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別慫! 第828章

作者:手握寸关尺

陳南在觀察其舌脈的時候,卻感覺患者脈象沉細,左手關脈卻能感覺到如同琴絃一般的弦澀之意。

這種弦澀,如同氣滯,如同肝氣鬱結,如同毒結。

這讓陳南頓時擔心起來!

他再次觀察舌象,卻也在舌象上看到了一絲異樣。

舌體淡胖有齒痕,但是舌色卻青紫,舌苔伴有溼熱蘊毒象。

本身患者是一個脾虛溼熱的體質。

中醫雖然沒有胰腺這個詞語,但是《脾胃論》記載:“脾長掩一尺,掩太倉。”

說的就是胰腺。

陳南覺得,脾胃功能已經涵蓋了胰腺的生理功能了。

但是……

關鍵是患者脾胃異常,脾屬於土,而肝屬木,木克土,這是正常行爲。

而此時,患者脾臟出現異常,胰腺癌細胞增殖,屬於一種邪氣,邪氣貫乘脾胃,直接會反乘肝木!

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啊!

土氣反而乘木氣。

這意味着……

難道是要轉移嗎?

想到這裏,陳南頓時臉色一變。

很快……

老德倫先生就要送去手術。

陳南現在是有能力,也幫不上忙。

索性一行人就朝着手術室內走去,陳南決定提個醒吧。

海扶刀手術室內。

陳南也沒有換衣服。

本身就是進行一個麻醉,倒也不需要進行操作,反倒是省事兒。

可是……

今天的手術,是巴爾沙-德倫親自手術,來觀摩的人不少。

而於金華作爲助手,同樣也是備受矚目。

房間裏,不少人都在關注這一臺手術。

陳南沉思片刻之後,對着巴爾沙提了個醒:

“巴爾沙先生,我覺得……你術後要加強對於老德倫先生的關注。”

“我感覺,他的情況,可能會引起肝臟的轉移。”

“現在手術,雖然可以解決胰腺的問題。”

“但我感覺……肝臟的問題,也會是一個麻煩。”

陳南的話讓巴爾沙微微皺眉。

“你說他存在肝轉移?”

“影像資料是剛剛拍攝的,沒有看到啊?”

陳南搖頭:“任何轉移,在早期都是沒有影像學資料支持的。”

巴爾沙笑着說道:“看來,陳主任對於腫瘤研究真的不多啊!”

“呵呵……”

“胰腺癌的轉移,可不是這麼轉移的。”

於金華這個時候也是看着陳南說道:

“陳主任,你可能不太瞭解。”

“胰腺癌啊,多通過直接蔓延進行局部轉移,通過淋巴結進行淋巴結轉移,還可以通過血液途徑進行血行轉移等。”

“而胰腺癌早期多通過直接蔓延進行局部轉移。胰腺癌通過胰腺組織直接浸潤到周圍其他組織,例如胃和十二指腸、橫結腸、膽總管等。”

“這是早期的表現。”

“您這樣說轉移到肝臟,根本沒有理論依據啊。”

“而且,即便是淋巴結轉移,也是通過淋巴結轉移到胃網膜下幽門淋巴結羣,胰體癌和胰尾癌通過淋巴結轉移到胰脾動脈淋巴結、主動脈旁淋巴結等。”

“這根本不存在轉移到肝臟這種可能。”

“行了,趕緊麻醉吧,儘快手術吧。”

一旁的巴爾沙笑着看了一眼陳南:“陳主任,腫瘤的轉移,其實……並非是沒有規律可言的。”

“我覺得……轉移肝臟,應該問題不太大。”

“不過,謝謝你的提醒了。”

陳南看見巴爾沙都沒有在意,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是好心提醒,既然你自己都不在意,那我也無所謂了。

陳南想都沒想,直接開始了鍼灸麻醉。

……

第315章 中醫腫瘤專家級

巴爾沙不相信陳南的話,就如同現代腫瘤專家對於中醫腫瘤不屑一顧其實是一樣的。

在現代腫瘤專家眼裏,中醫腫瘤,還真的是不值一提。

這話一點也不誇張。

腫瘤的賽道,是國際制的。

也是目前現代化程度最高的一種“疾病”。

現在,哪怕是不懂行的的一些家屬都知道各種放化療藥物,對於靶向藥物,也是有所耳聞。

這個賽道,在各種信息化和國際化的趨勢下,大家都很清楚一件事兒,想要得到治癒,那就是使用最好的放化療藥物,使用最新的靶向藥物……什麼分子層面,基因領域……

這些東西,已經能被首都醫院掃大街的老大爺掰扯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你見過,那個患者對於使用什麼中藥能說上來的?

