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相關的部落聚集所在我也清楚，不然即便知道道路，沒有食物，小股軍隊深入其中也是死路一條。
我在邊關戍邊，八年與蠻族是生死大敵，沒想到最後卻要靠蠻族的保護。
那位邊關之主曾多次外出搜尋，我能夠感覺到那股強大到恐怖的氣血和壓力。
天知道這麼些年來他吞食了多少天材地寶，妖獸精血。
我只能深入蠻族腹地，根本不敢回頭。
以往最可怕的對手、敵人，某種時刻卻成了我的保護傘。
北地極度寒冷，風光無盡，讓人印象極其深刻，只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太不友好，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活着都是艱難。
或許也唯有宗師級別人物才能夠靜靜的欣賞這樣的風景。
我在北地躲了兩年有餘，其實第一年我就已經把那位邊關之主的精神烙印清除乾淨了，他們再也難以鎖定我的蹤跡。
但我並沒有直接返回邊關，回到大夏。
我只是偷偷去邊關，打探了一下我的消息，我被認爲失蹤在邊關之外。
有說我背叛了大夏，叛往蠻族的。
也有說我不願同流合污，打探到了軍中的祕聞而被人滅口的。
不過也僅僅是如此罷了，軍中並沒有真真正正的處理我，朝廷也沒有。
我的事情就這麼被低調的處理掉了，似乎無人在意。
至於邊關的交易，似乎仍然照常進行。
我仍然在邊關之外行走，深入白山黑水之間時，有時能夠見到身穿制式、鎧甲的北方蠻族。
也能夠見到一些部落之中裝着糧食的袋子，也是軍中特有的麻布袋。
我沒有往回走，只是更加細微的調查白山黑水之間的種種部落的情況，把我所知道的所有的地形全都牢牢記住，這是最頂級機密。
即便是邊關之中也難有白山黑水之地的詳細地圖，更不可能有白山黑水之地北方蠻族各個部落詳細情況的報告。
沒有哪一位處在巔峯領域的宗師會花極大的時間和精力在這片區域探查。
他們完全不會花這麼多的時間，也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做這件小事。
在白山黑水之間，即便是宗師級別人物，若是不小心暴露也會引來殺身之禍，北方蠻族並不缺少宗師。
第144章 災難
雖然我查看到了很多地形以及部落的情況，但白山黑水之地，更深處的情況我不敢過於去探查。
即便已經極度衰落，北方蠻族仍然是有武聖的。
而且他們還信仰獨特的圖騰，他們的大巫師擁有不遜色於武聖的能力。
他們巔峯時期留下來的一些獨特的器具，對於武聖都有極強的殺傷力，我並不敢過於深入。
我多次往內部深入的時候，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我的精神，我的意志告訴我繼續深入會死。
本以爲要無功而返，但在白山黑水之地蹉跎的第三年，我發現了異樣。
白山黑水之地中有一個強大的部落，在悄無聲息的崛起。
他們所有的武器裝備都是大夏精銳的軍隊纔有的，而且他們訓練部隊的方式整齊而又有序，甚至治軍比大夏邊關的軍隊還要嚴格。
以騎兵和動作快速聞名的他們，甚至於還專門訓練出來了重甲步兵。
他們的訓練方式方法和大夏如出一轍，不能說像，只能說一模一樣，完全照抄，要是大夏看到了，高低得讓他們交一交版權費。
當我看到這一切的時候，就已經心中不安。
之前我在白山黑水之地搜查接近三年都沒有發現痕跡，而現在他們突然出現，而且全都聚集在一起。
按照他們以往的動作，這是要南下。
