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那倒黴的漁民之前被吞入嘴中,瘋狂掙扎,如今卻將胸腹之中的氧氣盡數耗盡,被噴出去也無力掙扎,反而直直的往水底下沉。
然後扭頭就是一口對着張明圖吞了過來,嘴還未到,已經有數根水箭凝聚而成,直奔張明圖的胸腹要害而來。
張明圖身形動也不動,沉腰立馬,腳下盡力凝聚,硬生生把一片水流踩的如同鋼板一般,如此才扭腰送胯,蹬地發力。
深入鯰魚妖內部的手掌驟然間拔出,然後又以更快的速度變爪爲拳,一拳錘了上去。
當!
彷彿金鐵交擊一般的聲音傳出,在河裏悠悠揚揚傳出去老遠。
鯰魚妖在水底好像被一口大錘錘中,軀體內部更是有無數勁力狂飆,好像被壓路機碾過軀體,層層抖動,然後在尾部達到最巔峯。
尾部那一個傷口頓時如同高壓水槍一般,把渾身的鮮血衝在傷口之中,噴濺出去。
拳力出神入化,把一身之勁力全數灌入鯰魚妖的體內,一絲一毫都沒有浪費。
那鯰魚妖軀體顫動了兩下,旺盛的生命力支撐着它還要再動,卻不是向張明圖而是扭身想要跑向河底深處。
張明圖面色不變,又是一拳錘出。
失去了全身血液,鯰魚妖這一次軀體不再堅硬似鐵。
剛猛霸道的勁力毫無阻礙地衝入它的體內,直奔頭顱和心臟而去,當時就將頭顱和心臟絞成一團漿糊。
那鯰魚腰軀體顫動了兩下,軀體不時還反彈一二,但已然失去了生命。
直到這時,張明圖面色才稍稍有所放鬆,而那昏迷的漁民這時候還飄飄蕩蕩的往水裏沉,都沒沉入水底。
僅僅兩拳就把一頭通靈化妖的妖獸錘死在其最擅長作戰的水地。
張明圖心頭都有驚訝,剛纔作戰他好似本能,一般天生就知道該做什麼。
一拳一腳出的都是恰到好處。
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那漁民已經快不行了,再拖延下去怕是要在水裏憋死。
三步並作兩步,在水中如箭,一般射出去,抱住那漁民。
在那名皮膚上都有不少潰爛,明顯是被那鯰魚口中的胃液灼傷,張明圖手中蒸汽,意圖徽种車綀A三尺之內的範圍。
周圍的水流頓時在他手中凝聚出一個巨大的水球,而隨着張明圖發力,水球驟然間噴射出去,手中留下一小團鯰魚的鮮血。
他將鯰魚精血小部分滴入漁民的口中,又有一小部分被他的真氣吞吐煉化之後,塗抹在漁民的皮膚傷口之上。
第54章 漁家
漁家漢子被張明圖拖到船上,連續兩掌拍在背上,柔和的盡力把他肺部吸到的水直接震得從口腔中噴出來。
“咳咳咳~”
那漢子連連咳嗽,人還未從昏迷中醒來,不過呼吸已經順暢。
張明圖看了一下男子的脈搏和心跳,見其已無生命之危,翻身又跳入水中。
那被他打死的鯰魚妖可不能浪費,以那頭鯰魚腰的氣血和狀態來看,已經不遜色於一般的洗髓換血的人物。
而在水中,即便是在下三層的洗髓換血的人物都不一定能夠打得過那頭鯰魚妖。
別看張明圖殺那鯰魚妖輕輕鬆鬆,實際上一拳一腳都是數十年的功力。
一爪抓傷鯰魚妖的尾巴,一拳將鯰魚妖全身勁力打散,體內鮮血全都因爲勁力壓迫從體內逼出。
再一拳把鯰魚妖腦袋之中的腦漿錘得稀爛。
中途但凡那鯰魚妖因爲喫痛轉身就跑,張明圖也毫無辦法。
在鯰魚妖最爲熟悉的環境中與其爭鬥,單單是人在水中活動不便,就可以讓多數武道高手難以爲繼。
更不要說鯰魚妖對於水還有特殊的操控能力。