這就是差距!

當患者和家屬都能接受一種新的賽道,對於療效有清晰描述的指南更加信任的時候,這種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

巴爾沙不是瞧不上陳南,是對於中醫腫瘤醫學的發展,真的有些看不上眼。

哪怕今天這一臺手術,是在陳南的幫助下,進行了鍼灸麻醉。

但是如果談及了對於腫瘤的研究細節,以及腫瘤的疾病發展,以及關於轉移的預防干涉等等……

他覺得陳南說出這些問題的理論,甚至讓他覺得可笑!

“哦?陳主任,您的意思是……胰腺屬於脾?哦……然後脾臟屬於土?”

“而肝臟屬於木……好吧!”

“然後,木克土,現在土反倒是侮辱了木……”

“所以會出現肝轉移?”

“難以置信!”

“我的上帝,抱歉……中醫真的是博大精深,我還是不能理解。”

巴爾沙笑着對着陳南聳了聳肩,對於陳南的說法,他甚至覺得這應該是一個笑話。

他想,如果他回去以後,把這個故事講給自己的同事聽,這絕對會讓他成爲手術室最幽默的男人。

巴爾沙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不過……

他卻也沒有表現出狂妄和嘲弄。

哪怕巴爾沙內心根本瞧不上陳南中醫腫瘤學,甚至覺得是荒謬和無稽之談,但是……

起碼這鍼灸麻醉,讓他感覺有些震撼。

所以,巴爾沙-德倫內心思考的是……如何能把這種技術變成他們的專利?

因此……

手術進行期間,巴爾沙一直在旁敲側擊的對着陳南進行詢問:

“陳主任,這針刺麻醉,有固定的穴位嗎?”

“這個針刺的用電強度,我可以拍照嗎?”

“陳主任,這種麻醉,是因爲電極對於神經的效果嗎?”

……

巴爾沙能作爲紐約長老會醫院的首席外科專家,他的確是有屬於他的自信,但是……並不意味着他傻。

這一臺手術,他清楚的意識到,陳南這所擁有的鍼灸麻醉,如果技術成熟的話……帶給世界,這將會是一次偉大的麻醉革命!

巴爾沙忽然覺得這簡直是一次可恥的浪費!

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神經系統,是世界上任何一個組織都很難有清晰認知的系統

神經修復的藥物,至今也沒有徹底研究成功。

而中醫怎麼可能擁有這樣領先於時代的技術呢?

這顯然有些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手術期間,巴爾沙並沒有因爲患者是自己的父親而有所猶豫和顫抖。

他是手法一如既往的堅決。

因此,對於陳南麻醉效果,巴爾沙有清楚的認知,內心也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一定要拿下這樣一門技術。

如果……如果他做到了,這將會改變世界醫學的格局!

他巴爾沙,也將收穫最大的成功。

手術結束之後!

周圍腥苏坡暡粩啵娂娝徒o這位遠道而來的巴爾沙教授。

巴爾沙很有成功人士該有的特點,他笑着對着大家鞠躬致謝,看起來十分謙遜。

陳南取針,而巴爾沙忍不住叫住了陳南:“陳主任,今天你幫了我大忙,我父親太感謝您了。”

“要不……中午一起喫個飯吧?”

陳南笑了笑,拒絕了:“不用了,我還有工作。”

巴爾沙聞聲,有些惋惜。

不過……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並不着急。

對於鍼灸麻醉,巴爾沙真的是心動了。

這是一旦成功,就能引起外科領域震動的麻醉風暴。

他相信,陳南肯定是無法相信他所掌握的技術是足以顛覆一個行業的存在的。

這一次!

他親眼見證了,就一定要把這種技術帶到美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