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說話間,陳南對着身後幾人細細分析辕熯^程。
而一旁的賴載文聽得很認真!
如果按照陳南這麼一說的話……
瞬間!
賴載文感覺心念通達一般,豁然開朗了起來。
果然!
果然如此啊!
這個痧症理念,確實很有效果啊!
陳南繼續說道:“如此一來,治療就不麻煩了!”
“治療原則,我在這裏再說一遍!”
“急刺顛頂泄毒、藥惟破毒清髒爲主。
毒中臟腑之血,壅瘀不流,上衝三陽頭面肌肉,故肌肉腫脹,目閉耳塞,心胸煩悶,所以,這個時候,要急刺顛頂及其餘青筋。
而藥物和刺絡放血,乃是兩條不同的路徑。
藥宜清血分,破壅阻爲要!”
“趙建勇,取我鍍針。”
趙建勇連忙點頭。
“小樂,給患者把頭髮剃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患者的頭頂,會有痧筋!”
裴蘭生一愣,竟然要剃頭?!
這……
不過,他此時因爲裴羅的不平等合約,根本沒有發言權。
而賴載文則是在好奇是否有陳南所說的痧筋。
剃頭備皮其實對於護士而言是常規操作,他們要是失業了,說不動還能混個理髮的職業?
當頭發被清理之後。
頓時,頭上一條若隱若現宛若蜈蚣—般的痧筋出現在了顛頂部位。
陳南用鍍針直接剌破放血!
然後,手持刮痧板,在頭上開始清理起來。
刮痧手法很多,技巧也很明顯。
陳南
的手法並沒有讓裴蘭生大喊大叫。
但是,一道道紅印,卻讓中間的痧筋淡了一些。
一番治療之後,忽然一個老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陳南,有個事兒找你……”
“啊?老賴?你怎麼在這裏?!”
“不對,賴載文,你個混蛋,陳南的課題,你爲什麼斃了!”
莫玉生指着面前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但是爲了看的清楚一些,摘掉口罩的某老人,破口大罵!
一時間,氣氛尷尬無比!
所有人抬頭望着賴載文。
他們對於這個名字,可不陌生啊!
他們收到的那一份被拒絕的課題書上,就有這個人的簽字。
還有“拒絕”兩個大字!
一時間,賴載文忽然感覺,自己要完蛋了。
他第一反應是報警。
第二反應是打120。
第三反應纔是……跑!
.......
第255章
其實,真的不能怪賴載文,要怪就要怪陳南!
陳南剛纔治療痧毒的手法,他看着很驚豔!
而且,他摘掉口罩的原因是因爲剛纔看到那頭上的痧筋之後,
過於震驚,然後導致呼吸急促,眼鏡模糊了。
他纔不得不摘掉。
的確,他真的沒想到,頭上竟然出現了痧筋,自己竟然沒有詳喑鰜恚�
而隨後陳南的治療,更是讓他瞠目結舌,驚豔無比,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口罩的事情。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賴載文自認爲沉浸醫學多年,即便是“取痧”手法,他也略有涉獵,特別是刮痧!
取痧手法很多,而陳南剛纔的治療,看似簡單,但是涉及到了很多。
陳南的刮痧根本沒有用刮痧板,而全靠手指,手指刮痧,俗稱“指痧”,想要用處指痧,除了手勁兒之外,還需要對於勁氣把握十分到位。
指痧其實很難做好,但是如果指痧水平很高的話,那絕對是一種“神蹟”。
爲何?
