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說着,洪康又退了幾步。
任我行一呆後,本想發怒,但不知想到什麼,遂然笑道:“哈哈哈……小朋友,你是第一個敢當着老夫的面,這麼說我的。”
而後笑聲漸止,道:“小朋友,你既然不是東方狗俚娜耍悄闶窃觞N找到這裏的?外面那四個狗雜種,老夫雖然不放在眼裏,但尋常的大派掌門,在他們手裏佔不了便宜,他們絕對不是你能夠匹敵的。”
洪康笑了。
任我行這個時候,還在試探自己的身份。
洪康說道:“四位莊主現如今正在休息,嗯,捆着繩子的那種休息。”
任我行道:“哈哈哈……小朋友,是你做的?”
洪康點點頭,對於“小朋友”這個稱謂,他倒是不甚在意。
近距離觀察任我行,洪康精神觀照,任我行的真氣量是自己的六七倍還要多,簡直如汪洋大海一般。
這麼磅礴的真氣量,就算不通武藝,單純靠真氣碾壓,也足以讓任我行無懼大多數人。
更別說任我行本身還精通拳腳、劍法!
可是,洪康在面對任我行時,仍舊自信萬分。
這不僅是因爲洪康的意志堅定,還因爲他發現了任我行的真氣雖然磅礴,但咝衅饋碛泻車乐氐臏䴘校瑳]有渾圓之意。
洪康心想着:這應該就是《吸星大法》的後遺症了!
在洪康看來,一個武者,若不能對自身的力量控制的隨心所欲,那便是功夫還不到家。
一味地追求真氣龐大,卻不管自身的承受能力和掌控程度,那便如小兒舞大錘,容易傷到自個兒。
任我行道:“小朋友,幹得好!你這可算是給老夫我出了口胸中惡氣啦!”
“哈哈,哈哈……”
突然,任我行止住笑聲。
一對虎目瞪向洪康,道:“小朋友,你既然找到了老夫,那麼就說說看,你到底想幹什麼吧?總不會是專程來放了老夫吧!?”
洪康笑道:“任先生,若我說是呢?”
任我行一言不發,他直直的盯着洪康的眼睛,想看清楚這小子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可是洪康的眼神一直沒變,清澈、幽遠、深邃。
論年紀,洪康是任我行的幾倍多,哪能輕易讓他看出來心思!?
任我行嚴肅道:“若你真的放老夫出來,老夫可以收你爲徒,傳你神功,並封你爲我神教長老;再立些功勞,便可順理成章的成爲神教副教主,將來就算接老夫的位子,也不是不可能。”
任我行這張餅畫的,可真是夠大的。
要是初出茅廬的少年人,說不定真的被他說動了。
“怎麼樣?小朋友你考慮的如何?”
……
第254章 頂尖人物比的是胸襟氣度
這時,洪康忽然說了句不相干的話。
“任先生,我可不是東方不敗的手下,他的命令可約束不了我。”
任我行看着這小子完全沒有心動的模樣,心底閃過一絲陰霾,他沉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四位莊主已經被我制住,那之後可沒人來給任先生你送飯食了!”洪康說道,“任先生覺得自己在不喫不喝下,能夠撐幾天呢?”
任我行怒道:“小子,你威脅老夫?!”
洪康搖頭道:“洪某只是在說一個事實罷了。”
“要真的死在這陰暗的黑牢裏,任先生甘心嗎?”
“要知道在外面,東方不敗已經號稱‘天下第一高手’,文成武德,一統江湖。”
“而任先生的女兒,任盈盈也被封爲‘聖姑’,在日月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任我行聽到東方不敗的名字,陡然間發起狂來。
“啊啊啊!!東方狗伲。 �
“你忘恩負義,狼心狗肺,我恨不得喫你的肉、喝你的血……”
手足上的鐵鏈“嗆啷啷”亂響。
任我行兩掌朝着鐵門、牆壁連連拍擊,轟的“砰砰砰”震響。
每一掌都攜帶了磅礴真氣,地室裏頓時風聲呼嘯。
就連地室外的洪康,都可以感受到那股強勁的風壓,吹得他髮絲飛舞。
洪康看到有無數細灰簌簌而落,腳下同時傳來連續的震感,似乎整座黑牢都在震顫。
可是那四根精鋼鐵鏈牢牢鎖死了任我行的行動範圍,就像是被蛔友Y的狂獅,任你如何咆哮如雷,也是無濟於事。
“盈盈,我的盈盈……”
任我行連連斷喝,每一聲斷喝都可以令普通的一流武者雙耳嗡嗡作響,心煩意亂。
他發泄了好一會兒,忽然發出石破天驚的長嘯。
“吼!!”
長嘯過後,他才停了下來。
任我行的虎目透過亂髮,露出懾人的精光。
他壓低着聲音,嘶啞道:“小子,說出你的目的?”
任我行剛纔那一頓發泄,既是出自本心,也是在試探洪康的武功。
他剛纔咦阏鏆鈹嗪葧r,其實暗中在留意洪康的應對。
發現其並沒有露出痛苦之色,只是安靜站立,連吖︽倸獾呐e動都沒有。
而最後石破天驚般的一聲狂嘯,他相信,就算是黃鐘公他們在這兒,也會被他給震昏。
可這小子卻是毫無反應。
只有一個可能,這小子的內功修爲比黃鐘公還高!!
