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窍八方
最近剛有思路,還未實施,便遇到了洪康這臭混蛋。
結果,自己又一次重蹈覆轍。
這一次更加悽慘,不知道這王八蛋的真氣怎麼那麼古怪,簡直像火爐一樣。
那一瞬間,任我行覺得自己像是吞了一團烈火。
……
待到任我行痛嚎了有小半個時辰,氣息逐漸變弱,似乎快要完蛋時。
洪康這才上前。
他不用把脈,在他的精神感應下,任我行體內的真氣就如同亂糟糟的毛線球,交纏,混亂,衝突。
洪康一把提起任我行,將其舉至半空,真氣湧入兩指之間。
“嗖!嗖……”
兩手中指頭按在其頭部“黃庭穴”之下,然後兩手掌輕貼皮肉沿衝脈和任脈上行,以自身真氣引導任我行體內雜亂不堪的各種真氣。
同時中指連續點在任脈的氣海、陰交、神闕、下巨闕、中巨闕各穴位,直至鳩尾穴。
把任我行體內的異種真氣全都逼至這一處。
“呃~!”
任我行悶哼一聲。
“咄!咄!咄!”
洪康兩拇指按住“鳩尾穴”後,微用力迅捷按壓三次。
把這道真氣團擊散,使之散入任我行的另外幾條經脈。
然後翻動小臂,使掌心向上,小指端貼着皮肉,將其手臂平託向上,一直託至咽喉下的天突穴處。
“咄!”
又是一掌,輕拍在任我行身上。
“噗!”
任我行頓時又吐出一口鮮血。
不過,這次吐血後任我行的臉色有所好轉,不再那麼痛苦難耐。
洪康手上用勁,將其打了個旋兒後,扔到了鐵板牀上。
“嘭!”
這一扔,洪康可沒用柔勁。
立時把任我行摔了個夠嗆。
“嗯!”
任我行身體喫痛,鼻音一哼。
他睜開雙目,直直的盯着洪康。
聲音嘶啞:“你……爲什麼要救我??”
洪康倚立原地,看着任我行這病怏怏的樣子,道:“洪某說過,是來找任先生談武論道的,並不是來殺你的。”
“若只是爲了殺任先生,那麼武鬥是最麻煩的,洪某有很多不需武鬥也能置人於死地的辦法。”
任我行看着洪康的眼睛,想看看其是否真心?!
迎上的只是洪康依舊如平湖般的眼眸。
他仰頭,望着黑漆漆的洞頂,
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他輕聲呢喃道:“嗬,頂尖兒的人物,比的是胸襟氣度、智慧眼光……”
第257章 老夫平生就佩服三個半人
在幫任我行導氣歸元后,洪康留下幾句話。
“任先生自己先療傷吧!”
“這點內傷,洪某相信難不住任先生你的。”
“我待會叫小廝過來,幫任先生你這裏打掃清理一番,任先生可別爲了泄憤打殺了對方。”
接着,鐵門也不鎖,徑直離去。
他就算要和任我行談武論道,也不急於一時。
洪康絕不會承認,是不願忍受那黑牢地室裏的“感人”氣味兒。
任我行躺在鐵板牀上動彈不得。
他經脈受損,真氣暴動,現在體內五勞七傷,要不是洪康剛纔幫他把真氣梳理了一遍,他這會兒早就一命嗚呼了!!
任我行忍着劇痛,調動這自己的真氣,想要慢慢修復。
每調動一縷真氣,丹田裏就猶如刀割一般。
他牙關緊咬,不願痛呼出聲,哪怕此時這裏什麼人都沒有。
面上冷汗涔涔,任我行在把真氣咝辛艘粋�周天後,如釋重負地吁了一口氣。
“呼~~”
感受着體內的傷勢,並沒有多少好轉。
任我行沉下心,再次咿D起內功,這一次經脈、臟腑依然疼痛萬分,就是真氣似乎咝械目炝艘缓痢�
……
洪康出來後,找到了專門給任我行送飯食的小廝。
“你去給那個人洗漱清理一番。”
那小廝無動於衷。
洪康再次吩咐,可那小廝臉上還是毫無表情。
洪康注意到不對勁,拍了拍他的身子。
那小廝意識到洪康在跟自己說話,他一手指了指自己耳朵,搖了搖頭,示意自己耳朵是聾的,跟着張開口來,只見他口中舌頭只剩下半截,模樣極是可怖。
洪康目光一眯,原來是個聾啞之人。
他腦子一轉,便明白了。
是了,這人既然是去給任我行送飯食,以防他聽到什麼泄露什麼,那麼,割去舌頭、鑽聾耳朵是最保險的。
只是,如此行徑,未免太不人道!
