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手握寸关尺
“可是……”
“這一番話,是無法說服患者家屬的。”
“現在是進退兩難啊。”
“選擇手術,患者本人肯定不會答應,而且……照你這麼說,也不是很好的辦法。”
“可是,不手術的話,患者顱內血腫和淤血,時間長了,也不是好事兒。”
“怎麼辦呢?”
“估計喫了飯,又得溝通了。”
“現在,神經外科和家屬那邊也沒辦法說服,而裴老和患者本人,也不答應。”
“我這急钥疲y了!”
張丹峯苦笑搖頭。
陳南微微一笑:“其實……不是沒有辦法。”
張丹峯和李光明頓時一愣:“啊?”
“什麼意思?”
陳南微微一笑:“其實,很簡單!”
“現在幾點了?”
張丹峯看了一眼手錶:“12點半。”
陳南點頭:“差不多,夠了!”
“還有七個半小時。”
“其實,如果患者出血量低於30毫升,而且症狀有所改善,神經外科也不會主張手術了,對吧?”
張丹峯點頭:“那當然了,都不是手術指徵了,肯定不需要手術。”
“哎哎哎……等等,不對,不對!”
張丹峯一臉警惕的看着陳南:“你要幹啥啊?”
“這腦袋裏的血,你還有辦法擱着腦袋取出來不行?”
“不鬧了!”
陳南笑了笑:“我的確沒有辦法取出來,但是……我有辦法,讓他自己流出來!”
此話一出,頓時幾人都愣住了。
就連患者馬三金也是一臉匪夷所思的看着陳南。
陳南這才說道:“其實啊,患者的情況,說體質很差,的確如此,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好!”
“這種虛弱到極點的患者,反倒是治療效果會比較顯著。”
張丹峯一聽這話,嚇壞了!
我就是個急钥拼蠓颍脝幔�
陳教授手下留情,我大好前途……你別給我毀掉。
“你……你……你要幹啥?”
陳南看向李光明:“有鍼灸針嗎?”
李光明連忙點頭:“有,我隨身攜帶的就有。”
“對了,我也有老九針,用嗎?”
陳南連忙點頭:
“好,給我兩包毫針,老九針準備消毒。”
說完,陳南看向張丹峯:“張主任,你借我點陽氣用用,這沒事兒吧?”
張丹峯一臉狐疑的看着陳南:“我覺得和你聊天有點費勁兒!”
“我他孃的陽氣怎麼借給你?”
陳南咳咳一笑:
“哦,張主任,麻煩你給患者開一副藥物,人蔘30g,附子15g。”
“我要借點陽氣用用。”
張丹峯猶豫一番:“不會有事?”
陳南笑了笑:“不會,可以簽署治療同意書。”
“而且,這絕對符合治療流程,你把特殊會杂涗涀鲆幌拢医o簽字。”
馬三金連忙點頭:“熬沉池……(我簽字)!”
……
一番折騰之後,患服藥了。
本就是虛症,服藥之後,脈象反饋十分明顯。
在患者喫藥大概一個小時之後,陳南開始扎針!
“這一套針法,叫回陽救急針,主要對於中風的治療,閉證效果顯著。”
“百會、四神聰、十宣、井穴、金津、玉液、太陽、尺澤、委中。
百會、四神聰刺血!
可使上逆血氣下降,暴陽得平。
井穴刺血,可調和陰陽之氣以醒腦開竅(古有大接經氣);
十宣刺血,可瀉經脈氣血之熱。
金津、玉液刺血,可通利舌脈。
太陽、尺澤、委中,刺血還可迅速降低血壓、顱內壓。
毫針方面,在人中、合谷、太沖……外關、太沖、風市、陽陵泉、解溪……”
說話間,陳南很快開始了操作。
張丹峯此時是有些無奈。
這個病,他顯然是治不了的。
可是……
看着陳南這一番架勢,他感覺也是心兒慌慌啊。
雖然陳南多次證明了他的實力,但是……終究沒譜。
而這個時候,李光明則是看的十分認真。
陳南說道:“其實,不用想的那麼複雜。”
“頭爲諸陽之會,最爲感受氣血敏感。”
“體內的血腫,鍼灸都可以消除,而顱內血腫,其實也是有機會的。”
“鍼灸能夠對刺激區域腦組織的血流供應,起到較好的改善效果,讓局部血叩玫酵〞常龠M血腫吸收,消除水腫,讓神經功能加快恢復。
而且,鍼灸也有較好的疏通經絡作用,偏癱患者使用鍼灸以後,可使其恢復速度加快,病情改善明顯。”
“張主任,你緊張什麼?”
張丹峯無語……
我不緊張,可能嗎?
這是我的患者好嗎?
一番治療,在張丹峯的惴惴不安之中,就這麼結束了。
他迫不及待的走到了馬三金身邊:“你……你感覺好點嗎?”
馬三金:???
你逗我呢?
大哥!
這是腦出血,你家腦出血這麼快?
陳南笑着說道:“不用着急,等他們晚上來了,就好了……”
說話間,陳南對着李光明說道:“咱們去見見裴老吧?”
李光明點頭:“嗯,好,不過……不留下來看患者?”
陳南搖頭:“咱們留下來也沒有什麼用。”
“該做的治療,都做了。”
“留下來也沒用。”
“更何況,還有張主任在這裏看着呢。”
張丹峯:我謝謝你啊?
此時的張主任是一臉迷茫。
原來……
搞了這麼多,受傷的是我啊?
這……他孃的。
張丹峯此時忽然有些後悔了,叫陳南來幹啥啊?
不過,他的內心,卻多少有些期待的。
患者真的會好轉嗎?
見多了陳南治療的神奇,那年10-7車禍至今是晉省醫療圈的一段傳奇故事。
而張丹峯轉身對着一旁的主管醫生和護士說道:
“給馬三金上心電監護儀。”
“並且特級護理監護。”
主管醫生和護士都有些無奈,卻也不得不照做。
說實話,他們對於馬三金的情況並不抱太多的幻想,只是想等到今天晚上八點之後,轉送到其他科室。
希望不要出問題吧!
……
……
陳南這一次來,其實不僅僅是爲了馬三金的事情,而且……他想要和裴老聊一聊。
裴國恩作爲晉省中醫藥大學一線工作者,而且是進行了幾十年的大學教育工作,對於教材是很有發言權的。
所以,陳南這邊計劃找裴老商討一下這件事兒,最好……可以把裴老拉近團隊中去。
而今天這件事兒,其實也給了陳南一個驚喜,至少……裴老爺子不是那種頑固不化讀死書的人,而是一個真的有臨牀水平的醫生。
再加上對於西醫治療手段不是盲目自信,有自己的理解,這就能爲難得了。
李光明帶着陳南朝着裴老家中走去。
這一路上,李光明都有些擔憂。
果不其然,去了以後,裴老很熱情,對於陳南更是欣賞有加。
關於克羅恩病的事情,裴老也有過關注。
但是,當陳南提到想要邀請裴老的時候,對方雖然很心動,但是依然說了句。
“陳教授啊,雖然說……這種教材工作,我很想加入。”
“但是……我也對你有個考驗。”
“如果說,那馬三金在你的治療下,可以緩解,我就答應你。”