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中醫認爲,癩症屬於一種風熱溼毒壅盛所致。
邪之所腠,其氣必虛。
患者本身顯然是有虛症,體質很弱,但是此時邪氣卻很盛,邪毒壅盛,在失去正氣的困擾之後,更加肆虐妄爲。
癩症,之所以叫癩症,還有一個原因,其實就在於傳染性。
這也是爲啥“癩皮狗”用癩的原因,因爲沒有人想要靠近。
現代醫學認爲癩症又叫麻風,是由麻風桿菌引起的傳染病。它隱漸起病,慢性病程。
有時在慢性過程中,突然發生急性或亞急性的活躍現象,稱爲麻風反應。
而麻風桿菌是細胞內寄生菌,主要侵犯富有網狀內皮細胞和許旺氏細胞的器官和組織。
但是雖然它是較早發現的人類致病菌,但體外培養至今尚未成功,故給篩選藥物等方面增加了一定的困難。
80年代初,世界衛生組織推薦採用多種殺菌藥物聯合應用方案,可避免耐藥,減少復發,提高療效。
然而,其療程長、療效慢,仍不夠理想。 首發更新@
伴隨現在衛生環境和抗菌藥物的發展,麻風病也算是被按住了。
但是,對於那些遷延不愈的患者,因爲耐藥性的提高治療起來更加麻煩了。
陳南一番詳嘀幔瑓s同樣陷入了一個比較糾結的境地。
如果用苦寒藥物對患者壅盛的風溼熱毒進行壓制的話,顯然會對本身機體造成很大的損傷。
患者的舌淡胖大,齒痕明顯,水滑光潔無舌苔。
這是陰陽兩虛的症狀!
但是……
舌頭之上,卻有一層黃褐綠色的類似舌苔的東西,這是邪毒壅盛所致的表現。
按理說。
如果是正常患者。
陳南很好治療。
針對邪毒,完全可以祛風通絡,解毒殺蟲,同時利用活血化瘀,涼血活血之品驅散毒血。
針對本虛,可以進行補氣補血,也豐盈其形體氣血。
但是…
對於劉癩子而言,卻行不通。
因爲對方的身體,不允許。
該怎麼辦呢?
陳南沉思良久…也沒有一個穩妥的思路。
而這個時候,劉癩子忽然說道;“其實,陳醫生,你真的不用有心理壓力。”
“我來人生這一趟,倒也不虧了。”
“我的好,好人記住就行。@精華/書閣·無錯首發~~”
“我的壞,也有壞人磨我。”
“這個世界很公平的,重要的是過程,我很知足了。”
劉癩子的這一番話,豁達無比。
可能大喜大悲之後,人都會有一種新的認識吧?
但是,陳南卻被對方的這一番話,吸引了注意力。
對啊!
忽然,他想到了一種治療辦法!
好人記住我的好。
壞人自有壞人磨!
這不就是一種特殊的治療方案嗎?
那就是“以毒攻毒!”
陳南頓時心念一動,對着趙建勇說道:“給我處方!”
趙建勇連忙點頭,取出隨身攜帶的處方紙,放在陳南面前的桌子上鋪好。
陳南掏出筆,就開始寫到:
“蛇蛻四條,蟬蛻、殭蠶、全蠍、甘草各9g,黃連、防風各12g,天花粉20g,大楓子十二粒,連皮搗碎。”
趙建勇拿着陳南的這個方子,頓時愣住了!
“這…”
“陳主任!”
“您……您確定嗎?”
陳南無比肯定的點頭:“我確定!”
“可是……可是……可是這藥,太厲害了吧?”
趙建勇雖然水平不至於有多好,但是跟着陳南這麼久,也絕對學到了不少東西!
這簡直是一個全毒方啊!
這他孃的…
能行了?
蛇蛻,蟬蛻、殭蠶、全蠍,有毒!
大楓子,同樣也有毒!
甘草9g,完全不足以解毒。
天花粉滋陰有餘,祛毒無用。
黃連清熱有餘,但是也有小毒。
這…簡直就是全毒宴啊!
這敢上?
陳南自然是看出來了趙建勇的擔心,說道:“沒問題的,上吧!”
趙建勇見陳南如此擔心,依然有些志忑,不過還是遵循了陳南的意志。
陳南簽完名之後,被何端康叫走了,之前李遠帆的情況大爲緩解之後,來了不少患者。
這些患者都是奇怪的紫癜疾病,有腎性紫癜,有腸胃型,偶爾還能看見一些更加奇怪的患者。
陳南這段時間自然忙碌了起來。
“劉先生,我就不陪着你了,你自己去取藥吧!”
劉癩子笑了笑:“陳主任客氣了,您忙,我自己來就行,我沒有那麼嬌貴的。”
把戴好,起身就離開了。
不過……
臨行前,這邊趙建勇叫住了他:“劉先生,這個方子,我希望您可以配合我們籤個字。”
“這個是同意治療的知情同意書,這個方子比較敏感。”
“陳主任也是好心好意,我希望您理解一下。”
劉癩子十分豁達,笑着說道:“沒事兒,我安眠藥都喫不死,這點中藥算什麼。”
“不過…真要是死了,也和你們沒關係的。”
說話間,劉癩子沒有絲毫猶豫,簽了字。
趙建勇這才鬆了口氣。
劉癩子起身抓藥離開之後。
朱雲松這邊也才緩緩離開的胡海濤的辦公室。
一旁的研發部經理展鑫忍不住說了句:“這陳南可真的太狂了!”
“樹大招風,也不怕閃了腰。”
“朱總,就這麼算了嘛?”
朱雲松微微一笑:“呵呵,這算什麼事兒。”
“有胡海濤在,陳南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再說了…”
“說的跟現在陳南不是在給我們打工一樣。”
展鑫一愣,忽然笑了起來:“也是!”
“自作聰明的小傢伙。”
“源城市人民醫院的中藥,我們都是供貨商,他這……呵呵呵。”
展鑫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資本面前,個人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
哪怕是天才......
又能如何?
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天才。
缺的,只是成長起來的天才罷了。
這個時候,忽然朱雲松的電話響了起來:“朱總,您走了沒?”
朱雲松愣了一下:“胡院長,還有什麼事兒嗎?”
胡海濤說道:“朱總,陳南這邊開了個治療癩症的方子,你拿去測試一下?”
“我覺得,我們可以把陳南平時開的方子收集一下。”
“你們那邊進行一個分析,看看能不能總結出來一些經驗方。”
“你看怎麼樣?”
朱雲松眼睛一亮,這……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方向。
“那就…麻煩胡院長了!”
“呵呵!”
“太感謝了。”
“你放心,你的股份,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對了,這個方子,給我發一下。”
胡海濤笑着點頭:“好,我現在就發給你。”
不過…
胡海濤發給朱雲松之後,站在那裏,看着照片,沉思不語。“這個方子怎麼了?”
他轉身看着一旁的藥房主任。
對方笑着說道:“胡院長,這個方子......其實我不建議嘗試。”
“這個方子裏有太多有毒的藥品了。”
“說句心裏話,這樣的方子,其實是違法的,要是患者鬧了,這送到醫調委,都不一定能說得過去。”
“毒性太強了。”
“藥典對於這些藥物其實是嚴格要求的,比如蛇蛻,一般只能用2-3g,說白了......這些藥物,不少都已經超出了藥典的要求!”
“這是違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