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生,別慫! 第658章

作者:手握寸关尺

說完,兩人無視身旁的賴載文,離開了病房。

賴載文把這些話聽在耳中,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他媽……沒腦子?

我心眼比雞眼還小?!

我……我……

賴載文被氣壞了,他沒想到自己在; 但是,話說回來了。

痧症,有必要成爲單獨的學科嗎?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賴載文面色沉重,心裏更加沉重。

他自認爲自己是好醫生,可是……現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他沉思片刻,跟着剛纔那兩個小大夫去了病房。

結果……

站在門口,就聽到了裏面的聊天。

“哎,真的感謝陳主任啊,孩子這個絞腹痧,一直被當成胃腸型紫癜來治療的,一直好不了,耽擱了這麼久!”

“你說,這樣的疾病,首都都看不好,咱們醫院能看好!”

“那些首都的專家都是幹啥呢啊!”

“專家?呵呵,專家是用來爭權奪利的,不懂了吧!人家好不容易熬成了專家,不得撈一把?”

“也是,一個個名氣不小,實力不高,在首都,我還找那個叫什麼賴載文的國醫大師看了,結果……說我是疑難型頭痛,明明就是頭痛痧,這狗屁不懂!”

“盛名之下難副其實啊……我這個病,也找國醫大師看了,可是……掛號費花了兩萬多,喫藥治療,前前後後下來二十多萬,打水漂了!

可是來了咱這裏,住院費也就不到8000塊錢,基本上好個差不多了,那些國醫大師還不如咱們這個王露大夫,王大夫,你這三十幾了?”

王露笑了笑:“32了。”

“其實,上面也有上面的想法。”

患者一聽,不樂意了:“想法?有個屁想法!”

“你瞧那些專家一天能看幾個患者?都已經落伍了,不去人民羣兄g了,脫離了臨牀,空談理論,那叫什麼專家啊?”

“要我說,痧症這麼多患者,卻沒一個方案,甚至……首都很多專家都不知道痧症,這能行了?”

“對了,王醫生,我聽說你們申請那什麼課題了?把痧症宣傳出去,讓更多人看到,通過了沒有啊?這麼多患者……可別都耽擱了啊!”

王露無奈搖頭:“專家說,痧症不需要建立單獨學科。

“患者一聽,急了:“去他媽的專家!”

“就是,一羣傻逼!”

“專家喫乾飯的吧?這麼好的課題,多少患者找不到原因啊!”

“他們就找麻煩,我告訴你啊……他們是怕啥呢?怕你們做出來了,又得重新粉蛋糕了。”一個老人氣沖沖的說道:“我以前也是搞學術的,這個學術圈子,可沒有那麼聽起來高大上。”

“這就是一個利益圈子!”

“你建立痧症學科以後,不得重新組建學科班子?人家蛋糕就被分了!”

旁邊的患者家屬聽見以後,對着老人說道:“李老,你不是全國人大代表嗎?你提提建議啊!”

.......

聽着這些話,賴載文的臉上寫滿了尷尬。

一雙眼睛

更是難以置信!

他腦海裏全都是患者家屬的話。

他們這羣專家脫離了羣校棵撾x了基礎,脫離了臨牀?

分蛋糕……學派……利益糾紛……

賴載文頓時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滿腦子複雜的情緒。

自己做錯了嗎?

一上午的時間,賴載文在病房裏轉悠,他看到了很多患者,都是轉院過來的,天南海北。

還有人在哇哇痛苦,說老大因爲痧症已經走了,老二終於等到了機會了.....

聽着這些話,賴載文心裏沉甸甸的。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痧症,真的是一個單獨的學科嗎?

是嗎?

他當天中午,找到了一個小護士問了幾句,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答案。

源城市人民醫院中醫科,自籌經費進行痧症的研究,而且……他們的治療率,有效率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這是一個多麼恐怖的數字啊!

賴載文聽着這些數字,愧疚不已。

否決痧症他參與了,他還是主評審。

痧症的頭痛痧那篇論文,也是他否決的。

他是個罪人嗎?

耳邊迴盪着患者家屬哭泣,賴載文心理負擔很大。

他否決痧症,不僅僅是因爲陳南冒犯了杏林苑,也不僅僅是分蛋糕,而是切實因爲……痧症自古以來,書中都無記載……

痧症涉及到的病種很多,絕對不是一個病名能概括的,應該分到各個專科去。

可是!

