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世事如潮人如水
張明圖覺得,自己被滅的可能性更大。
“還有,那個中年人御使的符籙是什麼?”
“一張薄薄的黃紙,能夠形成金黃色的護罩,我化髓成功,受限於弓箭,但一箭也起碼有數百斤,他怎麼擋下的?”
疑惑繁多,張明圖越想心頭越是煩悶,打着打着拳法,莫名的變成了虎魔煉骨拳。
他施展的虎魔煉骨拳和酒老頭練的完全是兩個。
九老頭練的拳腳好像完全不着力,雲淡風輕殺性極重的一門拳法,被他練成了太極一般的養生功法,落在張明圖手中,卻是殺氣肆意,縱橫捭闔。
尤其是張明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逡鹿訒r,心頭殺意就不由沸騰。
他腦海中的虎魔跳動也越發狂暴,更是時不時的仰天狂吼。
張明圖甚至忍不住與其作同樣的動作,他也張嘴,但口中卻沒有發出呼天震地的狂吼。
反而是腹內有虎豹雷鳴之聲炸響,張明圖被這聲音炸的腦海一清。
回過神來,神色頓時微微一變。
虎魔練骨拳酒老人曾經有過叮囑,要化髓之後才能全力去修行,如今他實力不夠。
卻在無意之間修行,還練出虎豹雷音,怕是這一輪要受不輕的傷。
出乎張明圖的意料,他並未感覺四肢百骸刺痛,反而通體有一種舒暢感。
張明圖一愣,擺出莽牛大力拳的姿勢,觀想腦海中的莽牛。
頓時發現本來存儲的很大一部分精氣,因爲這一輪虎魔煉骨拳,居然已經消耗殆盡。
“莽牛大力拳還有這個效果?”
張明圖心頭隱隱有所驚異,但更多的是輕鬆,一輪虎魔練骨拳打完之後,他心中的殺意收斂極多。
那整頭野豬的陰氣完全消耗,但它並不是沒有收穫,體型更加凝練結實,如同流水一般。
內視之下更是能夠察覺到,體內的骨骼都隱隱泛上了一絲玉色的光華。
虎死威猶在,森林之王最爲出名的就是一身虎骨。
無意練拳之下,張明圖一步跨入鍛骨。
“原來不是不能提前練虎魔練骨拳,而是需要補充足夠多的消耗!”
張明圖心中隱隱有所明悟。
“看來我還得在山中多待一段時日!”
自身武力突飛猛進,在張明圖看來,這是最爲重要之事。
這樣一個顛覆性的世界,唯有武力纔是能安身立命根本。
“而且山中各種常見的草藥都有,八珍湯四物湯的配料我都找得到,可以直接在山中配好……”
留在家中,跟着教頭訓練已經學不到太多東西。
張明圖心中主意已定,晚飯時分就和王玉蘭說了,說要去山中學習一些捕獵技術。
王玉蘭聽了自是擔憂,但張明圖心意已定,加上又展現了一番託舉家中那三百斤的石鎖。
王玉蘭糾結之下還是答應了。
只是要求張明圖不得在外待太長時間,最好每日夜間都要回來。
張明圖想了想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簡單而又枯燥。
每日張明圖進入山中,挑野豬或者山羊打死兩頭。
然後選一小屋,生火造飯。
囫圇吞下大半頭野豬或者山羊之後開始練拳。
他不在乎這些好不好喫,燒水做熟就大塊大塊的吞下,反正他現在的腸胃異於常人。
當務之急是需要提升自身武力。
生平第一次張明圖嚐到了喫不下去的感覺,那是他一天喫了三頭兩百多斤的野豬。
打了三遍虎魔煉骨拳,腹中的那種飽腹感才漸漸消失。
但看着肉食,張明圖胃部也隱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因此他暫時停下了喫肉。
轉身把四物湯和八君子湯需要的藥材拿出來,也沒有過多處理,直接新鮮的囫圇一鍋亂燉,這樣藥力會流失不少。
但拿回去曬乾烘焙處理的話,花的時間又太多,他乾脆就在山裏這麼頓好的喫下。
基本上連續大半個月,每日都是早出晚歸。
而這連續不斷的大半個月練拳,也給他帶來巨大的提升。
第19章 鍛骨
有了充足充沛的營養,身高在這段時間突飛猛進。
直接由原先的一米七八跨進到一米九五。
而且不是麻桿一樣的身材,雖有些瘦削,但整體算得上是修長。
四肢都有力,附上了一層有力的筋膜肌肉。
軀體雖然修長,但強大的力量蘊含在其中,舉手投足都能夠給人一種壓迫力。
這得益於每天一頭甚至更多的野豬。
野豬算是被張明圖安排明白了。
野豬在野外若是有充足的糧食,簡直是無冕之王。
繁殖率太過於強大,一胎動則四五個甚至更多。
而且一年能生多次,沒人壓制的話,沒多長時間就能夠遍及整片區域。
偏偏野豬沒有太多天敵,基本上只有虎、豹能夠把他們當做食物。
而有其他食物的時候,虎豹也不太願意跳野豬來狩獵。
這導致這片區域野豬相當之多。
不過現在大多都被填入了張明圖的肚子。
起碼以他居住的那一個小屋爲中心方圓數里之內,基本上找不到一頭成年的大豬。
起碼一兩年之內,這片區域都不會有野豬肆虐的風險了。
“得回去了!”
