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任我行髯須抖動:“好小子,能接住老夫三成功力的一掌,你足以自傲了!”
“你用了幾成功力?”
洪康說道:“四成吧!”
其實,剛纔那一掌,洪康沒動用任何真氣,他說的四成,指的是肉身之力。
這四成肉身之力,也已經有千斤左右了!!
同時也可見任我行的功力有多深厚。
要是跟任我行比拼真氣,恐怕要不了多久,他的真氣就耗光了。
任我行眼神一變,他不知洪康說的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這小子就過於妖孽了,如此年紀便有這等功力?!
不過,試試就知道了。
“哈哈哈……英雄出少年,再來!”任我行大笑道。
一拳朝着洪康的右肩砸了下來,招法威猛。
守中帶攻,攻中有守,乃是一招攻守兼備的凌厲拳法。
洪康以“八分箭捶”直擊其手肘,這一次,他又加了三成力道,若是砸中,任我行必定是筋骨斷折。
可是任我行雖然在這黑牢地室關押了好幾年,眼光經驗卻沒有絲毫減弱。
任我行拳變掌,一記“勞燕分飛”使出。
仍是守中帶攻、攻中有守的妙招。
洪康腳下“八卦步法”一扭一轉,身如游魚般,來到了任我行的側面,一招“葉底藏花”由下擊上戳向任我行的下巴。
任我行把鐵鏈一抖,鐵鏈恍若鞭繩抽向了洪康的手掌。
“好應對!”
這鐵鏈在身,本是極爲影響任我行的出手速度,可他巧妙利用,竟然化劣勢爲己用!
“嘣!~”
洪康的手掌直接和這鐵鏈相擊,竟發出金石之聲。
任我行驚異道:“你竟然還練了橫煉武功?!”
“沒看出來啊!?”
一般來說,江湖上有這麼一條鄙視鏈。
名門大派看不上散修浪人,而修煉上乘內功的看不起練外家功夫的人。
至於橫煉武功,只有那些江湖上最底層的人才會去練。
因爲橫煉武功練起來太痛苦了!!
不是橫煉武功不好,要是真的練出門道,自然也是橫行一方的高手,可這種人有多少呢?
而且,橫煉武功也有好壞之分,還得配合各種祕藥。
洪康氣血迅速奔湧,各種招數打出。
“大摔碑手”、“詠春標指”、“亢龍有悔”、“電光毒龍鑽”、“金剛搗碓”、“懶扎衣”……
各種所學所見過的拳術、腿法連連使出。
這些拳法有的威力本沒有這麼大,但現在洪康每拳每腳,都有超過兩千多斤的力道,打起來,當真是勁風滾滾。
任我行越是交手,越是心驚,心中越是不平。
他自己本是江湖武林中,數一數二的人物,可現在,自己都用上了七成力都沒拿下這小子。
對方拳、掌、指、爪、腿、腳變化繁複無比,自己自出道以來也不是沒遇到過強敵,可學的這麼雜的,還能這麼厲害的,就這小子了。
他的攻擊中也並非沒有破綻,只是招數變幻無方,無法攻其瑕隙,而且這小子身板看着不壯,但力道着實驚人。
可任我行不愧是任我行,洪康的有些招數他雖是從所未見,可仗着經驗豐富,武功深湛,皆能一一化解。
任我行的掌法在洪康看來甚是質樸,出掌收掌,似乎顯得頗爲窒滯生硬。
但不論自己的招數如何離奇莫測,一當任我行的掌力送到,他必隨之變招,場面上看來兩人旗鼓相當,功力悉敵。
盞茶功夫,兩人已經鬥了數百招。
這等比鬥,已經是當世難見!!
可惜,在這黑牢地室裏,並無他人有幸可見。
任我行畢竟年老,體力不及洪康,身上又有精鋼鐵鏈牽絆,就算他可以化其爲己用,可要消耗的氣力則是倍增。
加上在這黑牢地室中呆了幾年,身子骨並不是最佳狀態,出招間速度不由得一緩。
這一慢,任我行和洪康立即察覺到了。
任我行心底暗怒:“可惡!要不是老夫的《吸星大法》還有隱患,導致老夫不能全力吖Φ脑挕�
不錯,他由於吸了太多他人的異種真氣,導致功力不能完全控制。
他始終要分出一部分功力來壓制體內異種真氣,故而一身功力最多發揮出八成,再多的話,可能就會導致真氣暴亂。
這洪康在交手中也體會到了。
在他的精神感應裏,任我行的真氣量的確磅礴,可真的能瞬間隨着掌力打出的就少了。
以洪康的武道見識,這跟任我行的經脈強度有關。
經脈就像是管道,你的蓄水量再多,可是一瞬間能通過管道的水量是有限的;要是不管不顧全部傾瀉,那管道必然不堪重負而破裂。
可除了精神祕術以及“拳意”外,洪康如今已經用上了全力。
近三千斤的肉身之力完全爆發,武技方面什麼招數都用上了,也才堪堪和任我行持平。
洪康知道,此時對戰任我行,自己其實是佔了便宜的。
當然,自己的武功也並未恢復到巔峯時期。
久攻不下,任我行心中逐漸焦躁。
看向洪康的眼裏不禁帶上了殺意。
腦子裏早就忘了之前說的不下殺手的話。
“哈哈哈……小朋友武功卓絕,老夫欽佩不已。”
“接下里,老夫要出全力了,咱們最後一掌分勝負吧!”