因爲刮痧板永遠無法代替手指對於經絡氣血的把握。
頭部雖然在西醫看來十分安全,因爲有顱骨包圍,但是中醫認爲,顱骨內外,氣機經絡,內外之間是有影響和溝通的。
所以,在指痧期間,需要精準的把握三陽經所巡行區域,而且利用特殊穴位的重按、輕取、柔順……等手法,達到疏通經絡的作用。
取痧,關鍵在於瀉掉痧毒。
而陳南用鍍針放血的同時,手法對經絡巡行和特殊穴位的利用,可以說是一道絕妙無比的處方。
君藥:鍍針開痧筋。
臣藥:三陽經刮痧用瀉法輔助排痧。
佐使之藥:重在特殊穴位,聯動內外,溝通氣機,舒暢氣血爲主。
中醫可不僅僅只是開方需要考慮到君臣佐使,就連推拿按摩,刮痧拔罐,艾灸鍼灸,都需要君臣佐使相互配合。
這是中醫治療的原則所在。
陳南剛纔的那一番操作,真的把賴載文給看的驚豔了。
毒中臟腑之血,壅瘀不流,上衝三陽頭面,目閉耳塞,心胸煩悶。
這三陽經瀉法,配合排痧,這治療之間,讓三陽經毒氣有了去處,而經絡巡行利用特殊穴位輔助下,刺激咿D。
這一番治療下來……
或許真的有效啊!
可是,正當他看的興起之時,一時間甚至還有些激動。
卻不曾想,被突然進來的莫玉生給打斷了!
此時,房間裏所有人盯着自己。
賴載文忽然感覺渾身不舒服!
今天一天時間,賴載文對於自己的在源城市人民醫院中醫科的地位,一點也不懷疑。
說白了,自己就是這裏同仇敵汽,恨之入骨,恨不得扒皮抽筋的那個敗壞道德,苟且私利,不求進取,專營霸道,胡作非爲,草菅人命,毫無醫德的……評審專家啊!
賴載文很想說一句:“你認錯人了!”
可是,此時莫玉生已經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
“你個混蛋,賴載文!這麼多年,老子看錯你了!”
“本以爲你還是一個好人,能爲老百姓做點實事,可是你瞧瞧……你做了什麼!”
“你看到沒有?周圍這麼多患者,都是痧症!”
“人家一線醫生都在努力給患者治療,小陳辛辛苦苦,不知道熬了多少次夜,才總結出來了一套理念。”
“人家也不要錢,就是想要推廣疾病的治療,對於痧症早發現早治療。”
“你倒好!”
“直接拒絕!”
“還說什麼、哪有什麼痧症?”
“你他孃的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中醫科六十二張病牀 ,現在有29張全都是痧症患者!”
“外面排隊準備住院的,還有幾十個人!”
“現在你牀上躺着的裴羅鍋,也是痧症!”
“這就是你們專家口中的沒有痧症?!”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莫玉生怒氣衝衝的看着賴載文,兩條原本慈祥的眉毛都差一點豎了起來,整個人憤怒無比!
“就因爲杏林苑?”
“咋了,杏林苑給你錢了?杏林苑是你爹啊?”
“你這麼聽他們的!”
“也不看看現在的杏林苑成了什麼玩意兒了,你……”
陳南見狀,連忙安撫道:“莫老,莫老,您先消消氣,去辦公室休息一下,我馬上過來。”
“這裏還有患者,治療馬上就好了。”
說話間,他給一旁的何端康使了個眼色,連忙招呼莫玉生離開了病房。
而此時!
賴載文站在病房內,整個人如坐鍼氈一般難受,心裏焦灼無比。
他不是在擔心被莫玉生認出來。
他是在爲自己感覺臉紅!
因爲裴蘭生住的是三人間,所以旁邊兩個病牀的家屬一個個惡狠狠的瞪着他。
這個時候,隔壁牀患者的母親,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阿姨,斜着眼睛就過來,直接把莫玉生旁邊的凳子拿走了。
“呸!虧我瞎了眼了,看你年紀大,還給你凳子坐!”
“滾出這裏!”
老阿姨臉色很難看,語氣更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賴載文。
身後的另外一張病牀的家屬,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她也是怒氣衝衝的走到了裴蘭生旁邊的桌子上,把那放在桌子上的水果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裏。
“就是,餵狗也不給你喫!”
“什麼東西!”
“你們這羣專家,一個個天天坐在辦公室裏喝着茶,人家陳主任帶着醫生們一個個辛辛苦苦,天天加班到凌晨。”
“你們一句話就否定了人家的努力!”
“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多少患者到現在看不了病,都在外面熬着呢!”
“也是,疼不在你們身上,感覺不到,你們喝着茶,就把 “什麼專家啊,你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