不要說是下三層的洗髓換血的人物,即便跨入了江湖頂尖之列的中三層洗髓換血的人物也不一定能做的這般輕鬆。
張明圖一向不擅長與人爭鬥,練武以來正兒八經與人搏鬥一次也無。
但潛入水中與鯰魚妖搏鬥時,卻好似經過千錘百煉,一招一式妙到毫巔。
那像張明圖的本能,被外人看到絕對驚爲天人,但張明圖反而淡然處之,那是他一位又一位悲慘的未來帶給他千錘百煉的技術。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才鑄就了他的輝煌與成就。
只是這一切不足爲外人道也。
張明圖心中有着更廣的天地,他還惋惜一身的實力和搏殺技術未曾達到宗師級,因此纔會被宗師輕而易舉的錘殺。
再次潛入水中,激流湧動的江內無數魚兒在狂奔。
他們瘋狂吞噬着那被張明圖一拳打出的鯰魚妖的鮮血。
對於這些魚兒來說,若是吞納的鮮血足夠多是有可能妖化的。
甚至於張明圖在眼前都看到有兩條鯉魚和草魚,因爲鮮血吞的多了一些,體型都比之前膨脹不少。
明顯它們本身的積累就不錯,如今遇到機緣,若是能多活幾年,很有可能會通靈。
然後張明圖反手就把那兩條十餘斤的鯉魚拍暈,又一拳打在那草魚魚頭上。
那草魚當場翻肚,張明圖繼續往下潛。
結果發現水底之中那頭一丈餘長的鯰魚妖的軀體居然不見。
他左看右看都沒有發現蹤影。
“難道說被水底之中其他的魚喫掉了?”
張明圖皺眉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那條一丈餘長的鯰魚妖喫得乾乾淨淨,怎麼看都有點不現實。
更不要說那鯰魚妖軀體比之一般的洗髓換血者還要堅硬。
一羣沒有妖化的魚兒根本沒有這個能力把那頭鯰魚妖撕碎,更不要說把它喫了。
而且,鯰魚妖雖死,但能夠成妖的存在,本身就有強大的壓迫,就如同那山林之王的猛虎,虎死威猶在。
山林之中,其他動物根本不敢靠近一頭已經死掉的老虎。
而妖化之後的鯰魚比之尋常的老虎還要可怕。
“是被水中的暗流帶走了嗎?”
張明圖沿着河底細細思索,甚至咂鹫鏆猓垤峨p目,讓他在河底都能夠看到十餘米外的場景。
可是來來去去搜索了兩遍都沒發現,張明圖只能暫時停下搜索。
他單手拖着那漁夫撒下的大網,把這一片區域零零散散吞下鯰魚妖的鮮血的魚兒全都拍暈,然後用魚網一裹,直接拖上船來。
船上那矮壯的漁家漢子,這時候已經掙扎着醒來。
見張明圖從水下冒出頭,喫了一驚,單手拎着魚叉就要插下,好在看清是人之後連忙收回。
“趕緊上來,兄弟,這水底下有條丈餘長的大魚,要喫人呢。”
張明圖,笑笑翻身上船。
單手還拎着一張巨大的漁網,那漁網往上拖時整個船身都是往下一沉。
漁網內部,十來斤重的鯉魚,七八斤重的草魚、嘴巴張大能夠吞下成年人豎個拳頭的鯰魚、鯽魚到處都是
那漁家漢子打漁多年還從未見過這般驚人的場景,一時間目瞪口呆。
“這,這……”
驚訝之餘,他連話都說不利索,卻本能的上前兩步幫張明圖拽住漁網的一角,讚歎道:“小兄弟厲害呀,這一網,我打魚二十年來,沒見過這麼誇張的……”
“這可不是我的網,是你的網。”
張明圖輕聲一笑,轉頭又有些惋惜的道:“可惜跑了那條快要成精的大鯰魚,丈餘長的鯰魚,這麼多年我還是首次見的……”
漁家漢子喫了一驚。
“什麼?那條魚是你給趕跑的,這還沒謝過恩人了!”