而且這一次南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如此多的精銳部隊，我甚至還在那軍隊部隊之中看到了隨軍的工匠，那工匠都是大夏人。
即便在如此窮困的環境，那工匠看上去生活都不錯，面色紅潤，雖皮膚粗糙，但那是北地風霜所導致的。
整體看他們的外表和體型，在北地生活的是相當可以。
我看到這裏就知道，要出事，要出大事。
北方蠻族能夠和大夏爭鋒多年，絕對不是一無是處，其多年南下，掠奪人口兵器，還有很多匠人。
如果苛責打罵的話，我一點都不怕，但他們對待匠人如此用心，甚至於他們的士兵身上皮膚都有凍傷的痕跡，而匠人混身上下都被好的妖獸皮毛所包裹，一點風霜的痕跡都不見。
這要出大問題的。
大夏不重視工匠，很多人都是平民，即便技極其高超的匠人家庭，財富也不多，溫飽而已。
而北方蠻族在窮山惡水之地，還願意省喫儉用給匠人極好的待遇，那就要出問題了。
看他們身上的兵器鎧甲，已經不遜色於大夏精銳部隊。
雖然整體數量不多，但已經足夠可怕。
我遠遠的跟着這是軍隊，也不敢過於逼近。
卻也有些想不通，爲何他們在勢力未成之時就敢於大局出現，按正常情況他們還需要折服，數年甚至數十年纔會有足夠多的積累，可以與邊關軍隊一戰。
邊關之主的所作所爲我很不認同，他向上糊弄朝廷，騙取朝廷的支持，向下又主動與蠻族進行交易，養寇自重，但他在治軍方面卻有極大的過人之處。
常年蠻族南下，經常被他掃蕩，即便大舉來犯也會被他輕鬆擊潰。
他與蠻族進行交易的那套說辭說服不了我，但能夠說服諸多軍中的人物，的確是因爲他曾多次掃蕩蠻族，把蠻族吊打。
每當蠻族不行快死的時候，他纔會又給蠻族緩一口氣。
在這方面只能說他欺上、瞞下、貪污，但他仍是個作戰極強的將軍。
正常情況下，北方蠻族瘋了纔會提前暴露底牌，進攻邊關。
然後我發現，北方蠻族沒瘋。
他們的軍隊長驅直入，以往極其強大的邊關軍隊如同一盤散沙。
指揮混亂，列陣鬆散，士兵個個像無頭蒼蠅一樣。
單獨的士兵的確作戰勇猛，可是根本無人指揮，在北方蠻族精銳的攻擊之下一觸即潰。
在我極度驚愕和不能理解的目光之中，邊關炸了。
這簡直是一場屠殺，有組織的軍隊和沒有組織的軍隊，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收攏了一大批殘兵，重新和北方蠻族進行對抗。
但邊關已破，北方蠻族帶着大批的物資和匠人揚長而去，我雖然連取幾場大勝，但仍然是極大的失敗。
而從頭到尾，邊關之主都沒出現。
我還是後來從士兵口中得知，邊關之主死了。
半年之前，朝廷派了一位欽差來此地巡視。
邊關之主以軍事忙碌爲由，多次匆匆而來，匆匆而去，被欽差認爲是藐視朝廷，拔出上方寶劍，把邊關之主斬了。
而後續邊關之主所在的派系大規模的失勢，半年之內死了一大片，殺的人頭滾滾。
我心知肚明，這大概是朝廷秋後算賬，在我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又進行了兩年半的相關調查，然後把邊關之主那一派系的人物全都一網打盡。
“只是這位欽差做事是一點腦子也沒有嗎？”
“鎮守邊關的大將說斬就斬，要把他斬殺，起碼也得有一位能夠接替他的人物，而且要在這位人物掌控完邊關士兵之後再做這件事情。”
“艹！”
……
張明圖看到這裏心中也是氣憤莫名，爲朝廷做的事情而感覺到離譜。
在邊關年年都有戰事的情況下，突然把邊關之主給殺了。
而且還把邊關之主那一派系的人物全都清掃，可是卻沒有人提前過來接手，導致邊關一片混亂，指揮無度。