說着,也不管洪康是否同意,八成功力全部灌入掌中,排開空氣,呼嘯而至。
對於任我行的殺意,洪康自然感應到。
可見他一掌打來,洪康眼睛一眯,一式【五行山】跟着打出。
真氣同樣是聚在掌中,含而不露。
“砰!”
兩掌相擊。
任我行忽然狂笑,
“你完了!”
他面露猙獰之意,掌心忽然出現一股強勁的吸力:
“吸星大法!!”
……
第256章 “你……爲什麼要救我?”
任我行咂鹆恕段谴蠓ā返姆ㄩT,洪康頓時感覺到掌心“勞宮穴”的位置傳來一股強勁的吸力。
就像是決了堤的大壩,洪康察覺到自己的真氣蠢蠢欲動。
“好強的吸力!!”
洪康頓時咂稹痘煸粴夤Α贩ㄩT,使自己真氣固若金湯。
而任我行本以爲自己施展了《吸星大法》後,這小子就是案板上的魚肉,手到擒來。
可是他發現卻吸不來一丁點的真氣,心底既驚訝又不甘。
他感覺出這小子的內功修爲雖然不弱,可也就是黃鐘公、向問天他們這一層次的,遠不如自己。
可偏偏這小子的真氣就如同金石一般堅固,自己愣是吸不到半點。
“老夫就不信了!!”
任我行狂怒叫道。
當即全力咿D起《吸星大法》來,那股吸力頓時暴增三成。
可剛纔洪康不甚在意時,體內的真氣也只是蠢蠢欲動而沒有被吸走,如今入神凝氣,任憑對方怎麼加重吸力,都無濟於事。
任我行就要再加大吸力,突然心口一陣奇痛,真氣幾乎難以使用。
他心下驚駭無比,知道這是自己修練《吸星大法》的反擊之力。若在平時,自然可以靜坐吖Γ猓鋾r勁敵當前,如何有此餘裕?
洪康敏銳的注意到任我行的異常之處,立時觀想日輪,施展,《猿擊術》,牽引下一絲日華之氣。
這絲日華之氣順着洪康身軀流動,待要流散之時,洪康頓時放開對自身真氣的控制,讓其順着“勞宮穴”湧進了任我行的體內。
那絲日華之氣自然有部分隨波逐流地流進了任我行的經脈。
“嘶~~啊!!”
任我行猛地慘叫出聲。
他感覺自己體內就像是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經脈頓時灼痛不已。
並且,這股灼痛之感很快蔓延到了臟腑。
同時,這股灼熱氣息就像是滴到沸騰油鍋裏冷水,頓時讓任我行失去了對體內異種真氣的壓制。
異種真氣暴動、亂竄。
任我行乾嚎着,身子蜷曲如蝦,不斷地砸着地面,四肢鐵鏈“嗆啷啷”嘣響。
口鼻間還不斷有鮮血噴出。
洪康看着任我行的慘狀,無動於衷。
剛纔任我行那明晃晃的殺意,他可是感受的一清二楚。
感應自己體內的混元真氣,就剛纔那麼一會兒,頓時失去了兩成,這兩成恢復起來,又要半年多的時間。
怪不得武林中人談起這《吸星大法》,畏懼萬分!!
……
任我行心知這樣下去,自己恐凶多吉少,想要打坐靜氣,可始終靜不下來。
他已經察覺出自己的經脈多處破裂、那一身磅礴的真氣此時反而成了催命符一般。
要再不能順利導氣歸元,那自己真的要走火入魔而死了!!
任我行一直知道自己的《吸星大法》之中伏有莫大隱患,便似是附骨之疽一般。
他當年以《吸星大法》吸取仇家、對手功力,但對手門派不同,真氣特性有異,諸般雜派功力吸在自身,卻無法融而爲一,作爲己用,往往會出其不意的發作出來。
幾年前和左冷禪對戰便是發作過。
不然那個時候,五嶽劍派就被除名了!
任我行在沒修煉《吸星大法》前,本身內功便極強,一但覺察到異種真氣作怪,立時將之壓服,是以,從未遇過兇險。
但那一次和左冷禪放對廝殺,激鬥中自己真氣消耗甚巨,用於壓制體內異種真氣的便相應減弱,大敵當前之時,既有外患,復生內憂,自不免狼狽不堪。
自那之後,自己決定潛心思索,誓要揣摩出一個法門來制服體內的異種真氣。
一心無二用,乃至於自己聰明一世,竟沒注意到東方狗俚睦亲右靶模K於爲其所困。
在黑牢裏,一開始任我行自然是怒火沖天,憤恨不已。
可罵了一年後,發覺自己真的出不去了,便決心研究解決《吸星大法》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