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還要拖一個下水。
傻逼纔會去主動接盤呢。
功勞你來,背鍋我們來,誰愛去誰去。
周勤政更是低頭寫病歷,根本不抬頭。
一時間!
整個辦公室內,所有人面對陳南的提問,沒有一個人抬頭。
瞬間,室內腥四郎臍夥眨绕鹉�24度空調的溫度,都要冷。
陳南無奈了,他準備給醫務科打電話,開通權限。
他也覺得,讓人配合自己,有些不負責。
這不怪別人。
要怪就怪自己吧。
估計,網上那些人,都要罵自己聖母了吧?
陳南苦笑。
但是!
如果自己不去嘗試,不去堅持,遇難退縮,那他媽的,配成爲大醫嗎?
不配!
這將會成爲自己一輩子的魔障,無法讓自己走出真正的一步!
就在所有人以爲沒有人願意答應的時候。
許瑞這個時候猶豫了片刻:“我來吧!”
陳南搖頭:“你不行。”
“你水平不夠。”
“我要求高年資主治醫師以上,而且,病人不是那麼多的。”
許瑞頓時惱羞成怒,瞪大眼睛,皺起鼻子,胸脯翻騰。
【叮!恭喜您,收到來自許瑞的差評,差評等級:初級,獲得獎勵:沉香:20g!】
陳南沒有在意!
許瑞真的不行,她病人太多了,根本無法照顧周全。
這個患者,必須要精心照料,甚至得加班熬夜,值班好幾天。
而且……許瑞水平,真就那樣。
這是實話。
他很清楚許瑞的能力。
而這個時候,忽然門打開了。
何端康瞪大眼睛走了進來:“陳南,你收了一個網紅患者啊!”
“這患者,你都敢收。”
“牛逼!”
陳南沒有理會何憨憨。
“各位副主任、高年資主治,你們有願意主管這個患者的嗎?”
陳南已經做好了給醫務科打電話的準備了,這只是最後一次詢問。
看見沒有人吭聲,何端康連忙跳了出來:“我!我啊!”
“我可以的。”
“我來主管吧。”
陳南皺眉:“你水平不行。”
一句話,讓何憨憨徹底沒話了。
氣死!
陳南又收到了20g的沉香。
他看見沒有人繼續吭聲,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
忽然一個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我來吧!”
此話一出,陳南頓時皺眉。
不僅僅是他!
辦公室內,幾乎所有人都抬頭望向了那個他們眼裏最不可思議,也最不可能站起來的人。
趙建勇!
趙建勇其實想了很久了。
他決定試試!
跟着治療這樣一個患者,對於一名主管醫生來說,意義非凡,會讓一個人的心智和水平都得到很大的提升。
但是,卻也可能會背上罵名。
可是……
趙建勇怕嗎?
他現在還不是一身罵名嗎?
他現在,平心而論,在科室談何尊嚴?
他這副主任,有什麼地位可說的?
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庸才,不,庸才都不如。
前幾次的事情,讓趙建勇在腥诵哪恐械牡匚唬幌伦咏档搅吮c。
趙建勇笑了笑,自己還能比現在更糟糕嗎?
債多不壓身,蝨子多了還怕癢?
更何況!
現在家裏面,有人能看得起他的嗎?
沒有!
如同上門女婿一樣的趙建勇,現在認清了自己的地位和處境。
他放棄了當時的想法,不去討好那一家子的人,決定沉下心來,做點事情。
好好提高一下自己的業務水平,這纔是王道。
而這段時間,是他最快樂,進步最大的一段時間的,通過整理和認真編寫《陳南日記》,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每天都在進步!
趙建勇天賦不差!
要不然,能被前領導的看重,而且把女兒許配給他?
當然不會。
這是……
走了捷徑的人,很難在堅持走正路,因爲他覺得捷徑多輕鬆,走什麼正路啊!
但是,現在趙建勇卻意識到了這些。
捷徑,是別人給的。
正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人,終究要走自己的路,哪怕遲點,晚點,沒有關係,只要路走對了,那就沒錯了。
人這一輩太長了,與其活在過去的包袱裏,倒不如坦然走一遍。
所以,他站了起來。
陳南見狀,有些好奇:“趙主任?”
趙建勇頓時笑了笑:“我資歷和能力,應該夠吧?”
陳南點頭:“夠了!”
趙建勇笑着說道:“那就我吧!”
陳南點了點頭:“好!”
這段時間對方的改變,陳南看在眼裏,而且……趙建勇畢竟比起其他人都要強太多了。
有他在,陳南放心。
“可能會加班,甚至熬夜,趙主任,您心裏做好準備。”
趙建勇笑着搖頭:“沒事。”
……
……
陳南拿起東西,準備去病房對龐福葉進行問浴�
而剛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陣說話的聲音,稀稀疏疏,聲音不大,卻震撼心靈。
“哎……老趙,我可能真的不能陪你到老了!”龐福葉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傻眼。
“胡說什麼!這不是……這不是還有希望嗎?”趙栓根翻了個白眼,給對方把生活用品擺好了。
收拾完東西之後,趙栓根搬來一把椅子坐在龐福葉的身邊,臉色撤出難看的笑容:“你嫁給我傘十多年了。”
“哎……”
“想想真快啊。”
“當時我用一頭豬,就把你換回來了,村裏麪人都說你有福氣了,嫁給豬王,以後得胖成個肥婆。”
“可惜啊……”
“我也沒有把你養胖了。”
“哎……說起來,有點敗興呢還。”
“你說咱倆結婚的時候,你90斤,剛纔我抱你上牀的時候,感覺好輕,還沒一個小豬仔重,哈哈……”
說話間,趙栓根的眼睛不知不覺間注滿了淚花,這個時候,他不想哭,便假裝笑了起來,不讓眼淚流出來。
龐福葉難得臉紅一次:“哪有你這麼說我呢!”
“哎……”
“老趙,要不……別治了吧……”
“家裏現在一分錢也沒了,還借了不少錢,我這病……好不了了,倒是苦了你了。”
“一輩子,我也沒給你趙家生個娃,留個後,你要是換個老婆,縣城的房子,都買了好多套了吧?”
“比起現在,好多了……”
“是我拖累了你啊。”
趙栓根黑着臉:“也就你能瞧得上我這養豬的。”
龐福葉難得幸福,她苦澀的笑了笑,擦了擦眼淚:“我要是不在了,簡單辦辦事兒就行了,別辦白事兒了,浪費錢……棺材錢……也不用,我聽說現在有政策,火化了還給錢呢。”
“你回去拿着這個錢,你去買幾頭小豬仔,掙點錢,再討個媳婦……嗚嗚……我死了也放心。”
“你這人,不知道心疼自己,一天天累的,我怕你回家,沒有一口熱水喝,沒有一口熱乎飯。”
“你啊……不知道惜內自己。”
說着說着,龐福葉抽泣幾聲:“我走了,我倒是解脫了,可是……你的日子不好過了。”
“這些年,跟着我,花錢,折騰,走南闖北,一口好飯沒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