專科卻沒有很好的辕熮k法。

他錯了嗎?

中午,賴載文喫不下飯,心情寡淡抑鬱,沉重的他,似乎成爲了一個罪人。

裴蘭生倒是沒心沒肺的,聽着牀邊的人聊天,就開始吹牛逼了。

他這輩子,最光榮的事情就是加入杏林苑,然後生了個好兒子。

聽見周圍患者康復的不少,裴蘭生雖然對陳南氣到心梗,但是也不得不感慨一聲,自己這病有的救了!

而醫院不少患者都知道了痧症專科課題不被上面認可的事情,都在罵評審專家是傻逼!

而裴蘭生也開始罵對方傻逼+1。

畢竟,要是那些專家能治得好,自己這還用得着花費這麼多錢找陳南?

這不是扯淡呢!

而賴載文在一旁聽着,氣的牙癢癢不說,更加懷疑了自己的想法。

下午,裴蘭生的治療開始。

陳南帶着趙建勇、何端康等人走到了病房內,開始了辕煿ぷ鳌�

陳南走到了裴蘭生前面,把手放在對方手腕之上,開始把脈起來。

趙建勇等人都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裴羅面色忐忑不安,不敢打擾對方。

陳南辕熤幔瑓s感覺到了對方的脈象。

脈伏,且弦,有澀澀之感覺,不過……卻沒有那種澎湃的痧毒感覺。

“伸舌頭,我看一下。”

裴蘭生閉着眼,不想看陳南,但還是伸出了舌頭。

這種紫色中夾雜着黯淡的舌象,讓陳南欣喜無比!

“來,拍照!”

“看到沒有,這是一個典型的毒中臟腑的舌象,舌頭紫暗,紫色明顯,不是虛相。”

“你們也來感受這個脈率,十分奇特的脈象。”

“沉遲之中,如同蟄伏一般,沉沉遲遲卻有弦滑,而且澀澀之中,如有毒淤。”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種,痧毒不重,但卻迅疾!

毒中臟腑之氣,閉塞不通,上攻三陽顛頂,故痛入腦髓,發暈沉重,不省人事,名真頭痛,旦夕死。”

“這種病難得一見啊!”

“這屬於痧症之中的急痧痛,

多又氣急所生,但是人體有餘毒未清。”

“快記下來!”

“這種病,一旦耽擱了,危在旦夕。”

“所以叫真頭痛,旦夕死!”

“看似如同風寒之邪侵襲,但其實,主要是因爲內外邪氣淤而成毒。”

“痧,其實不僅僅是一種單純的病原菌,人體體內是有邪氣的,就如同人體有無數的細菌病毒一樣。”

“這就是當人體氣機陰陽發生變化的時候,很多平時不顯露的細菌,都可以配合外邪滋生疾病!”

“還有,老爺子,你是不是最近喫過防風、荊芥、菱香、紫蘇等解表的藥物?”

陳南看着裴蘭生問道。

裴蘭生和裴羅內心急壞了!

你他孃的都說了,真頭痛,旦夕死,這危在旦夕了,這還說這麼多?

還叫人拍照參觀?

咋地!?

這是要黑白照當遺像嗎?!

裴羅連忙說道:“陳主任,我父親這病,這麼着急……要不先看病吧?”

陳南笑了笑:“不着急,我有把握!”

“老爺子,喫過那些藥物沒有?”

裴蘭生臉色陰沉:“喫過。”

陳南笑着說道:“瞧見沒有?這是典型的庸醫誤人啊!”

“誤以爲表邪,而發散治之!”

“殊不知,胰理已開,陰陽之氣逆亂,這一開,就加重了病情!”

“所以,記住,制定指南的時候,一定不要亂用解表藥。”

周圍幾人連忙點頭,記錄筆記。

而沒有人察覺到,旁邊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口罩帽子羽絨衣老頭臉色通紅。

這混蛋!

竟然說我是庸醫誤人!

你行你來啊!

而這時候,陳南說道:“這種病,辕熎饋恚绻麕腽鹬⒗砟畹脑挘瑏K不難!”

“我們就按照脈、舌、證不符的方案出發。”

“或者說,這是一種舌象參考毒氣,脈象,參考機體本身陰陽,而症狀則是相對來說就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