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曹美娟連忙點頭,安排p; 陳南給安頓好了之後,招呼男人趙栓根趕緊去一樓,趁着沒有下班,趕緊把住院辦了。
這個時候,楊鴻年也急匆匆的走了出來,看見這逃荒一樣的龐福葉夫妻二人,老楊內心也是咯噔一聲。
這情況……有些不妙啊。
不過,他還是儘快給安頓了下來。
陳南安頓好了之後,回到病房,準備看看把龐福葉交給誰來負責,但是剛一進門,就聽見大家都在討論。
看見陳南進來以後,現場安靜了下來。
陳南好奇的問了句:“怎麼了?”
楊鴻年連忙問道:“小陳,這龐福葉,你怎麼收進來的?”
此話一出,陳南也錯愕片刻。
“你怎麼知道對方叫龐福葉?”
楊鴻年苦笑搖頭:“我還知道,這男人叫趙栓根呢!”
楊鴻年的這一番話,頓時讓陳南瞪大眼睛:“什麼意思?”
曹美娟這才把手機遞給陳南:“你看看吧,這個患者……還挺出名的。”
“我剛纔登記的時候,就覺得有些耳熟,後來一看,果然是他們。”
說到這裏,曹美娟嘆了口氣:“這對夫妻,也是苦命人。”
“他們的事情,上過報紙,還被報道過。”
“今年二月份的時候,在網上都引起來過很多人的關注。”
“老兩口相依爲命,騎着一輛三輪車從yc市出發,前往了好幾個城市求醫。”
“龐福葉不明原因的子宮出血快有兩年了,情況很嚴重,據說蹲下來不大時間就出不少血。”
“當時這個病例,被很多專家拿起來都討論和爭議過,甚至中醫科學院廣安門醫院專門對他進行過一番灾危赓M的……”
“可是治療效果一般!”
“這夫妻二人,去過協和、華山醫院、中山醫院,這些都是國內婦科頂級醫院,可是……去了以後,都沒有很好的辦法。”
“沒想到,他們竟然回來了。”
說到這裏,陳南頓時傻眼了。
還有這一番事兒?
難怪大家都是這個表情。
不過,今年二三月份的時候,陳南家裏正好出事兒,那段時間,他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天天去刷抖音看快手。
所以對於這個消息,還真的不清楚。
曹美娟說完之後,楊鴻年有些無奈的搖頭說道:
“現在,這夫妻二人住院,大家都不敢收了,他們剛來的時候,可能去的省婦幼,結果,省婦幼看見對方,根本不敢收!”
“畢竟,那些國內頂尖婦科醫院都已經看過了沒有半點辦法,誰也不敢冒這個險。”
“現在女人的情況已經危在旦夕了。”
“大家都不敢接手這患者。”
“小陳,你……你……怎麼想的?”
楊鴻年也沒有責怪陳南的意思。
只是……
這種患者,真的很容易惹火上身啊。
到時候如果真的出了問題,誰都無法逃避責任。
陳南作爲首要的負責人,更是如此!
楊鴻年也是爲了陳南在着想。
陳南聞聲,他也很清楚,自己可能帶回來一個大麻煩。
但是……事已至此,陳南還是決定試試的。
“試試吧,即便治不好……”
“也希望可以改善一下生活品質。”
“我看着她……太可憐了。”
陳南說出了心裏話。
楊鴻年內心有些無奈,可憐?
可憐的人太多了。
楊鴻年也想要去救,可是……能治好嗎?
這樣一個話題人物和爭議疾病,怎麼去治療?
中醫科學院那邊覺得對方可憐,去治療了,可是最後也沒有辦法。
小陳還是太年輕了啊……
在醫院時間長了以後,很多醫生都會麻木。
這種麻木,不是說對患者的麻木,而是面對一些疾病,無能爲力,看見生老病死那些場景的時候,大家都有些惋惜,卻又無奈的麻木。
陳南太年輕了。
而且……
現在又是在中國中醫青年人才培訓計劃開始的時候,去收了這樣一個患者。
真的有些不理智啊!
楊鴻年希望陳南未來的路很長,希望陳南可以在中醫領域出類拔萃,讓中國醫學的光芒更加耀眼。
而此時,對方的出現,毫無疑問,成爲了一件極爲重要的考驗,甚至……說是絆腳石,也不例外。
楊鴻年對於陳南,寄予太多太多的厚望了。
他真的不希望,這件事影響陳南。
說是護犢心切,一點也不爲過。
可是,看見陳南堅定的眼神,楊鴻年也知道……他很難說服對方。
誰年輕的時候,又不是滿腔熱血,希望救死扶傷?
誰又沒有一顆熱騰騰滾燙的心?
可是,事實上,人們能治癒的疾病,有多少呢?
遠了不說,癌症晚期,你能治嗎?
關鍵這個東西,真的很難治好啊!
陳南的路……走的太順了啊……
楊鴻年不禁想到了這樣一件事兒。
說實話,讓他喫喫苦頭,是好事兒,但是……如果栽跟頭了,就是大事兒了。
想到這裏,楊鴻年把陳南叫了出來:“你考慮好了嗎?”
“哪怕賭上這一次去不過首都,參加不了這一次的全國青年中醫培訓,也要試試嗎?”
陳南沉默了!
他終於意識到,爲什麼系統,會給他如此豐厚的獎勵了。
完美級的溫病!
因爲……
太難了。
後果也太嚴重了。
楊鴻年盯着陳南的眼睛,希望看到一絲絲的動搖。
他願意去做這個惡人,願意自己去把患者送走,哪怕被網暴也無所謂。
但是……
陳南的眼神,依然沒有絲毫的動搖,依然堅定無比!
片刻之後……
陳南深吸一口氣:“我想試試。”
楊鴻年笑了。
他,嘴角泛起一絲苦楚,但是更多的是欣慰,拍了拍陳南的肩膀:
“去試試吧!”
“成與不成,都在於心。”
“我配合你!”
“出了問題,我來承擔,就說患者是我負責的。”
陳南一愣,他瞪大眼睛看向楊鴻年:“主任……我……”
楊鴻年擺了擺手:“不止你一個人,內心的血液,是滾燙的。”
只是……
他被生活冷卻了而已。
三十八度的血液裏,還殘留着青春的味道,70次每分的心率裏,還有未曾割捨和遺忘的芳華。
也罷!
也罷。
陳南這一刻,握緊了拳頭,渾身充滿了鬥志。
他要贏!
他不能輸!
輸了,患者的希望破滅了,主任的未來擱置了,自己的未來……同樣將會擱湣�
這一次,他真的不想輸。
楊鴻年回了主任辦公室,陳南迴到醫生辦公室。
進來以後,曹美娟看着陳南:“考慮怎麼樣了?”
陳南笑了:“我要試試。”
這是陳南第三次說了。
也是他內心宛若磐石一般的堅定。
陳南這個時候,看向房間了的腥耍骸斑@名患者,誰來負責?”
做了組長和業務副主任以後,陳南將不會繼續直接管理患者,而每一個患者他都有參與獎金分成的機會。
所以,患者需要有一個臨牀醫生來主管,而陳南是副主任醫師,楊鴻年是病歷記載上的主任醫師。
這一次!
楊鴻年願意跟着自己去冒險,這是責任,也是信任。
除此之外,陳南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負責的,有經驗的,臨牀主管醫生來協作。
聽見陳南的話以後,現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吭聲。
大家低着頭,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忙着自己的事情。
劉泉索性置若罔聞,甚至有些不屑一顧。
陳南這是不安好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