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生死簿 第14章

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如今變化卻如此之大,如同脫胎換骨。

雖是不敢相信,但張基石的嘴角卻忍不住上翹。

“那當然,那可是我的種!”

談了半天,張基石纔想起懷中的禮物,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個銀簪子,放到王玉蘭手中,笑道:“回家路上看到的,我看還算小巧精緻,就給你買了。”

“哎呀,就知道亂花錢,也不知道給明圖攢點錢娶媳婦兒。”

說是這麼說,但見到那一個精緻的銀簪,王玉蘭臉上還是忍不住,掛上了笑容,左看右看,捨不得放手。

至於給張明圖的匕首就很隨意了。

“路上隨手買的,留着防身,記得不準亂掏出來,傷了族裏的人,我可要把你一頓好收拾。”

久別重逢,交談一番之後感覺關係又重新回來了。

王玉蘭這才道:“有個事要和當家的商量。”

第20章 嫁衣

聞着酒罈子內那馥郁的香氣,微微品上一口,張基石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說這個是明圖釀出來的?”

張明圖點點頭,這個便宜父親總是一驚一乍的。

等了好一會兒,張基石才消化這個消息。

用手指點着桌子,沉吟着思考。

“交給家族嗎?不開個酒樓嗎?有這酒做招牌,酒樓一定開得下去。”

他望着王玉蘭這麼多年夫妻關係,他當然知道王玉蘭心頭有個執念,就是要開個酒樓。

當年他的岳父,王玉蘭的父親無子,一身廚藝都傳給了她,同時也傳下了意志。

開上一間酒樓,讓王家的傳承不至於斷了。

張明圖倒不知這其中緣故,見父親依然有開酒樓的意思,直接道:“那就再開間酒樓好了,配方交給家族又不是說我們不能用。

“家族釀造出來的酒水也可以放到酒樓中銷售。”

“而且你年紀也不小,倒是可以和母親一起開間酒樓,不需要天天走鏢,也不失爲一門稚炙嚒!�

“酒樓需要招聘夥計,也可以從鏢局中找。”

“鏢局之中都是要走鏢的,怎麼能來酒樓之中打下手,當伙伕呢。”

對於這個張明圖本身沒有解決辦法,但生死簿早就給了答案。

“年輕力壯的當然有走鏢,但那些年老體衰或者因爲哏S而受傷的人呢?”

“他們有家族養着呢。”

張基石不加思索地回應,但更多的是嘴硬,實際心裏還是有底的。

能走鏢的都是,膽大心細,心頭有熱血的。

突然就傷殘無法走鏢,雖有家族養着,但心中總是不甘,想做點事來證明自己。

不爲其他,只是爲證明自己不是個只會靠家族養着的廢物。

他們不缺錢糧,缺的是一種認同感。

之前他就有四五個老兄弟,因爲此事抑鬱寡歡。

如今若是能爲他們找到點事做,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至於退休……

張基石摸了摸左側的腹部,走鏢的時候被人在那裏砍了一刀,現在傷口還未完全癒合,此時都隱隱作痛。

“現在退休,開個酒樓……”

心中盤算,張基石默默計劃。

“回來就討論這麼嚴肅的事,也不急,你爹三兩天也不會走,先喫東西,嚐嚐你兒子打回來的野豬,看看我的手藝退沒退步。”

王玉蘭未多說,但眼裏的期盼張基石記在心中。

……

主臥之中,諸事已畢,兩夫妻躺在一起,聊着私密話。

“你這次回來待多久?”

“先看着吧,若是酒樓能開起來,今後就不出去了。”

想着妻子期盼的目光,還有今日突然見到妻子和兒子在一起的情景,感受着腰腹的隱隱作痛,張基石心中嘆了口氣。

多年走鏢,他心中可沒有江湖夢。

要是可以,他都想待在家中,妻子束手做羹湯,教導兒子武藝拳腳。

“你不出去啦?”

妻子語含驚喜。

“家裏錢財不缺,衣食不缺,兒子也差不多長大,出去受那鳥氣幹嘛?不出去了。”

“明天我就去和族長商量一下。”

“哼,你可不要食言而肥。”

……

靜靜躺在牀板之上,張明圖把雙腿微微曲着,一時之間未曾入睡,心頭也在默默盤算。

“家中的事情告一段落,我的拳法練得也還不錯,要去試試,把那縣太爺公子殺了嗎?”

