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83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最初需要舉國之力以及對抗,如今一隊邊關軍隊就能夠讓北方蠻族喘不過氣來,難以南下入關。

邊關大將,即便有能力和實力將北方蠻族之亂完全平定,也不願意去幹,完全將其誅殺,立的功勞不會太大,畢竟如今的蠻族不是大夏立國之初的北方蠻族。

而如果在其虛弱的時候給其輸一點血,然後與其達成祕密協議,讓其不斷扣關的話。

就能夠從朝廷那裏源源不斷地得到資助,全軍上上下下都會得到好處。

不,不是全軍,而是掌控軍隊的那一批人物都能夠得到極多的好處,以及軍隊掌控者的部分心腹軍隊可以得到很大的好處。

其他的軍隊,遇到北方蠻族時反而會更加的喫力,北方蠻族喫飽穿暖,又有好的兵器、甲冑,對付起來會更加的困難。

歸根到底,這是損公肥私。

至於副官說的那些理由,這些理由當然都是好的,對於邊關的諸多以副官職位爲首的人物來說,這些理由每一條都成立,每一條都對他們有利。

交易得到的好處會均勻的分給他們這一批人,讓他們喫得盆滿銤M,滿嘴流油。

而朝廷給予的補助,他們也同樣能喫到大頭。

嗯,唯一受苦的也就只有百姓了。

北方蠻族入關受傷的是邊關百姓,而朝廷用更多的銀兩和俸祿養着邊關的將士,這些銀兩當然不會憑空產生,而是來自大夏各地的稅收。

我走訪的地方並不多,只瞭解江南之地,劍邑、興國、隆興府近的收稅情況,大戶交稅極少,稅收絕大多數都來自普通的百姓。

嗯,只能說,在讓百姓受傷這方面,南北兩地差不多,都有各自的生活小妙招。

“都尉,你如何做決定?”

副官目光灼灼的望着我,身邊兩千餘名士兵列陣,氣氛凝固。

第142章 我跪不下去

千年血蔘擺在眼前,那是能夠修復損傷,強化氣血的寶物,宗師級別以下,受到重傷都可以吊命。

只要我點頭就可以收入懷中。

另一邊則是兩千一名士兵加上一位增援進階巔峯的副官虎視眈眈的看着我。

我點頭,他們就是我最忠心的屬下,從此之後我就加入了邊關派系,前途無量。

若是我拒絕,則千年血蔘直接飛走,未來不要說前途無量了,立刻就要被這兩千餘名邊關之中最爲精銳的士兵圍殺。

副官面帶微笑的看着我,所有的選擇都已經擺在眼前了,他想不到拒絕的理由,我也想不到。

是啊,誰能夠拒絕這樣的誘惑。

我抬手把面前的蠻族打死了。

不爲什麼,就是因爲他身上的執念多。

然後反手在副官極度驚愕的眼神中,一拳把他胸膛貫穿。

他身上的執念也相當濃重。

他的執念不單單是來自於蠻族,也來自於大夏諸多士兵。

士兵並不是傻子,從來不要覺得他們愚蠢,很多人都能夠從一些蛛絲馬跡之中察覺到痕跡。

然後,他們就死了。

揮拳的時候,張明圖想的是在野外他帶着他身邊的隊員,一同突然遭遇到的那一隊穿着大夏制式鎧甲、兵器,還有弩箭的北方蠻族。

弩箭突襲之下,帶隊的士兵毫無防備,突然就死了一堆大片。

兵器、鎧甲碰撞之下,士兵又倒下不少。

北方蠻族即便這麼多年以來已經相當虛弱,最爲惡劣的時候,甚至整個北方蠻族都找不到相應的鐵器。

會被大夏的鐵騎追着亡命飛奔,上天入地無門,成爲了軍中的笑談。

但這從不意味北方蠻族弱小可笑,能夠和大夏對立八百餘年,而且還沒有完全死去的種族,怎麼可能會弱小。

文人墨客將北方蠻族滑稽可笑的樣子用筆墨記下,流傳甚廣。

只有真正的站在大夏的邊關,在這白山黑水之地,面對被武裝起來的,發起共同衝鋒的蠻族鐵蹄,才能夠讓所有人想起北方蠻族不是笑柄,而是曾經呼嘯天下,縱橫整個北地無敵的種族。