那漢子俯身就要拜倒,手裏還抓着漁網死死的不放手。
張明圖抬手一託,就把那漢子拖住,任他如何發力也拜不下去。
“舉手之勞罷了,不用這麼見怪。”
那漢子卻是不肯,但見漁網沉重,又暫時收起了這些繁文縟節。
“不要多說,先聯手把這網魚打起來,等會兒去我家喫飯,這網魚可不得了。”
但直接把魚網撈起來那是不行,魚太重了,這小木船承受不起,要直接壓上來,船都要翻,甚至可能要沉。
那漁家漢子本想自己來把着網,讓張明圖來划船。
但嘗試了兩下,發現他根本抓不住那大網網內的魚,雖然大魚不怎麼掙扎,但小魚不斷跳動,盡力兇猛之下,他抓不住。
只能滿臉慚愧的去划船。
將將滑到岸邊,又對岸邊那撿貝殼螺絲的女人道:“秀蘭,過來搭把手,過來搭把手。”
張明圖倒未想過這女人和這漁家漢子是夫妻。
那女人天生連忙過來,見那漢子臉上潰爛的傷口,心頭喫了一驚。
但見漢子精神旺盛,不像有大事也就先壓下心頭不安,看着那翻滾的魚兒,連忙過來一同拽着漁網。
第55章 故人
爐內的火柴燒的噼啪作響,赤紅色的火焰不斷舔飾着鍋底,鍋內濃白色的湯水翻滾,偶爾能夠見到那白色的魚肉。
一把切的細碎的蔥花撒入鍋中,與此同時,鐵勺探路,其中舀起滿滿一大碗魚肉,湯水反倒較少。
一雙粗糙的,凍的如同短粗蘿蔔般的手端起那滿滿的魚湯。
端湯的女人滿臉笑意,遠遠的看到桌前的三個男子,笑道:“魚湯好了,來,恩人這碗是你的……”
那坐在桌上的種年漁家漢子聽到女人的聲音,連忙要起身,女人想要按下男人,卻哪按的住。
“你剛剛在水底受了傷,現在多休息會兒,還莽撞的跟頭牛似的……”
“嘿嘿~”
那漁家漢子憨憨一笑。
“我都說了沒事了,就是破了點皮,我渾身精力旺的很呢,感覺體內有用不完的力氣。”
“我去給咱爹盛碗湯過來,你也忙碌一天了,一起過來喫,別在竈頭忙活了。”
男人手腳麻利,很快端了兩碗魚湯過來。
張明圖看着這一幕,心頭滋味莫名。
他幫那魚家漢子把那三百餘斤的魚全都拖上了岸。
明明是那一家漢子的網,但那漢子死活說,這魚是張明圖打上來的。
見張明圖不打算要,還準備走,那漁家漢子急了,把那三百來斤魚簡單用低價賣了。
收來的銀錢死活不收,就要給張明圖,還拖着張明圖要去他家喫飯。
“天天在這江面上討生活,互相落水了都會打個照面救一下。
“但就算是江上人被救了之後,也得辦上一場好酒好菜,宴請一下恩人。
“如今恩人都不是漁民,敢於爲救我這個下三濫的人下水與那大魚搏鬥,連頓飯都不願喫嗎?”
張明圖幾次三番,推遲不過。
想來左右也不過一頓飯的功夫,最後還是應下。
只是他見漁家漢子穿着不好,那叫秀蘭的女人面上也有菜色,家境明顯不好,因此從那三百來斤的魚中挑了兩條十來斤的大鯉魚,還有一條將將有兩米的鯰魚。
漁家漢子沒想那麼多,倒是那叫秀蘭的女人臉上隱隱有些羞愧,暗中中戳了兩下那漁家漢子。
張明圖見狀,哈哈一笑,道:“我聽聞漁家做魚,賣相不是頂尖,但味道卻是一等一的。
“各種魚我喫的也不少,但十來斤的大鯉魚和這兩米長的鯰魚,我還未曾喫過,今天倒是要嘗一嘗漁家手藝,不滿意我可是要說的哦。”
……
那男人讓女人停下,女人卻未曾停手,很快又有好四五個菜依次送上來,不單單有魚還有豬肉、蔬菜,甚至還有一盤柿餅。
那漁家漢子的父親還從地裏挖了一罈米酒,撫着那帶着泥土的罈子笑道:“當年我從江上救了個落水貴人,這是那貴人送的,想來應當,味道不錯,配得上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