張明圖又悠悠的打了一套拳,把最後一頭野豬喫下。
感覺一股溫和的熱氣在體內散發。
僅僅大半個月,他的提升之巨大,可以說是翻天覆地。
易筋他算是徹底練成了,鍛骨也是步入正軌。
實際上,若非他在這大半個月的時間之內,個子由一米七八竄到一米九五,鍛骨都可以算是跨入巔峯。
虎魔煉骨拳在鍛鍊骨骼這方面,實際上是一等一的。
張明圖全身的骨骼都覆蓋了一層特殊的玉色,用力握緊拳頭時,甚至能夠聽到骨骼碰撞之間傳出如同金屬交擊一般的鏗鏘聲。
只是由於時間還過於短暫,新生的骨骼爲數不少,因此沒有全部鍛鍊圓滿。
張明圖約莫再打磨個一週,差不多就能夠真正的鍛骨完成,可以找機會跨入練髓了。
張明圖都感覺自己進展過於快速了,但又很合理。
起碼屋子周邊滿地的骨骼,那死去的野豬都覺得很合理。
兩世的鍛鍊經驗,他的武道境界,沒辦法直接繼承。
但練習之中如何走捷徑,如何更快更好地鍛鍊成功,他還是有很多心得的。
“照這麼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夠真正的化髓了。”
張明圖心頭有着欣喜,本來若無其他事幹擾,他要鍛骨巔峯纔會真正回家。
但今日家中有事。
他的父親——張基石走鏢回來了。
連續走了數個月,這躺鏢終於是走完了。
……
連續出門三個月有餘,如今到了家門口張基石更是歸心似箭。
即便已經整理過衣着,一路趕路,依然難以掩飾臉上的風塵。
暴露在外的皮膚都黝黑,臉上滿是風霜之色。
走到門口,一時又有些猶豫。
“也不知數個月沒見妻子瘦沒瘦,明圖大概不聽話,跑去學武了吧,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在院中的水潭裏藉着倒影,又整理了一下衣着,摸了摸懷裏的銀簪子,還有一柄小巧的匕首。
張基石正了正神色,正準備喊妻子出來。
卻見屋內當先走出一個高個兒青年,妻子在那青年旁邊,一臉笑意的給青年整理衣着。
那青年模樣俊俏,身材高挑,而且身上皮膚也算白淨,通體修長,挺胸拔背,氣質出色。
與那青年比起來,張基石身材中等,滿臉風霜,整個人風吹日曬,要不是手裏沒有泥,簡直像是鄉下種地的老農。
一對比就讓張基石臉色一黑,心頭憤怒更多。
“瑪德,老子在外面風吹日曬,這娘們倒好……”
但心頭也有點點疑慮,他妻子向來很守婦道,從不與陌生男子交流,更不要說讓陌生男人進入家中了,而且還舉止如此親密。
心頭憤怒之間,張基石也不多言,跨步就走入大廳,王玉蘭抬頭見了,頓時滿臉欣喜地迎了過來。
“你回來了?”
張基石心頭有火,板着一張臉不說話,反而是側着臉看着那個高個兒青年,他倒要讓着婦人給個解釋。
結果那高個兒青年。臉上同樣帶着喜色,叫道:“爹!”
“哈?”
張基石愣了一愣。
“這是我兒子?”
三個月之前出門的時候,他兒子身高已經快要追上他了,但整體還是處於少年時期,身材不算健碩,有些瘦弱。
三個月不見,從中等身材長到現這快兩米?
張基石差點以爲換人了,但仔細看去,那少年眉目和臉框都與他很像,眉宇之間依稀能夠看到三個月之前他兒子的模樣。
只是三個月之前,他兒子眉宇之間有着少年的意氣,卻完全沒有現在這樣沉穩凝練,立在那裏如淵渟嶽峙。
一時之間,張基石都有點愣住了。
半大小子抽條的時候,的確很短一段時間就如同變了個人,但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先進門,先進門!”
“跑了這麼長的路,累了吧,先喝碗茶!”
“是不是不敢相信,剛開始我也不敢相信我們的兒子居然能長這麼高,這都和張圖遠差不多了。”
……
母親王玉蘭忙前忙後的端茶倒水,詳詳細細的把這段時間家中發生的情況說了一遍,更多的是描述張明圖練武。
還着重提了張明圖,每日都能夠在山中打到不少的獵物。
聽得張基石如墜雲中,迷迷糊糊。
三個月之前那半大小子,除了會和他頂槓之外,啥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