他們天生就善於騎射,體魄又極其強健,在裝備是劣勢的情況下,與大夏交鋒往往都能打出1:2,1:3的戰績。

大夏是2和3。

而面對全副武裝的北地蠻族,戰損率能夠達到可怕的1:5。

邊關之中的精銳,就比如我現在面前的這一批人物,裝備比普通士兵更加精良,能夠和北地精蠻族打成一比一。

但整片邊關可很難收集中出這樣一批精銳。

我爲何揮拳?或許是想起了那位捨身忘死替我擋了一記弩箭的衛兵。

或許是想起了在江南之地,依然生活貧苦的腥耍肫鹆四俏挥米畲笳意款待我,也只有一塊豬肉,幾條大魚。

我面前的千年血蔘一株就可以換,不知道多少這樣普通的物資。

“你怎麼敢?你這是找死!”

副官被我貫穿胸膛,劇烈的痛苦才讓他從那種震撼的狀態之中回過神來,他滿臉不可思議轉化爲極度的忿怒。

“殺了他!”

喊聲震天動地,兩千餘名士兵早就已經列好陣型,弩箭如同雨點一般落下。

“爲什麼要這麼做?”

副官滿身是血,真元境界巔峯,洗髓換血六次的人物,生命力極度旺盛,即便胸膛內部的心臟都被我打穿,其依然能夠用真元勉強維持一些血脈咿D。

見到我敗局已定,必然死於非命,他仍然極度不甘心,問出了心中最想問的問題。

是啊,我都主動向上司送禮了,主動尋求升職,這表明我有慾望,我也不是個聖人,爲什麼這樣的事情就難以忍受,非要在這個時候出手?

即便忍受不了,後退一步就不行嗎?

事後再偷偷向上方舉報就好了,何必於這樣最爲讓人絕望的場景、場地之中,揮拳搏命?

“大概是心中的那口氣吧!”

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在那副官驚駭的目光之中,周身氣血沸騰,體外凝結出三尺餘長的真罡。

“或許因爲我也當過普通人吧,人上人太高了,我恐高。”

罡氣剛猛霸烈,地藏菩薩本願經配合太上三生解冤妙經,將我的實力同時助推到最高峯。

太上三生解冤妙經在邁入了宗師領域之後,終於展現出它真正的玄妙,可以溝通前世今生,藉助前世今生的力量。

氣血沸騰,凝聚如龍。

驚天動地的龍吟聲震動北地,我達到了金身最爲巔峯的層次,洗髓換血第九重。

也只有到達第九重之後,氣血從天靈蓋衝出才能夠凝聚出龍形,滿場皆驚。

但那兩千餘名士兵也是軍中最爲頂尖的精銳,多位真元境界領域的人物在內部稱爲核心,兵器、鎧甲齊齊揮舞,死死地將我圍住。

人羣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但很快就有人跟上,完全不給我任何喘息的機會。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這場戰鬥註定要有一方人物永久的躺下。

與北方蠻族的交易可以是潛規則,可以在地下進行,但絕對不能被擺在明面上,那會讓北地邊關迎來恐怖的災難。

所有涉及這場事件的人物都有可能被株連三族。

沒有人過多開口,有的只是如同浪潮一般湧動的人羣。

我從未想到過,有朝一日我的拳頭會揮往內部。

他們的團結出乎了我的意料,而我的頑強同樣出乎他們的預料。

當戰損超過一半的時候,他們纔有恐懼要崩潰的徵兆,這在古代已經是天底下最爲頂尖和精銳的部隊了。

即便是極度兇殘的北方蠻族,我都未曾對上過這樣的精銳。

我以爲我能走出去,但當我殺穿面前的精銳陣營之後,我發現我被不知道多少士兵圍住了,外層還有更多的兵士。

遠遠的,那位邊關的少主騎在一頭北地的蠻獸身上,即便隔着很遠,也能夠感受到那冰冷的目光,那目光之中有的是震驚和不解,但最後只剩下冷漠。

“張明圖勾結北方蠻族,對我邊關意圖不軌,格殺勿論!”

