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
當天。
巴爾沙沒有回國,他的父親當天就被轉移到了首都梅奧运�
梅奧运所周知,是這個世界上最牛逼的“运保瑳]有之一。
梅奧的影響力,在世界醫療圈子裏,屬於獨一無二的特殊存在。
巴爾沙有這樣的人脈資源。
這些年,世界上都對於華夏有了一些清楚的認知,都知道,中國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醫療市場。
而國外的資本和研究所,都開始朝着國內滲透發展起來。
巴爾沙-德倫晚上回去以後,和哥哥一起坐下來喫飯。
兩兄弟關係一直很一般,古爾巴在中國呆了十年,老婆孩子都是華夏人。
而巴爾沙則是對於華夏,帶着不少的偏見。
飯桌上,巴爾沙把今天得到的笑話分享給了自己多年不見的弟弟。
“哦,古爾巴,我今天必須得分享一個有趣的故事給你!”
“呵呵,難以置信,我很難相信,難道華夏腫瘤醫生,對於腫瘤轉移的判斷,是因爲那該死的木和土嗎?”
說話間,他添油加醋,聲情並茂的給弟弟解釋了一番。
怕對方聽不懂,還講的很認真。
而古爾巴聽見之後,微微皺眉,他看着哥哥:
“伱的意思是,我們應該給父親做一個肝臟的檢查嗎?”
“還是……儘早的對於肝臟進行防護?”
“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方案。”
聽見古爾巴認真的一番話,巴爾沙忽然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甚至有些誇張。
“哦!”
“難以置信!”
“上帝啊,古爾巴,你比我想的還要幽默!”
“這就是你在中國學習到的嗎?哈哈哈……你以前不是一個幽默的人。”
巴爾沙笑着看着弟弟。
而古爾巴卻放下手裏的餐具,認真說道:“這不是一個笑話。”
“這是專業名詞,叫做‘土侮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中醫認爲,木應該勝土,但是,當木侮土發生以後,會有比較惡劣的情況出現。”
看見弟弟如此認真,巴爾沙傻眼了。
“天哪!”
“上帝……”
“古爾巴,你在中國學到了什麼?”
“瞧,你這該死的大腦裏,難道不應該是分子生物學嗎?”
“你是科學家,不是……搞笑的小丑,ok?這樣的理論,是沒有任何道理的。”
“難以置信!”
巴爾沙聳肩瞪眼的看着弟弟。
而古爾巴卻也認真說道:“這是中醫,傳統中國醫學,這是有豐富臨牀依據的,他們的理論,都是在大量的臨牀經驗中總結出來的科學。”
“這不是迷信,更不是玩笑。”
“巴爾沙,我知道你瞧不起中國醫學,更瞧不上中國的腫瘤醫學。”
“但是,你不要小看這個民族的醫學和文化。”
“我來到這裏,多次被震撼到了!”
巴爾沙此時也有些生氣:“這就是你這些年的追求?”
“你要是留在哈佛,你現在說不定都已經獲得了多少大獎了!”
“你來到這裏,你做了什麼?碌碌無爲!開始研究這些而莫須有的東西。”
“你瘋了!古爾巴!”
“你根本不知道科學是什麼了!”
“你已經徹底瘋了。”
“你以前的夢想,是諾貝爾獎!而不是……”
“抱歉,我不想和你爭吵。”
巴爾沙顯然不想和弟弟的久別重逢,被這個鬧劇衝散。
而古爾巴卻搖頭起身離開:“不,巴爾沙,我不想和你聊了。”
“你心中有着愚蠢的傲慢和偏見!”
“你認爲美國是世界上第一的。”
“你所謂的謙遜,無非是成年人面對小孩子保持的風度罷了,但你卻根本無法接受,眼前這些小孩子,其實比你更有天賦,比你更加厲害!”
“你對文化,缺乏尊重!”
“再見!”
古爾巴起身直接離開了。
留下巴爾沙坐在西餐廳的椅子上,臉色沉悶。
他想不到爲什麼弟弟會因爲這笑話和自己生氣呢?
不過,巴爾沙並不在意這些,他依然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麼,反倒是覺得,古爾巴已經被徹底洗腦了!