日月教被稱爲“魔教”,還真不是咎由自取!
可同時洪康也明白,這這個時代,比這種更過分的刑罰都存在,別的不說,逡滦l的詔獄天下聞名,無論是多硬的骨頭,進去都得成軟腳蝦。
這小廝理解不了言語,洪康把自己的意思,通過精神力量傳遞到他心裏。
小廝離去後,洪康自語道:“什麼時候才能做到真正的【灌頂】呢?”
他現在可以通過【黃粱一夢】和別人在精神世界交流,但那本質上還是通過言語溝通,無法直接把感悟、心得印在他人腦海,使其理解。
“密宗倒是有靈童的傳聞,就是不知道這一代是否真的有此大德上師?”
“有機會去看看,可別跟上一世見到的一樣是樣子貨。”
洪康上一世也去過藏地,可惜見到的“活佛”只是個擁有這個職務、稱呼的喇嘛,並非真正的具有異能的大德上師。
在安排了小廝後,洪康又去見了“江南四友”等人。
當得知洪康進了黑牢,見到了任我行,還交了手,四人不敢置信洪康竟然還能全須全尾的出來。
“四位莊主,洪某接下來一段時間,要行那鳩佔鵲巢之事了。”
面對幾人的怒視,洪康說道,
“至於四位的武功,洪某隻好暫時封住了。”
“洪某勸四位還是不要有其他想法,要是讓東方不敗知道四位看守不利,恐怕落不了好。”
“再說了,洪某又沒有放出任我行,幾位其實也不算失職。”
“我言盡於此,四位莊主,三思而行。”
黑白子冷道:“哼!閣下也稱得上是坦蕩小人了。”
黃鐘公道:“二弟,技不如人,無需多言。”
……
在變得稍微亮堂的黑牢地室裏。
任我行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頭髮鬍鬚也被小廝打理了一番,看起來精神不少。
牆壁上點燃了油燈,昏黃的火光下,洪康正坐在他面前。
兩人之間有一張小木桌,其上有小酒幾壺。
任我行“咕嚕嚕”的一口悶了。
“哈~老夫好幾年沒喝過酒了,這四個狗雜種每日就命人送些青菜、豆腐,不頂飽不說,一點肉食葷腥都沒有。”
“就這麼吊着老夫,喫呢喫不飽,餓又餓不死。”
說着又拿其一壺酒“咕嚕嚕”的灌下。
誰都不會相信,之前還曾生死相搏的兩人,現在可以一起喫酒暢談。
洪康說道:“哦?難道二莊主下來的時候,沒有帶上好酒好菜?!”
任我行拿着酒壺的手頓時停在半空。
“你怎麼知道黑白老二下來見過我?”
“他每次來的時候小心的不得了,都是控制着時間,生怕他大哥發現。嘿嘿……”
洪康一笑,沒回答。
黑白子的內功偏寒性,那麼特殊的氣場,在洪康的精神感應下,着實顯眼。
任我行見到洪康不想說,也不再問。
而是說道:“老夫縱橫江湖幾十年,目無餘子,所知的當世高人之中,心中佩服的沒有幾個,數來數去只有三個半,今天又要加上洪兄弟你了。”
若是尋常人,此刻要麼便是追問那三個半人是誰;要麼是心中竊喜。
任我行怎麼說也曾是日月教教主,左道宗師,能得其真心佩服者,亦是可稱頌的事情。
但洪康神色平淡,好似完全沒有興趣。
只是拿着酒杯小酌。
任我行見了說道:“洪兄弟你這氣度,可真的不像個少年郎!比老夫還沒有朝氣。”
洪康說道:“好吧!那不知任先生佩服的三個半人是何方神聖呢?”
任我行說道:“少林派的方證大和尚,精研《易筋經》神功,修爲已臻化境,但心地慈祥,爲人謙退,不像老夫這樣囂張,那是我向來佩服的。”
洪康卻道:“說到和尚,五百年前,北宋時期,天台山有一位智光大師,雖然他在武林中名聲並不如何響亮。”
“但他曾發大願心,漂洋過海,遠赴海外蠻荒,採集異種樹皮,治癒了浙閩兩廣一帶無數染了瘴毒的百姓。”
“他因此而大病兩場,結果一身武功盡失。”
“但嘉惠百姓,活人無數,實非滜r。”
“有人曾問他值得嗎?”
“他說,人命關天的事情,沒有什麼值不值得,想了,就去做了。”
“任先生,這位智光大師與方證大師相比,不知你覺得如何?”
任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