第143章 無人在意

我能說揮拳之前我甚麼也沒想,拳頭先於理智揮出去了嗎?

說起來你肯定想笑,“本我”估計在這個時候都不解了吧。

當我時只是把我當做一個故事,一段奇特的人生經歷,即便會有一些刻骨銘心的記憶留下,但終歸只是片刻。

你終究不會是我。

邊關守關八年,八年都在浴血奮戰,到達我現在的身份地位。

不是將軍,那也可以說一將功成萬骨枯。

我有底線,但底線也頗爲靈活,起碼可以主動給上司送禮,認清派別。

但我真的見不得眼前這樣的場景。

我和我的兄弟們在戰場上浴血搏殺,用生命博功勳。

有人卻把我們的生命、我們的努力視爲理所當然,甚至於不屑一顧。

我的拳頭是先於我的理智揮出去的。

後悔嗎?或許有吧。

很多時候理智的做法當然是最優解,比如說現在忍氣吞聲,假裝與他們同流合污,之後收集證據,然後上報朝廷,等到朝廷過來清算。

以現在的立場來看,那絕對是最優解,而且很有可能能夠直接把他們擊退、擊潰。

但人生誰又能夠時時刻刻都保持最理智的狀態呢?

我從大軍的一處薄弱點殺了出去。

巔峯級別的宗師,正面搏殺上萬人不可能,但想要走,倉促而來的軍隊也沒有辦法留下我。

只能說我之前隱藏的極好,對方做的準備積極充沛,若是一位普通宗師,留在此地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但我隱藏的太多,明面上我纔是真元境界巔峯,誰也沒能想到我隱藏了一個大級別。

在軍隊合圍前不久,我衝出了這片區域。

邊關之主那位統領諸多大軍的將軍與夜間對天長嘯,沸騰的氣血壓蓋十餘里。

我遠遠望着都覺得心底發寒,那已經是體內百脈俱通,玄關都要突破,快要成爲武聖級別的人物,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大宗師。

衝動是魔鬼,我居然和這樣的人物成爲了敵人。

不過世間沒有後悔藥,而且我也並沒有多後悔。

我拿到了足夠多的證據,在執行這件任務之前,我就隱隱察覺到了不妙,身穿的鎧甲內部隱藏了多塊留影石,當日發生的事情被完整的記錄了下來。

從這片區域逃出去不久,我就在邊關之中公開播放了這段留影。

倒不是爭取邊關之中的士兵對我的支持,僅僅只是爲了讓他們有所猶豫,同時也是公開把信息傳給逡滦l,六扇門。

邊關如此重要,逡滦l和六扇門的探子絕對不會少。

這等驚天動地的消息,只要傳播出去了,就絕對沒有辦法瞞報。

至於上面信不信,我倒不是很在意。

邊關敢於半公開性質的進行這些活動,想必這麼些年來往上舉報的人物不在少數,但邊關之主一直都是他,說明他在上方肯定同樣有大人物支持,他肯定把相當多的一筆收入往上送過去了。

或許這樣的消息會被壓下來,我身上肯定會被他們潑上很多污水,但起碼會有部分人相信我,不至於讓我的行爲牽連到我的家族。

邊關之內,我是很難進去了。

留影石在邊關之中公開播放一段時間,我就差點被人打死,這還是我趁着有北方蠻族入侵的時候播放的。

他們反應極快。

不僅僅是因爲顧及我將消息傳播,也因爲那一日我出手的時候,他們在我身上用特殊的符籙留下了標記。

我逃出邊關的時候,又被那位邊關之主在身上留下精神印記,以他接近武聖級別的意志,我短時間內很難消除。

我不敢往關內走,只能深入那一片白山黑水之地。

得益於我的邊關八年以來,兢兢業業邊關之外,對很多人來說是一片死亡絕地,深入其中只有死路一條,對我來說卻還算熟悉,很多道路我都留下了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