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哈哈哈……!!”
“啊哈哈……”
東方不敗依舊一襲紅裝,豔麗非凡。
只是,他的笑聲裏有三分癲狂、有三分喜悅,還有三分冷厲。
與之前那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大不相同。
跪在地上的曲洋喘着粗氣,一副大汗淋漓之狀。
感受着東方不敗那股氣塞寰宇之壓迫,心頭更是狂跳不止,感覺如遇洪荒猛獸。
笑了許久,東方不敗一對鳳目斜視曲洋。
“曲右使,這次……你功勞甚大。”
“你腦中那枚精神印記,本座已經擊碎了,你退下吧!”
相對於之前那段時間,行爲怪誕邪異的東方不敗,如今霸氣縱橫的他才更像是曲洋印象中的那個人。
是那麼的不可一世!那麼的目中無人!!
這纔是文成武德,千秋萬載;日月當空,東方不敗!!!
曲洋離開成德殿後,東方不敗水袖一揮。
“哐當~!”
大門合上。
東方不敗輕功展開,只是一團紅色物事一閃,他已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輕輕撫摸着座椅上的圖案,目光裏有緬懷,但沒有癡迷之色。
“教主寶座……”
“……葵花寶典……”
東方不敗之前對曲洋腦海裏那股神祕力量束手莫測。
但他的才情不愧是“東方不敗”之名,在鑽研許久後,他終於擊碎了那枚精神印記,同時也凝聚了屬於自己的武道真意——葵花向陽。
在武道真意凝聚那一刻,東方不敗的精神忽的一顫。
一抹紅光在其眸中深處一閃而逝。
他也感知到了洪康留在那枚精神印記裏的拳意。
“呵呵呵……不想世上竟有人武道精深至此!?”
“算起來,本座能恢復心智,還承了他的情。”
東方不敗眼底閃過陰霾:“這‘天人化生’的過程,可真是兇險異常……”
對於自宮修煉《葵花寶典》,他並不後悔。
而且自從修煉這《葵花寶典》後,他的功力的確增長飛速。
但他沒想到,在參悟“天人化生”這一妙境時,自己的心智竟然會乾坤顛倒,以他人妾婦身份自居!?!
想到這兒,東方不敗的鳳目裏暴射出無窮殺意。
“楊——蓮——亭!!!”
氣勢如山呼海嘯般湧出,整座成德殿裏的帷幕頓時狂舞。
想到楊蓮亭那張虯髯滿面的臉孔,東方不敗眼底盡是噁心、憎惡。
若不是受這洪康的拳意啓發,凝聚出自己的葵花真意,自己豈不是要一直沉淪下去?!!
但經此一劫,東方不敗也終於明悟“天人化生”的關隘,在於降服外魔,定心養神而已。
本來東方不敗就將《葵花寶典》修行到一個極深的地步,出手如雷,身形如電。
而剛剛他試過了,如今領悟“葵花真意”後,讓他的速度更增五成。
真正的“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東方不敗不知道這原本的創功者達到什麼境界。
但他自信,就算是《葵花寶典》的開創者在此,想要清楚誰高誰低,也得先做過一場!!
“哪怕是……洪康。”
那枚精神印記裏不僅蘊含着洪康的拳意,還有一段信息:相邀東方不敗一戰,時間由東方不敗來定。
身爲武者,洪康的這種神奇手段,讓東方不敗想到了“灌頂”二字。
“現在的我參破‘天人化生’妙境,正是功力再次精進之時,待到功行圓滿,便是你我決戰之時!”
東方不敗鳳目深邃,眼前彷彿出現洪康身影,一股驚人的戰意在其中醞釀。
同時,《葵花寶典》最後的幾句口訣浮於其心田。
“以心爲室,掃除塵垢,反樸歸真,澄明寂然,可以妙洞三界,無所不能,其意博,其理奧,其趣深,三千功後自化神。”
東方不敗喃喃低語:“三千功後自化神……”
一種莫名的感悟湧上心間。
“吱呀~!”
朱門打開。
一道身形雄健的男子大步流星進來,正是楊蓮亭。
他看到東方不敗坐在那教主寶座上,眉頭一皺。
楊蓮亭感覺到,東方不敗今天似乎跟往常有所不同,但他也沒多放心上。
東方不敗有時會脾氣突然變得古怪,但事實證明,只要他板起臉來呵斥一番,東方不敗便會又變得百依百順。
楊蓮亭昂然道:“你坐上面幹什麼?!還不快快過來!”
