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而且,你也可以和我們簽署分成條約。”
“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應該是一本萬利的好事兒,而且你想過沒有。”
“這些東西問世以後,只會幫助到更多的患者,對嗎?”
“這不更符合你身爲醫生的願景嗎?”
胡海濤也是點頭笑着說道:“沒錯,小陳,咱們這一次是重新成立一個新公司,醫院和企業共同持股,你也可以擁有一定的股份,作爲技術入股。 首發更新@ ”
陳南沒有答應胡海濤的話,直接果斷的拒絕了:“抱歉,胡院長,我對於這個沒有什麼興趣。”
“科室還有事兒,我先回去了。”
說完,陳南絲毫不留情面的起身離開了。
留下房間裏一羣人全都愣在原地。
腥烁緵]有想到陳南會如此果斷的拒絕他們的邀請。
這讓胡海濤的顏面盡失,頗有一些下不來臺的感覺。
果不其然,胡海濤沉着臉,半天沒有說話。
他真的沒想到,陳南竟然如此自中無人,仗着和張培元關係不錯,絲毫不給自己這個副院長面子!
當然!
胡海濤根本不知道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副院長了,就是院長來了,也不好使。
讓他在這裏呆的不開心了,分分鐘離開這破醫院。
說白了,此時的源城市人民醫院,就是靠陳南這樣的一個核心門面撐着。
陳南要是走了,這裏原來是什麼樣,現在充其量好一點點,想要申請國家重點專科?做他孃的春秋大美夢去吧!
胡海濤骨子裏有一種官僚主義的思維,覺得陳南只是一個被看重的小大夫罷了。
他根本不知道,上一任副院長連帶着三個主任,若干醫生護士,就是被陳南給送到監獄的。
朱雲松忍不住笑了笑:“呵呵,胡院長,這陳南脾氣可真不小啊!”
“您的面子,都不給!”
胡海濤沒有吭聲,他自然知道朱雲松是在激怒他,胡海濤雖然氣,但是不傻,他還是清楚陳南在張培元心中的地位的。
但是......他也不怕陳南拒絕,他可以找上面的人施壓。
成立這個新公司的想法,胡海濤絕對不想擱置了,畢竟…這要是做成了,對於自己的履歷來說,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兒。
而且…對方承諾,如果自己促成了,私下裏會給自己一些股份。
說白了,這就是一件一舉多得的好事兒!
誰也沒喫虧啊?
的確,他們幾個誰也沒喫虧,喫虧的無非就是陳南罷了。
但是在胡海濤眼裏,給陳南一點股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還想要什麼呢?
貪心不足,蛇吞象!
年輕人,就是這樣。
......
......
陳南離開以後,頓時收到了幾個差評。
【叮!恭喜您,收到來自胡海濤的差評,差評等級:中級;】
【叮!恭喜您,收到來自朱雲松的差評,差評等級:中級!】
【溫馨提示,該評價可以升級!】
陳南看着兩個差評,頓時忍不住冷笑一聲。
這羣人,想法可真的太好了。
做夢也做不到這樣的好事兒吧。
說白了,自己掏出自己的配方來,獲得那麼一點點的股份,他們什麼也不需要做,成立一個皮包公司,假模假樣做一些臨牀試驗,然後申請一個藥品批號,直接開始生產,傻子都能做到事情。
這就是讓自己給他們打工,而人家還想讓自己白嫖。
想的可真的太美了。
去他孃的!
陳南懶得理睬,直接回科室,至於胡海濤的生氣,和他有什麼關係?
我自己又沒有生氣,愛誰氣誰氣!
這個插曲對於陳南來說,倒也不是沒有一點的收穫。
起碼他知道米磊和泰建川的可靠。
雖然說臨牀試驗開啓以後,他們也沒有配方,但是…保不準可以套出來一些啊。
目前,國家對於投資的科研成果,已經和國家接軌,效仿的是德國那一套的知識產權保護體系,爲的就是保護和鼓勵更多的科研工作者的出現。
早在老以前的時候,國家進行的徹底的計劃經濟,對於國家投資形成的科研成果和知識產權的歸屬,其中隱含着職務成果、職務發明、職務作品等,它們都是在工作時間,利用本單位的資源完成的國家投資項目,毋庸置疑,知識產權屬於國家或者研究者所在的單位所有。
其實,這是很多人在長期計劃之經濟體制下形成的框框,但是…正是由於這樣一種傳統觀念的束縛,使得過去對於知識產權權屬分配這一關係到當事人利益的問題,一直採取的是迴避和繞行政策。
所以,並不能保護到知識產權人應有的權利和認可。
以至於影響到了科研人員和科研單位的積極性和創造性的發揮。
但是…伴隨着“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理念提出。
以及伴隨着市場經濟的確立和完善,國家財政投資的科研經費大大增加,已經成爲中國研究和開發的主要渠道。
所以,在後來明確明文規定和提出了新的歸屬權:
在保證國家利益,保證國家安全和社會公共利益的基礎上,爲了加速科研成果和科技成果轉化,鼓勵病支持知識產權作爲生產要素參與人的人股分配。
國家這樣一項“放權讓利”的新舉措,遵循了“發明人原則”,即不管是由職務發明或者非職務發明,也不管項目來源如何,由發明人享有原始發明權和專利權,但是......必須基於以上優先原則。
所以,哪怕是陳南申請的國家級課題,這些成果專利,也是陳南所有,即便在以後出賣的時候,陳南也擁有更多的產權。
當然了!