若是和平時期也就罷了，戰亂時期這麼來搞上一手，簡直是自取滅亡。
……
聽說是爲文官乾的，我都沒有心思去吐槽這件事情。
最有指揮能力，最有作戰能力的一批人，全都被幹死，而且還是在邊關有可能出現緊急軍情的情況下，這完全是自取滅亡。
我算是明白了，爲何要專門設立一個武院平衡文院，毫無疑問，這是一位文官乾的事情。
邊關的武庫都被北方蠻族掏空了，這一波不知道他們掠奪了多少財務和金銀，最爲關鍵的是邊關之中最爲精銳的一批匠人也完全被掠奪走了。
邊關士兵更是死傷慘重左右，三成士兵在這場戰亂之中死去。
他們並不是不夠英勇，而是失去了調度和指揮，各自爲戰，亂成一片，被北方蠻族分割瓦解，各個擊破。
這是一場災難。
第145章 更大的災難
我被升爲裨將，是因爲邊關之中的這一場大功，我之前被人抹黑的種種黑料也得以洗清，但我並不過於高興。
邊關已經出了大問題，危如累卵。
戰死三成士兵，僅僅看數據的話，還沒有到真正的傷筋動骨，元氣大傷的地步，畢竟還剩下足足七成。
但實際出了大問題。
北方蠻族在混亂之中，首先擊殺的是反應最快，最先能夠組織成建制的軍隊。
而往往這樣的軍隊都是全軍的精銳，甚至說精銳中的精銳。
死去的那三成士兵，有兩成都是這樣的人物。
用極度冷血的話語來說，雖然邊關只死去了三成人物，但都是邊關多年以來積累的精銳，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
就像人的骨頭被抽掉了，剩下的人物雖然卸啵y成氣候。
我心情頗爲悲傷，最爲精銳的士兵，就這樣頗爲屈辱的死在蠻族的鐵蹄之下。
若是能夠有人組織，結成戰陣，不要說邊關被破，蠻族這一批軍隊都有可能全部留在此地。
大夏立國的時間真的太長了，有很多部位都已經腐爛。
嗯，我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如何去面對。
這本不應該是我思考的問題，但沒有辦法。
邊關一片混亂，新的邊關之主一直沒有過來。
士兵沒有戰鬥意志，只想離開。
同時也沒有人在這次事件之中真正的得到處罰。
那位將邊關之主處死的欽差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做事的手段之粗糙，甚至於讓我懷疑很有可能是上方的人物故意來殺人滅口，甚至於故意將邊關之主殺死，然後通知蠻族，造成這一次混亂。
即便是處死一縣令，瑞海都是悄無聲息的進行，而且提前就找好了極多的替換的人物，無聲無息之間就讓劍邑換了一個天。
各種方向預案都做得非常好，而處死一個邊關大將，卻如此的草率，實在是讓我懷疑這其中有很多的貓膩，可惜我也只有懷疑的權利。
邊關現在已經亂作一團，真正的精銳不是想要就能，要想有就能有的。
並不像地裏的韭菜一樣，割了之後沒多久就會長，而且就算是如同韭菜一樣，也需要有時間成長。
現在，北方蠻族虎視眈眈，不會給邊關太多的時間和機會，我很熟悉北方蠻族他們絕對會抓住這個機會。
至今北方蠻族都沒有真正的退去，我懷疑接下來會有更多更危險的事情發生。
焦急的等待之中，終於有新的大將被派來此地。
畢庭雄，是一位以戰功成爲真真正正將軍的大人物。
傳言及其關係和當今聖上頗爲親密，是聖上的心頭好。
這位人物也的確頗有能力和才幹，他還未來此，相應的調令就已經傳向大夏各地。
從大夏各地調來頂尖的精銳，一方面是清洗邊關之主留下來的影響，另一方面以南方諸多精銳爲骨幹核心，迅速的讓邊關恢復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