東方不敗不語,眸中盡是冷色。
一股森寒的氣機已經鎖定了楊蓮亭。
只是楊蓮亭武功平平,根本感受不到這股異常。
見到東方不敗無動於衷,他聲音頓時拔高几分,
“你婆婆媽媽的,沒聽到我說的話……”
“……嗎……”
最後一個“嗎”字還沒完全吐出,楊蓮亭頓時向前直撲下去,俯伏在地,就此一動也不動了。
若是有高手在側,便能看清幾乎是一瞬間,楊蓮亭的眉心、左右太陽穴、鼻下人中四處大穴上,同時出現一個細小紅點,其中微微有血滲出。
楊蓮亭死都不明白,東方不敗爲什麼會對他出手?!
明明他們是那麼的相愛!
楊蓮亭相信,這世上只有自己對東方不敗纔會是真愛!!
東方不敗手指一抖。
四根繡花針已經被他捏在了指尖,針尖還有隱隱一絲血跡。
看着楊蓮亭的屍體,東方不敗眼神淡漠。
他聲音傳出:“傳令。”
“總管楊蓮亭倒行逆施,胡作非爲,禍亂神教,今已伏首。”
“擢,原‘風雷堂’堂主童百熊爲神教副教主。”
……
第311章 金榜題名
【黑木崖】的變化暫且不說。
而在龍虎山上,洪康花了半年多的時間,才把【敕書閣】裏的這些藏書看了不到三成,但他不得不離開了。
張玄慶聽聞,忙來見他。
這半年多的時間,張玄慶的日子好過不少。
“洪居士要走?可是貧道有招待不周?”
洪康搖頭道:“舍弟來信,金榜題名,我得趕回去。”
張玄慶賀道:“哦?!那貧道可要恭喜賀喜啦~!不想令弟竟有如此之才!!”
洪康笑道:“過譽了,也只是三甲同進士而已!”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洪康心中還是很歡喜的。
三甲怎麼啦?!
這可是從全國數十萬考生裏殺出來的!
張玄慶說道:“如此喜事,洪居士是得親自在場。不知令弟是留京還是在地方主事?”
洪康說道:“要留京那可不是簡單的事!”
張玄慶立刻便聽懂,寬慰道:“京城魚龍混雜,做地方官也沒什麼不好。而且地方官也容易做出成績來。”
洪康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金榜題名成爲進士後,品學兼優者進入翰林院,他們的前途雖然一片光明,但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得到晉升。
被派遣到各個地方衙門的進士,起步自然比不上進入翰林院的進士,但如果他們在自己的崗位上工作出色,也有可能後來者居上。
學歷可以決定了一個人的起點,但並不能決定決定一個人的終點。無論是在這個時代還是在後世,都是同樣一個道理。
張玄慶彷彿想到了什麼。問道:“不知令弟是分到哪裏了?”
洪康說道:“離家裏不遠,衡洲府,耒陽縣,知縣,正七品。”
張玄慶眼神微閃,喃喃道:“衡洲府,耒陽縣……洪居士,你稍等。”
他轉身進了內廳,找到夫人朱寧,如此言說。
很快,朱寧拿着一張契書交給張玄慶。
張玄慶低頭一看,撫須含笑。
出了內廳。
張玄慶拿着一方小搴羞f給洪康。
“洪居士,貧道別無長物,就以此物當做賀禮了,區區薄禮,還望莫推辭。”
洪康接過後,沒打開,問道:“這是……?”
張玄慶說道:“令弟初到耒陽縣,要尋到合適的居處不易,總不能一直待在縣衙裏吧!這裏面是耒陽西北部的一間宮觀的地契,只是那處宮觀無人主持,年久失修,不過正好推倒重建。”
若是完好的宮觀地契,洪康還要猶豫一番。
“那洪某就代舍弟謝過張道長了。”
張玄慶接着問道:“不知洪居士何日再來?貧道這段日子與洪居士交流,獲益匪湣!�
洪康這半年多的日子除了待在【敕書閣】,自然還會和張玄慶、張毓健他們交流。
張玄慶他們對洪康深厚的道學、武學理論,欽佩不已。
洪康說道:“忙完舍弟的事,洪某就來打攪張道長,【敕書閣】裏的藏書我可只看了三成不到呢!”
兩人相視一笑。
“一路順風。”
“留步。”
……
衡陽城裏,【黑水樓】。
週四拉着週三,不斷地問着關於京城的事情。
京城大不大?酒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