國家也鼓勵和支持進行國資入股,共同研發。
有了國資的進入,其實對於醫藥公司的發展來說,並非壞事兒,因爲國資的進入,並不會影響企業的發展,只會有推動和保護作用!
陳南自然不會傻逼呼呼跟個小白一樣,聽到對方話柄,就樂呵呵的跟着人家去創業。
他要做,也是自己做!
他給父親打下的江山,還要幹掉欣科醫藥公司呢,現在給你們?
不是做夢嘛!
陳南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至於源城市人民醫院這邊,陳南的確是佔用了職務和工作之便,但是…這些東西,到時候有國家出面,根本輪不到自己來擔心。
回到辦公室以後,劉癩子已經來了,他安靜的坐在大廳的椅子上。
他很好辨認,一身簡單樸素的衣服,深灰色的羽絨服,西裝褲,外加一雙邉有忸^,腦袋上戴着一頂帽子,低着頭卻沒有玩手機,只是靜靜地看着來來往往忙碌的醫護人員。
直到陳南主動過去跟他打招呼,對方纔站了起來:“陳主任,您好。”
陳南看着對方,根本看不出來這曾經是一個身價幾十個億的大老闆,眼神平和,臉型消瘦,脖子上是洗去的紋身留下的痕跡。 _o_
陳南笑了笑:“劉總您好,這邊請,跟我去辦公室吧。”
劉癩子苦笑一聲:“您可別叫我劉總,叫我劉癩子或者劉三合都行。”
說話間,趙建勇帶着兩人到了主任辦公室內,順便給倒了兩杯水。
劉癩子坐下之後,把帽子摘掉了,露出光頭,但是......上面卻是猙獰的癩瘤和頑癬,有些地方貼着膏藥,但是......能清晰可見的看到那些黃褐色的分泌物。
甚至,隱隱之間,還能看見如同蟲子一般的東西在蠕動,膿包遍地,腐爛潰敗的皮膚,更是血肉模糊。
整個頭部,看起來十分恐怖,比起任何一部恐怖片都要讓人頭皮發麻。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趙建勇,看到這一幕以後,也忍不住手一哆嗦,身上起滿了起皮疙瘩!
即便是陳南,也是忍不住愣住了!
他已經做了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是......看到之後,依然感覺到了棘手。
顯然,這個治療難度,還是要超過自己的預期的。
陳南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面色凝重的問了句:
“你多久沒有治療了?”
“這不疼嗎?”
劉癩子苦笑一聲:“疼,怎麼不疼,止痛藥都不管用了。”
“治療這一年沒有了,從戒毒所裏面出來以後,沒錢了......”
“最後一套房子是我爸媽留下的,我還沒有出來的時候,他們二老就走了。”
“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怎麼也不能賣掉。”
“而且,這些年,這個病前前後後沒有上千萬,幾百萬也是綽綽有餘了,可是......花了那麼多錢都治不好,也就斷了這個念頭了。”
“如果不是老莊和老肖他們非讓我來,我估計也沒有這個心思了。”
陳南聞聲,啞然沉默。
從莊勳他們口中得知劉三合絕對是一個了不起的人,能創辦聯合三晉的三合助學金獎學金,在銀行放了不少錢,可是……哪怕病成這樣,也沒有取消資助。
他威風過,厲害的時候,身邊跟着好多人,好不威風,豪車別墅大廈私人飛機…都買過。
有四個老婆,其中還和不少明星鬧過緋聞,但是……現如今卻如此的落魄。
陳南搖了搖頭,帶上一副一次性的橡膠手套,然後把對方頭上的膏藥緩緩掀開,那黃褐色的液體,頓時流了出來趙建勇連忙用紗布給抹掉。
陳南看着劉癩子頭上的情況,遲疑片刻之後問道:“現在主要有什麼症狀?”
劉癩子語氣平淡的說到:“癢,疼!”
“鑽心的疼。”
“要命的癢。”
“忍不住就要抓撓,撓破了也比癢強。”
“再疼的時候,就使勁兒拍拍頭。”
“而且讓人心煩意亂,恨不得去死的那種感覺,而且是一到晚上就厲害,整晚整晚睡不着。”
“我也不瞞您說,也不怕你笑話……”
“前段時間,我讓朋友給帶了一瓶安眠藥全喫了。”
“像我這樣的人,其實…沒有人願意讓我活着,也沒有人會在意我活着還是死了。”
“呵呵……”
劉癩子說到這裏,自嘲一笑,陳南卻從對方口中聽到了一種淒涼,明明他資助了那麼多的學生,可是…卻沒有人記得他是誰。
可能三合獎學金和助學金,只是一個名詞罷了。
劉癩子忽然笑了:“結果你知道怎麼着,我喫了一瓶安眠藥,沒有死!”
“睡了兩天。”
“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動不了、渾身還難受的不行,就自己打了120。”
“結果…呵呵,醫生洗胃都沒有進行,說我對安眠藥已經耐受了,喫這麼多,正常人真的就沒了。”
“哎……禍害遺臭萬年啊。”
陳南:......
觀察完傷口之後,陳南說道:“我給你把把脈吧。”
劉癩子點頭,主動伸出手來。
陳南感受到對方脈象之後,脈象有些弱,但是…卻有一種到了一種脈洪心躁的特殊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