和古爾巴的友好夜生活自然是沒有機會了。
巴爾沙便約了梅奧和外面研究所的幾個老朋友晚上喝酒,其中大多數都是美國腫瘤醫學協會的專家。
他還是要拜託幾位朋友照顧一下自己的父親。
酒吧裏,很熱鬧,現在的首都儼然是一個國際化的都市,歪果仁不少。
巴爾沙幾人也沒有那麼惹眼。
幾人了得很開心,巴爾沙沒有在古爾巴身上得到了幽默評價,在幾個老友身上得到了美好的體驗。
克里夫特-戴恩便是梅奧运哪[瘤科負責人,他笑着說道:“你放心好了,巴爾沙,我會照顧好叔叔的。”
“國內腫瘤醫學發展,我反倒是希望可以快一點!”
“我現在想回國了。”
“哎……該死的金木水火土,你們不能厲害一點嗎?”
“哈哈哈……”
幾個人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實……
中醫的理念,在不少人眼裏,依然滑稽無比,對於很多西方醫學研究者來說,甚至覺得這是一種不負責任的態度。
醫學,怎麼可能會這麼草率呢?
大家根本無法理解。
甚至覺得,依靠金木水火土能治病的理念,是不負責任的態度。(這是真的)
……
巴爾沙沒有離開中國,而是去找了一個叫做杏林苑的組織。
他從朋友那裏得知,在杏林苑,只要你有資本、有積分,可以買到你想要的任何技術和物品。
他現在對於陳南手裏的鍼灸麻醉,有着無與倫比的慾望和衝動。
他必須要想辦法得到這個東西!
這段時間。
陳南也沒有閒着,他配合吳永兵這邊的麻醉研究所很快製作出來詳細的鍼灸麻醉發展規劃。
這一次,他們要做的就是“針藥聯合麻醉”,對於大多數的手術,進行一次嘗試性的研究工作。
麻醉研究所內,已經挑選出來了很多骨幹進行這一次的研究工作。
伴着這計劃的提升,很快所有人都忙碌了起來。
不過,陳南作爲總負責人之一,剛開始可能會忙碌一些,當一切步入正軌之後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這段時間!
陳南和邵巖方老爺子的聯繫越發密切了起來。
邵巖方老爺子是一個純粹的中醫,對於陳南的請教,從來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甚至把壓箱底的,醫院積攢的大量的病歷記錄,都給陳南放開了權限。
可是,陳南的心情,並沒有因爲這些有太多的好轉。
甚至於……他的壓力更大了。
每天,他都要在臨牀遇到各種各樣的患者。
他的門粤浚查_始逐漸上升了起來。
患者多了,陳南卻沒有開心!
因爲,當初邵老爺子告訴陳南的那一番話,似乎在不斷的應驗。
很多患者,當你一天天的治療,把他們相處成了一種特殊的“朋友”的時候,卻需要煎熬版的……送走他們……
“陳醫生,早啊……呵呵呵,我今天早晨,多喝了兩碗粥,胃口好了一些了!”
“改明天,我去一趟故宮,我在哪兒工作了六十年,哈哈哈……這兩年生病,不讓去,我感覺這幾天身子骨硬朗了一些了,得去看看……”
“呵呵,我怕我不去,再也看不到了……”
……
“陳醫生,我去了,哈哈……好啊,修的真好,這兩年沒去,嘖嘖……做的真不錯,我給你帶了個小禮物,這是我們六十年老故宮人的紀念幣,我送您一枚……”
……
“陳主任,我父親……他走了……這些藥,他沒有喫完……他臨走前,讓我把這些藥還給您,說給那些需要的患者喫了最好了!”
……
“哎呦,小陳,我告訴你,我今天啊,了不得,我沒疼!哈哈哈……我指定是好了!”
“還得是咱們中醫啊,我這段時間,喫嘛嘛香,身體倍兒棒!”
“哎呀……我這幾天啊,饞的不行,整天就想喫點恭王府外面那家那個老酒館……二兩燒麥,二兩酒,一疊花生米,半斤豬頭肉,香噴噴!”
“等我好了,一定得去喫一頓。”
“切,那西醫說我生存期三月,我都活了半年了!”
“不信那玩意兒,我指定能活過今年……對了,醫生,您讓我檢測的尿液,我又忘了……哈哈,抱歉了啊,主要是那東西,多埋汰啊……”
……
“醫生,我爺爺走了,臨行前……他難受的瑟瑟發抖,我們要送他去醫院,他不去,讓我給記錄了臨死前的症狀,他說……這一關,他指定是過不去了,說陳醫生你是厲害,但是肯定沒見過這人快要死了的時候啥感覺,這是醫生需要經歷的……陳主任,這是我爺爺的感受……”
……
……
陳南來到首都三個月了,出門砸矁蓚�月了。
而這兩個月,他心路歷程比起他這麼多年都要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