其實,這次任我行猜得有所偏差。
洪康的確感受到那聲斷喝的威力,可他對於勁力、真氣的控制入微見神,區區一聲斷喝,豈能讓他失控?!
洪康平靜說道:“洪某來此,是來和任先生談武論道的。”
任我行嗤笑一聲:“就憑你??老夫縱橫江湖的時候,你估計還在孃胎裏呢!談武論道?乳臭未乾的小子,你配嗎?!!”
洪康卻道:“洪某配不配,試試手不就知道了。”
任我行不屑道:“哼!小子,難道你還敢進來嗎?”
洪康說道:“有何不敢!”
“只是洪某要與任先生做個君子之約。”
任我行道:“什麼?”
洪康道:“若我勝得一招半式,任先生在和我談武論道之際,不可有所隱瞞,或是故意增減功法口訣。”
“洪某實在不想再花心思去逐字逐句判斷真僞。”
任我行濃重的聲音響起:“哼!小朋友,很狂妄嘛!你覺得你能贏得了老夫??!”
“就算是東方狗伲仓桓以诶戏蜃呋鹑肽е畷r偷襲,你算什麼?!”
洪康掏出一串鑰匙,叮鈴鈴的。
“任先生只說答應與否即可。若是答應,洪某這便進來。”
任我行本還想開口嘲諷,但看到洪康手裏的鑰匙串兒,虎目裏閃過猶豫。
他開口道:“那你要是輸了又如何?”
洪康平淡道:“若是輸了,想來那時洪某是死在了任先生手下,自然是沒了性命,還能如何?!”
任我行看到洪康這番輕生死的言語,“嗬嗬嗬”地笑了起來:“有意思。”
“老夫可是日月教的教主,江湖上視老夫爲魔頭的人比比皆是。”任我行饒有意味的看着洪康,“老夫就算是告訴了功法口訣,你敢練嗎?”
洪康卻說道:“我曾聽人說過這麼一句話:
凡習武者,末流者比試拳腳兵刃、招式機巧;次者拼鬥內功深湣⒄鏆庑逘懀欢嬲攦杭鈨旱娜宋铮肋h比的是胸襟氣度,智慧眼光。”
洪康淡然道:“若是任先生你的胸襟氣度僅此而已,那麼,於洪某看來,任先生你很難在武道上有所建樹了。”
洪康這話說的不是很客氣,但任我行卻一點不惱。
他在重複着洪康剛纔的話。
越是琢磨,越是感覺有道理。
“末流者比招式,次者拼鬥內功修爲,絕頂者比胸襟氣度、智慧眼光……”
“說得好!”
“當浮一大白!!”
“能說出這話的人,必定是一武道宗師。”
“而小朋友你能理解這話,看來也是不凡。”任我行高聲道,“老夫決定,待會兒留你一命,就當做聽了你這話的報酬。”
“對了,小朋友,這話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洪康說道:“此話乃是【西崑崙】梁蕭所說。”
“【西崑崙】??”
任我行唸了幾句,感嘆道:“如此人物,老夫竟然從未聽聞!可惜!可嘆!”
他本想着若是這小子真的進來,纔不管什麼約定,要立即下重手將其拿下,或者直接宰殺了事。
可因爲洪康剛纔幾句話,任我行決定給這小子一次比試的機會。
“小子,你進來吧!老夫答應你就是。”
洪康掏出鑰匙串兒,在鐵門的四個鎖孔中都轉了幾轉。
聽鑰匙轉動之聲極是窒滯,顯然鎖孔中已經生滿鐵鏽。這道鐵門,也不知有多少日子沒打開了。
洪康拉住鐵門搖了搖,邉畔騼纫煌疲宦牭谩皣嚫窀瘛币魂図懀F門緩緩推開,一陣黴氣撲鼻而至。
洪康走到任我行身前三米處站好,他渾身“噼裏啪啦”骨節一陣輕響,一個震腳,全身氣血頓時活躍起來。
同時以神行氣,全力咿D起《混元一氣功》,混元真氣在經脈中奔瀉不止。
氣勢升騰,他的衣袂無風自動。
眼中精光隱隱,一抱拳:“在下,洪康。”
……
第255章 “你用了幾成功力?”
任我行看到洪康這一副自信模樣,眼中陡然精光大盛,讚道:“好膽色!”
接着抖抖鐵鏈,猛地撲向了洪康。
一記簡單直接的“黑虎掏心”,在任我行手上,當真如撲食的惡虎。
“剛好我也會一點虎形拳,請任先生——接招!”
說話同時,洪康腳踏“麒麟步”,開合吐氣,以氣催力,力於勁合。
一招“猛虎下山”就迎了上去。
“砰!”
這狹窄的地室裏頓時響起一聲震響。
兩掌對轟在一起後,洪康和任我行各自退了兩步。
除了任我行身上的鐵鏈嗆啷啷響着,兩人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