午夜夢迴他都能夢到被那縣太爺公子逼迫跳崖的場景。

沒到那時他就會從夢中驚醒,心中生出難以壓制的殺意。

虎魔練骨拳各方面都好,唯有一點,殺意沖天。

而且殺意燃起,很難壓制。

“有心算無心,倒是可以把那縣太爺公子殺了,但事後的風波如何處理?”

張明圖心頭隱隱有着憂慮,可是不殺的話,張基力的安危是個問題,甚至於他自己的安危也是個大問題。

張基力提起警惕心,短時間內不去後山可以避過一次殺機,可是按那位縣令公子的行事作風,三年之後都在山中以殺人爲樂。

張明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碰到。

現在如果能夠提前處理掉這個事情,當然是皆大歡喜,可是他又沒有辦法。

他想改變,但常年受到的教育以及道德束縛,他又讓他沒有辦法一下就做出殺人的事情來,心中多有糾結。

入睡之前,照例翻看腦海中的生死簿。

之前練武大半個月生死不都沒有多少變化,如今再看,卻又閃爍起了淡淡的光芒。

張明圖心頭一喜,放眼望去。

古樸的書卷上,所有的墨色消失,封面又一次變動。

雲霧翻滾,黑白變化。

最後封面黑色爲底,展現出一件黑紅色採編織的嫁衣。

《嫁衣神功》

張明圖,生於大夏曆808年,頗有武學天賦,少時武藝非凡,卒於大夏曆835年。

“感情還是隻有十年好活?”

張明圖倒不沮喪,他看生死簿看多了,都習慣了。

除非生死簿說他明天就死,不然他一點都不會受到驚嚇。

耐着性子等着,果然,不久之後,腦海中的書頁翻動,一行行字體顯現出來。

武力是保護財產的基礎,但世間不僅僅有武力。

當財富超過一個限度時,僅僅憑藉個人的武力,很難顧全,需要有其他更多的東西進行保護。

不然只是爲他人徒做嫁衣。

每日發生的事情都不新鮮,是歷史書中寫爛了的。

可是時代的一粒灰,落在個人頭上就是一座山。

家族,崩了!

在最如日中天,酒水銷遍整個江南西道的時候,崩了。

衙門的兵丁包圍了家族上上下下每一個角落,罪名是址础�

沒人能想象,靠着酒水日進斗金的張家怎麼會址矗珡募抑兴殉隽艘阅尜交流的書信,還有鎧甲、弩箭。

個人武力與千軍萬馬比起來是何等的武力。

你見過萬箭齊發嗎?

天地都被箭雨徽郑瑳]有人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活下來。

我已經化髓換血,體內百脈俱通,練出真元,周身都有護體真氣,可也不過多挨幾箭罷了。

我氣憤的問家主,爲何址矗�

家主只是用憐憫的目光看着我,良久之後搖搖頭。

“我們植恢反不重要,只是有人看上了我們的家業罷了。”

第21章 歲大飢,人相食

“址矗俊�

“侵吞家產?”

張明圖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胸中的怒火沒有停息的感覺,反而越加的熾烈。

他愛好和平,不喜爭鬥。

一身武學都在家族之中練出來的,也不與人爭辯,處處與人爲善。

結果人活世間,就少不了爭鬥。

家族一直與人爲善,主動讓出很大一部分利潤,就是爲了交好江湖同道,與各路人馬打交道。

結果日進斗金,依然引起注視,最後爲他人徒做嫁衣。

“這個世上就不允許人好好活着嗎?”

“任何改變身份地位的事情都不允許去做嗎?”

張明圖回想最後記憶中那萬箭齊發的場景。

想着族長張基本最後絕望而又憤怒的表情。

張明圖的心中也有一團火在緩慢的燃燒。

燒得他的心、肝、脾、肺、腎都好似隱隱作痛。

“就不給一條活路嗎?”

張明圖覺得自己退了很多次,酒樓碰上混混,他主動退了一步,請諸多鏢師入住酒樓,將一場爭鬥消滅於無形。

結果平安經營了十年之後,被人綁架,勒索配方。

嚴刑拷打之後,直接一刀了賬。

後來他選擇將配方交給家族,結果家族勢力漸漸做大之後,同樣引來覬覦。

對方不僅僅要配方,還要張家積累十年的財富。

“老路走不通,那我就走走新路,這都是你們逼我的。”

張明圖咬牙,他深刻認識到,低調做人是走不遠的。

必須實力和財富對等,不然在這個時代,你就是他人眼中的肥肉,誰都想過來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