一襲玄衣。
“大哥!”
“大哥~!”
“大哥……”
六人紛紛叫道,語帶喜意。
周巡遞上那張委任狀,請洪康過目。
洪康看着其上的任職日期、玉璽紅印,欣慰的點點頭。
“不錯,出息了。”
“我看離你任職還有兩月左右,趁這段時間,我們抓緊辦一件事。”
周巡問道:“大哥,是有什麼要事嗎?”
洪康看着他道:“你和娟兒的婚事,算不算要事!?”
洪康此言一出。
“咦~~!”
“唔喔~~~!”
屋裏頓時響起一陣起艄纸小�
龐娟的臉“騰”的一下子紅了,彷彿晚霞一般。
……
第312章 武道萌芽
三天後。
新晉進士周巡周童楊要成親的消息傳遍了衡陽城。
這段時間,周巡是忙着給之前【石鼓書院】的師長和同窗發送請帖。
同時,也給衡陽知縣陳豐華發了一份。
怎麼說,大家以後都是同殿爲臣了。
至於想給江湖上的朋友發帖子的時候,幾人數來數去,發現竟然沒有合適的人選!
距離近的大家關係不好,像是【衡山派】;而關係好的又距離很遠,比如隆欽巴大師。
最後,幾人決定,就不請江湖人了,畢竟周巡一直走的是官場的路子,跟江湖人也沒什麼糾葛。
而且書院弟子,萬一和那些江湖武者起了衝突,亦是不美。
衡陽縣衙。
縣令陳豐華一臉肉疼,因爲桌子上那一份請帖。
“師爺,你說本縣能不能像以前那樣,只去赴宴,不帶賀禮啊!?”
一向只有他往自己懷裏收錢,哪有他朝外掏錢的時候?
師爺一撮山羊鬍,一對三角眼眯起。
尖着嗓子道:“縣尊,這次恐怕如此不妥。那周巡雖然現在只是和縣尊您平級,但人家畢竟是金榜三甲,將來……”
後面話沒說,他相信陳豐華能明白。
您是蔭官,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可人家是正統科舉出身,不一樣的。
陳豐華苦着張臉,道:“那好吧!那就送……百斤的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師爺摺扇敲着掌心,道:“早生貴子!寓意美好。但是,縣尊,就這點東西,這會不會太寒磣了?!”
陳豐華大怒,道:“什麼寒磣!這可是一百斤吶!!”
師爺提醒道:“縣尊,您忘了,他大哥……”
陳豐華臉色頓時一肅,彷彿正氣凜然。
“周巡是本縣治下人才,他金榜題名,本縣心中高興,如今他新婚在即,特贈‘玉觀音’一對。”
……
這場婚禮很熱鬧。
所有人都很高興,除了那些想“捉婿”的人表示遺憾、惋惜。
嗯……還有一位“大出血”送了玉觀音的某人。
只是周巡和龐娟都是孤兒,座上沒有高堂。
最後,周巡請來山長葉釗,請他上座;而洪康則作爲龐娟這方的,一同接受兩人的敬茶。
成了親後的龐娟挽起了婦人髮髻。
原本噰喳喳的性子忽然間溫婉了許多,彷彿一下子長大了。
明明是最小的,可她卻拉着龐欣瑤和龐青羊,談論着兩人的人生大事。
龐欣瑤美目忽閃。
“你還關心其姐姐我了,我還想着明年能不能抱上你們的孩子哩!”
龐娟這次雖然臉頰依舊泛起紅霞,但目光卻是極溫柔的盯着自己的肚子,素手輕撫,彷彿在想着十個月後的場景。
龐青羊則是抱着【三尺水】。
說道:“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龐娟說道:“那你總不能跟劍過一輩子吧?!”
龐青羊妙目一揚,說道:“有何不可?!娟兒,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境界,就會發現劍道的博大精深與永無止境。”
龐娟反駁道:“可是成親生子、傳宗接代,乃是人之大倫!”
龐青羊亦是不甘示弱:“我對比我弱的男人,沒有半點興趣。”
龐欣瑤適時制止了兩人,道:“好啦好啦……都是姐妹,有什麼好爭的?!”
“娟兒,你們什麼時候去耒陽?”
龐娟說道:“巡哥說再和書院葉山長他們敘敘舊,出任地方官後,能見面的機會恐怕不多了。”
另一邊。
洪康對着週三、週四兩人教育着。
“童楊已經成家了,你們倆什麼時候也找個本分的姑娘?!”
“成了家,你們的心纔會收起來。”
週三、週四對視一眼。
能夠刀頭舔血的漢子眼裏竟然出現一絲慌亂。
“這個,大哥,我們還早吧!~”
“就是就是,大哥,我一個人逍遙慣了……不是,我是說大哥你都還未成家,做弟弟的怎麼能夠搶在大哥前頭?!”
“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
當洪康再次前往龍虎山的時候,只帶上了龐欣瑤。
龐青羊決定自己獨自去看一看這大好河山,以磨礪自己劍道。
跟在大哥身邊,雖然能時常受到指點,但是時間久了,就會產生一種依賴性,這對心性提升不利。
而週三、週四兩人,負責看家。
兩人的武功已經堪堪達到一流的最底層,加上能夠衍化奇異氣勁的武功,兩人聯手至少可以應付餘滄海那個層次的高手。
而龐欣瑤由於要操持【黑水樓】的事務,武功已經很久沒有變化了。
這下子,從瑣事中解放出來,洪康剛好可以好好調教其一番。
張玄慶見到洪康到來,很是高興。
這次還帶上了自己夫人朱寧,以及長子張彥羽。
話說,他的長子看起來比洪康還要大一點,卻要恭敬地對着洪康行禮。
【敕書閣】。
洪康又回到了之前沉浸於書海的日子。
只是,平常還經常抽出時間,來督促指導龐欣瑤練功。
隨着翻閱書籍,洪康漸漸對這方世界的武道演變有了些大概瞭解。
上古先民,並無成熟的武道概念,只有技擊搏殺之術。
從徒手搏鬥到器械廝殺都有。
而部落間的戰爭促進了格鬥技能的形成和發展。
先民們把在戰爭中比較成功的搏擊方法加以總結歸納,反覆模仿、習練,並傳授給下一代。
這些技術方法開始成爲軍事訓練的重要內容,可能這就是最初的武術形式。
上古時期並沒有大一統,是以戰爭不斷,而軍事戰爭,則是促使武術形式與發展的催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